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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鼓楼医院进行了抢救,仅脸上就有37处伤口。第二天,我流产了。住了两个月院,才恢复健康。
“市内的房屋全被烧光了。我被收容在国际委员会的收容所里,直到第二年夏天,我丈夫才把我接了回去。”
第一部分:十五年战争的经过军人的证言(2)
刘永兴的谈话:
“我住在中华门附近,在家里和弟弟一起做裁缝等工作。家中有父母、弟弟和妻子。日本军来时,我33岁。
“12月13日南京沦陷后,由于日军追击国民党的残兵败将,我们躲进了鼓楼附近的房屋里。我和弟弟躲在同一间屋里,16日午饭后,两个日本兵把我们两人带到市招待所。隔壁小学的一位老师拒绝跟他们走,当场遭到枪杀。
“包括弟弟和我在内共12个人被抓到了招待所,一个像翻译的人对我们说:‘别怕,只是让你们搬运货物。’我们发现,招待所里还抓来了许多人。
“下午5时左右,我们8人一排被带到下关。队伍的前头是国民党军人,后头是日本兵,他们骑着马带着机关枪警卫着。我心里疑惑,让我们来搬运货物,怎么还有带机关枪的士兵呢?我想也许是要杀害我们吧!
“前往江门途中,看到道路两旁有不少男女尸体。尸体中有脱了制服的人,也有用铁丝捆着腿的人,也有裸体的女尸。广场到处都是许多尸体。
“晚上9时左右,让我们8人一排坐在地上。三面都是日军架着机枪包围着。
后来又被带到长江岸边。有些人想逃走往江里跳,日军就用机枪扫射。
“我弟弟也往江里跳,被枪打死了。我也下决心往长江里跳,后面是一阵扫射,日军又往江里扫射、扔手榴弹,爆炸声和机枪声响成一片,5000多人中,活下来的只有10来个人。夜晚,我从江里爬上岸来。
“我脱掉湿衣服,换上一件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衣服,逃到附近一座尼姑庵里。
“我妻子回雨花台(中华门附近)的娘家去避难,当时谁都可以进安全区,但是,那里并不安全,长江岸边有数不尽的尸体。”
刘永兴站在南京军事法庭上作为证人出席,以他经历的事实作证。直接听取受害者本人讲述当时的情况,比书本上间接的记录分量要重得多。
第一部分:十五年战争的经过难以推卸的罪责
修改章
ID: 2449
书名: 战后补偿的思考
作者: 内田雅敏
出版社: 学苑出版社
卷: 卷2:第二部分:战时日本的所作所为
章号: 6
章名: (必填)
是否VIP文章: 是 否
链接声明: 是否首卷?否是 是否卷首?否是 是否卷尾?否是 是否末卷?否是
“战争责任?赔偿也赔了,就从道义上来说,历届首相已经表示过道歉,这还不行吗?”
“什么30万人,是不可能杀掉的。综合调查人所谈,不就杀了二三万人吗?”
