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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街。他们没有发现德内里斯的任何踪迹。
在这四天里,德内里斯时而躲在自己在巴黎的一个隐蔽处,时而按照自己的意思乔装得与众不同,狂热地忙于最后的战役,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最后尚未明了的几点上,然后按照他思索的结果去行动!他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强烈地感觉到:面对一个对手,需要作好准备,必须考虑到最坏的可能性。
两次夜间出行使他获得曾缺少的某些线索。他能大致清楚地分辨出案件的整个事实链与全部心理因素。他知道所谓的梅拉马尔家族的秘密,梅拉马尔家族只约略看到秘密的一个方面。他晓得那使伯爵兄妹的敌人具有强大威胁力的神秘原因。他也清楚地看到安托万。法热罗所起的作用。
“行了!”星期三早上他醒来时喊道。“但是,我应该确切地知道,他也应该在想:”行了!‘我可以对付料想不到的危险。“
他很早吃完早饭,然后出去散步。他还在思考。过了塞纳河,他买了一份刚出版的报纸,机械地打开来看,突然一个耸人听闻的通栏标题吸引了他。他停在那里,沉着地看着:
围绕亚森。罗平的包围圈已经缩小,案件朝着新的方向发展,最近的情况可以预见。人们知道有一个穿着华丽、模样年轻的先生,几个星期以前,在搜集有关一个服饰脂粉女商贩的情况,竭力找到她。他得到了她的地址。这个女人正是圣德尼街的女商贩。然而,这位先生的体貌特征,跟骑自行车的警察在阅兵场花园的女尸旁发现的那个人的体貌特征,完全一致。他逃走了,从此生死不明。市警察局确信这跟亚森。罗平有关。(请看第三版)
在第三版,“最新消息栏”里有一篇加边框的短文署名为:“一个忠实的读者”。
人们追查的那位风雅先生,根据某些消息来源称,名叫德内里斯。是让。德内里斯男爵,是那个自称乘坐汽艇环游地球、去年人们庆祝他归来的航海家吗?另一方面,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巴尔内特私家侦探事务所的著名的巴尔内特,其实就是亚森。罗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指望,罗平—巴尔内特—德内里斯这个三位一体,不会长期逃脱追查,我们将摆脱这个讨厌的家伙。为此,让我们信任警探队长贝舒吧。
德内里斯狂怒地叠好报纸。他不怀疑,“忠实的读者”的一文出自安托万。法热罗,他操纵了整个事件,并且指挥警探队长贝舒。
“流氓!”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笔账我会跟他算的……要他高价偿还!”
他觉得不舒服,动作受阻,就像已经落入陷阱。行人们像警察那样盯着他看,他该不该马上逃走,正如法热罗所建议的那样?
他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随时可以采用的三种逃走的办法:坐飞机,坐小汽车以及跳进附近塞纳河上的一艘旧驳船。
“不,这太愚蠢了,”他想道,“像我这样的人,绝不临阵脱逃。这使人恼火,这样一来我将不得不放弃我那漂亮的姓氏德内里斯。多么遗憾!这是一个令人愉快而地道的法国姓氏。而且,我在这里是了不起的绅士——航海家呢!”
然而,他下意识地服从自己的本性,察看与花园相邻的街道。没有人。没有一个警察。他围绕梅拉马尔公馆走了一圈。在于尔菲街,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他想起了贝舒和法热罗,他们要么不相信他能够不怕危险——这大概是法热罗私下的希望——要么在公馆内采取了一切措施。
这个想法使他痛苦,他好像挨了鞭子。他不愿意人家指责他懦怯。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为了确信没有不经意地放进一支手枪或者一把刀,即被他称作“有害的”工具。然后,他走向大门。
他最后还迟疑了一阵:这个附属建筑物的正面,阴沉忧郁,酷似监狱的墙。但是,阿尔莱特笑容满面、有点天真也有点忧愁的形象,掠过他的脑际。他会交出姑娘,而不去保护她吗?
