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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说,那天晚上听到在街上有一对男女热烈地争吵,另有一位苏珊的朋友说,看见苏珊在被杀前半个小时上了一部车,开车的好像是她认识的人,但是当时天已经黑了,车的型号颜色她全说不上来。
一转眼,两天已经过去了。警方一筹莫展,学生们也议论纷纷。我素来喜欢看侦探影片和犯罪小说,我知道一般凶杀案,如果24小时之内找不到破案的线索,就较难破案,如果过了48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凶手,这桩案件很可能就成为永远疑案。因为现代破案,不再是像大侦探福尔摩斯和波洛那样纯靠推理,而主要是依赖高技术手段,通过在现场找到的蛛丝马迹,像毛发、衣服上的线、指纹、凶手留在死者身上或是地下的血迹,再进行DNA对比分析,等等。但是,要找到这些证据,下手一定要快,不然现场就会被破坏。
下一天,《耶鲁每日新闻报》又报道,警方悬赏4万美元,奖励给能为此案提供关键性线索以帮助警方抓到凶手的人。同一篇文章还披露一桩令人震惊的事实:警方所列出的可能涉案对象中,竟有耶鲁的一名政治学讲师!
这位政治学讲师名叫凡尔维德,是一名刚过30岁的年轻男子,是苏珊·卓文的指导老师,苏珊·卓文曾经上过他的好几门课,是他的得意门生之一。他家就住在离苏珊·卓文死的地点不远的地方。尽管警方一再强调,警方只是列出了那天晚上跟苏珊有关系,可能有作案动机,又没有不在现场证明的所有人,一共有好几十人之多呢,所以,“可能的涉案对象”并不表明警方认为凡维尔德就是凶手,只是表明他现在是警方不能排除作案可能性的调查对象之一。警方虽然这么淡化,但是,校园里还是为之哗然。
那年真是耶鲁倒楣的一年。刚刚开学不久,就有一个新生自杀,从离耶鲁不远的公寓14层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警方侦察现场时,发现他的一只鞋还挂在屋顶的栏杆上,根据推测,可能是他在楼顶上犹豫不决时,忽然鞋被卡在栏杆中,一时慌乱,就掉了下去。这位新生据称在来耶鲁之前就已经有些自杀倾向,所以算是一个个案,并没有引起太多媒体的注意。
但是,11月份,又出现了令人哗然的大事:耶鲁12个住宿学院之一塞布鲁克学院的院长、一名地质学教授,突然“因为个人原因”在学期中辞职。我妈那一天正走在纽约的大街上,看到街边滚动新闻牌上不停地播报这条“重要新闻”,可见其在全美影响之大。第二天,校报就报道说,联邦调查局的警员们搜查了他在耶鲁地质系的办公室和在塞布鲁克学院的办公室,但是什么原因仍语焉不详。一时间各种猜测满天飞,耶鲁校方召开会议,要求学生们“不要挖根问底”。
怎么可能不“挖根问底”?当地电视台首先披露:这位教授因为在电脑中存有大量的儿童色情图片,因而正在被联邦调查局调查,而且很有可能马上就被逮捕。同学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塞布鲁克学院的学生们说,院长一家生活美满,他的两个儿子都学业有成,本人也深受学生们的爱戴,他教的“地质入门”是耶鲁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已经当了20多年的耶鲁教授,在学术上卓有成果,是全美国最重要的地质学家之一,担任过美国地质协会会长,荣誉奖状一大堆。这样杰出的人才,怎么竟然会出这种事?大家一时都懵了。
过不多久,这位院长果然被逮捕了,警方以“非法收集儿童色情图片”和“猥亵幼童”的罪名将他起诉。发生这件事,也就是在苏珊·卓文凶杀案的前两个星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这次,竟又牵连了一名耶鲁的教员!你就想想最后这个谋杀案最新消息对我们心理的冲击、对耶鲁名声的冲击吧!
道理上,尽管大家都可以说这类丑闻凶案与耶鲁本身的学术质量、成就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校方仍不得不承认,这些对耶鲁教员的调查在《纽约时报》和《新闻周刊》,还有全国电视网这样的媒体上披露,总是让耶鲁脸上无光。
第二辑 校内校外校园谋杀案(3)
⊙新闻报道的风波
苏珊的追悼会开过,同学们纷纷重新投入到学期末的复习、考试中去,考完试就各自回家过寒假了。
这个谋杀案却横生枝节。寒假结束,重新开学后一个多月,《耶鲁每日新闻报》在头版登出了大幅文章,醒目标题是:“苏珊死前曾告诉朋友,她很生凡维尔德的气!”