“随军慰安妇?哪一个国家的军队不都强奸妇女吗?为了不使他们强奸,也许是作了有计划的安排。”
作出上述这些发言的人是众议院议员石原慎太郎。他对受害者毫无痛悔之情,也许他没有听过受害者的控诉。
如上所述,那些认为南京大屠杀事件根本不存在的所谓“虚构派”者的论点,可以说今天几乎已全部被驳倒。因此,为了拥护日军,又出现一种“相对比较派”,他们说:“也许确实有过南京屠杀事件,但是那并不是日军所特有的。战争就是那么悲惨的,并非只有日军才是坏的。”进而又说:“从历史看,在某种意义上,人类的历史就是屠杀的历史。成吉思汗率领的蒙古军队的侵略与杀戮的历史,又怎么解释呢……”
这种论调的立论方法,在德国也一样。在德国有人认为纳粹没有消灭犹太人的政策,主张所谓“奥斯威辛集中营谎言”。接着又出现了一种论调,即虽然承认奥斯威辛集中营的存在,但又把它置于历史潮流之中,将它与屠杀事件相比较,使其罪恶相对地减轻些。他们认为,做坏事的并不仅仅是德国,别国不是也在干吗?苏联不是也有集中营吗?德国在80年代中期发生这种争论,被称为“历史学家的争论”。
但是,同其他国家相比较,其他国家不也在这样做吗?这种做法毫无意义。南京大屠杀或奥斯威辛集中营的罪行都是不能推卸的。同几世纪前历史性侵略事实相比较,并无任何意义。我们并不是生活在中世纪的社会,而是生活在确定了人权保障、确定了海牙陆战法规以及日内瓦条约等战争法规的20世纪,这一点是绝不能忘记的。
第一部分:十五年战争的经过平顶山屠杀事件
不为人知的屠杀事件
1931年9月18日,日军以柳条湖事件为契机开始对中国东北地区进行侵略,发生了所谓“满洲事变”。
在中国人民抗日热潮日益高涨的情况下,1932年9月15日,以露天开采而著名的抚顺煤矿(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以后,成了日本的权益,由‘满铁’经营)遭到抗日游击队的袭击,由于烧毁宿舍等,矿里的职员和家属数人伤亡。9月16日,日军为了报复,袭击了抚顺煤矿邻近的平顶山,将约3000名村民全部杀光,其袭击的理由是村民联通抗日游击队。
这就是称作“平顶山惨案”的大屠杀事件。虽说规模有所不同,但和越南战争中的“明双事件”相类似。
关于平顶山事件,在本多胜一著《中国之旅》(朝日新闻社)一书中作了详细的介绍。另外,在泽地久枝著《另一个满洲》(文春文库)中,以“被消灭了的村庄”为题也报道过。
由宪兵队和守备队组成的约200名日军包围了村子,说要拍照,欺骗村民集中到山脚下,然后用机关枪把他们全部杀害。那些不能走路的老人、病人和残疾人则在村内当场遭到枪杀。
屠杀结束后,为了防止这一事件被人察觉,据说日军用刺刀挨个刺杀尸体,确认是否全部都已死亡。这种做法和南京大屠杀完全一样。日军还往这些尸体上浇汽油,然后点火焚尸,还炸山掩埋尸体,用周密的办法隐瞒了这一事件。这个约400户人家3000个居民生活的村子就这样消失了。
尽管周密地隐瞒了这一事件,但是还是有10人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这些生存者压在层层的尸体下面,好容易才躲过了刺刀的刺杀。有一位少女,手腕虽被刺着,但她强忍着疼痛没有作声,被认为她已死了,从而保住了性命。
通过这些生存者把这一事件流传下来。
解放后,1951年在平顶山修建了“平顶山同胞殉难纪念碑”。1969年起挖掘屠杀现场,并在现场上修建了纪念馆,它就是“平顶山纪念馆”。
第一部分:十五年战争的经过流传至今的“现场”
我于1993年12月底,访问了这个纪念馆。从北京乘飞机约一小时抵达沈阳。从那里再乘汽车约两小时抵达抚顺市。沿途,汽车一直鸣笛穿过自行车队前进。这是在中国常见的一种景象。也许是由于道路冻冰,我们看到几辆满载货物的卡车在路上翻车了。
纪念馆建于露天开采的抚顺煤矿旁边,呈大漆盘状。这里挂着中共抚顺市委和抚顺市人民政府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牌子,静悄悄地设在境内的一角。由于北京卢沟桥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馆长张承钧事先联系过,所以先到办公室去致意。当时有几位男子正在悠然自在地打麻将,令人觉得与门前挂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那块牌子有点不协调。当时馆长不在家,让我们直接去遗骨馆。
遗骨馆里有数名年轻的妇女充当解说员,其中一人引导我们参观。她用淡泊的语调介绍事件的经过和纪念馆的由来。我问,我想把遗骨馆的情况介绍给日本的年轻人,可否拍几张照片?她回答说没关系。于是我拍了几张照片。作为中国人的她,作为受害者的子孙以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