他对自己开玩笑说:“不,罗平,别试图改变主意。为了保护阿尔莱特,你本不需要进入陷阱,拿你宝贵的自由冒险。不,你只要让伯爵得到一封简短的信就行了,你在信中向他透露梅拉马尔家族的秘密和安托万。法热罗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四行字就够了。不必再多一行。但是,实际上,没有什么能阻止你按这个门铃,理由很简单:就是你高兴这样做。这是你所希望的同法热罗的肉搏战。你也许会以身殉职——因为他们那些坏蛋已准备在等你!——但是,尝试惊心动魄的冒险,在敌人的土地上手无寸铁地单独作战,脸上还带着微笑……这使你十分激动。”
他按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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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目录''下一页'作者:莫里斯。勒布朗译者:郎维忠
神秘住宅
第十章猛击一拳
“日安,弗朗索瓦,”他说道,脚步轻捷地走进了院子。
“日安,先生,”老仆人说道,“这些天都没有见到先生……”
“是的,”德内里斯说道,他经常跟弗朗索瓦打趣,心想这老头还没有对他产生反感。“天哪,是的!有家事要处理……继承了外省一个伯父的……一百万。”
“恭喜!恭喜!先生。”
“哎呀!我还没有决定是否接受呢。”
“怎么会呢,先生?”
“天哪,是的,这是一百万法郎的债务。”
德内里斯很满意这无恶意的玩笑,这证明他完全能够自由地思想。这时他看到公馆一个窗户的罗纱窗帘迅速放下来,他正好来得及认出警探队长贝舒的脸,贝舒在一间用作接待室的房间里监视着楼下。
“我看见,”德内里斯说道,“警探队长贝舒在他的岗位上。金刚钻事件的调查一直在进行吗?”
“一直进行,先生。我斗胆说一句,不久就会有新情况。警探队长布置了三个警探。”
德内里斯感到高兴……从最强健的人中挑选的三名健儿……一个警卫队……多么好的运气!这样的预防措施使他的预防措施有效。如果没有当局的代表,他的计划就会崩塌。
他登上那六级踏步的台阶,又登上楼梯。在客厅里,聚集着伯爵兄妹、阿尔莱特、法热罗和范霍本。范霍本也是来告别的。气氛平静,他们十分融洽相处的样子,竟使德内里斯还有点犹豫,想到两三分钟后这和谐一致将变成一团混乱。
吉尔贝特。德。梅拉马尔亲切地接待了他。伯爵愉快地向他伸出手。阿尔莱特原来在一旁聊天,这时连忙朝他走过来,很高兴见到他。显然,他们三个人中没有一个人知道最新的消息,没有看过他揣在口袋里的报纸,没有猜到对他的指控和醖酿中的决斗。
相反,范霍本握手是冰凉的。他肯定知道。至于法热罗,他没有动,坐在两个窗子之间,继续翻阅一本照相簿。那神态是多么做作与敌对,以致让。德内里斯加速行事,大声说道:“法热罗先生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幸福,看也不看我一眼……或者不愿意看我……”
法热罗先生做了个含糊不清的动作,好像他同意不立即展开决斗。但是,德内里斯却根本不这样理解,在他没有讲出经过深思熟虑的话,没做出他愿意做的动作的时候,什么事也不能做。像所有英明伟大的统帅那样,他认为始终应该让自己充分利用突袭带来的好处,打乱对方的计划。进攻,等于取得一半的胜利。
他解释了自己几天不露面的原因,询问伯爵兄妹出发的事,旋即拉着阿尔莱特的双手,对她说道:“你呢,我的小阿尔莱特,感到幸福吗?那是完全的幸福,没有私下盘算,而且没有遗憾吗?你享受理所当然的幸福吗?”
这种以你相称,在这样的场合很不寻常,产生令人惊愕的效果。每个人都明白,德内里斯在目的明确地行动,绝不手软。
法热罗站了起来,脸色惨白,被突然袭击所打中,他大概已经策划好了亲自进攻的计划,选好了进攻的时机。
伯爵和吉尔贝特感到不快,吓了一跳。范霍本骂了一句。三个人在干预前注视着阿尔莱特。但是姑娘似乎并不表示反感。她微笑地望着德内里斯,就像看着一位应该特别对待的朋友。
“我幸福,”她说道,“我所有的计划即将实现,我的许多同事,多亏这些计划,将按照自己的心愿结婚。”
但是,德内里斯尚未开战,只满足于这平静的断言。他强调道:“不在于你的同事,小阿尔莱特,而在于你,在于你按照自己的心愿结婚的个人权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