标题如此耸人听闻,自然不少人争相阅读。可标题虽然煞有介事,实际内容却少得可怜,大部分是危言耸听的猜测。文章中称,苏珊在死前两天曾经告诉她的好友,凡维尔德教授虽是她毕业论文的指导教授,却还没有把她毕业论文的草稿修改完毕,现在已晚了两三天,让她十分着急也十分生气。
到这里,报道的内容还勉强可以算和苏珊凶杀案挂上点钩,没想到作者笔锋一转,转而对凡维尔德的历史刨根究底。可惜作者心有余而力不足,显然花了很大的功夫,却还是什么也没有挖出来:
“邻居们都说,凡维尔德平时不喜欢与邻居交往,总是一个人,行踪神秘……在这里住了大半年,邻居们还是谁也不认识他。”
“当被问到凡维尔德有没有可能与苏珊·卓文有超出师生的亲密关系时,邻居们都说凡维尔德对自己的私人生活一向极为保密,因此并不排除其可能性。”
我和朋友们看到这篇文章,真是义愤填膺——怎么能这么捕风捉影!凡维尔德没有与邻居们交往,就是“行踪神秘”?我和父母在我们的房子里住了六年也没有怎么认识我们的左邻右舍,这样说,我们也是“行踪神秘”,若是出了杀人案后我们就首当其冲应该被怀疑了?
最让人生气的是最后的段落,如果真像报导所说的那样,邻居不了解凡维尔德的私人情况,那又怎么能知道他与苏珊的亲密关系是“可能”还是“不可能”?如果光写邻居们“不知道”凡维尔德与苏珊·卓文有没有亲密关系也就算了,可是作者又在结尾别有用心地加上一句:“因此不排除其可能性”,简直岂有此理!凡是所证明不了的事不都可以说“不排除其可能性”么?!
在警方宣布凡维尔德列为“不能排除涉案的调查对象”之一时,耶鲁校方就宣布暂时停凡维尔德的课一学期。尽管警方一再强调他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把凡维尔德和苏珊的死联系在一起,耶鲁校方仍然坚持说在凡维尔德被调查时不可能有心思好好教课,一定要他停职。当时我就觉得校方这样做不妥——如果凡维尔德是无辜的,而凶手又永远找不到,那他不就得永远地背着受人猜疑的黑锅了?而现在,《耶鲁每日新闻报》登这条消息,等于更是给凡维尔德落井下石呀。
与朋友们议论,大家都越说越生气,一位朋友忽然提议,何不写信给《耶鲁每日新闻报》表示抗议?我们虽然与凡维尔德非亲非故,但是我们要维护世上公正的原则。即使此人确实是杀人犯,也要拿到证据,通过合法途径绳之以法,而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在耶鲁肆虐。我叫一声好,找来纸笔马上就开写。我在信中义正辞严地把这篇文章驳斥了一番,指出文章中种种扭曲事实的地方和不合逻辑之处,写完之后,我把信在电脑上打出来,就用电子邮件通过网络给报社发了过去。卓世华还觉得说得不够严厉,又直接打电话给报社,把报纸主编狠批了一通,以读者身份(读者当然就是上帝)要求他以后要登“货真价实”的新闻,别把堂堂的《耶鲁每日新闻报》变成捕风捉影的花边小报。
第二天出报的时候,我们注意读报纸的“读者来信”专栏。没想到,除了我们的来信之外,还有其他六封声讨那篇文章的读者来信,登了满满一大版。信的内容都差不多,无一不是指责那篇文章的作者不负责任,夸大歪曲事实,看来其他的读者和我们的感受都差不多。
后来我们才了解到,这篇文章的作者布莱尔·葛尔顿,是和我同年级的一个野心勃勃的英语专业学生。他在苏珊凶杀案发生之后,就四处与全美大报联系,声称能给他们独家新闻,果然,《纽约时报》和《波士顿环球报》乐得不用单独向耶鲁派记者,就聘了他为这次事件的专题记者。葛尔顿此举,当然是希望能在这些大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