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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万分危急,要躲避他们已来不及了。
走在前面的几个兵士已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母亲脸色刹白,紧紧地抱住小廷式,紧张地盯着;这伙满脸杀气的人,她眼前浮现;那些全家被土匪杀害、一个不剩的悲惨场景。
也许是看到廷式母子身穿百姓服装,拖男带女,像是饥寒交迫逃命去的百姓,一个带兵的头儿;连忙喝住自己的部下,走上前来……
头儿:“你们是去逃难的吧?”
廷式母亲点头应了声:“嗯。”
那人见小廷式脸色苍白,知他是病了,便连忙叫来一个名叫秀秀的年轻女人,嘱她给孩子看病。
母亲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他们,看看怀里的孩子,知他们还没有认出自己和孩子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恶意,便让那年轻女子给小廷式看病。
看完病,年轻女子给母亲一把草药。
年轻女子:“孩子得了寒症,要赶紧服药,不然有生命危险!”
母亲接过草药。
母亲:“是治寒症的香尔草吧?”
年轻女子:“对!”
母亲:“刚才那当官是谁?我得谢谢他呢。”
年轻女人含羞地说:“是咱石大人。”
小廷式听那女人的声音好和气,便微微睁了一下眼。那是一张年轻秀气的脸,全不像祖父和父亲所说的;那种红头发绿眼睛凶神恶煞的样子,便不再害怕。
因怕出什么意外,母亲说了声:“谢谢”。便没有再说话了。
女子说了声:“要赶紧服药”,便匆匆地追赶队伍去了。
这时,母亲才松了一口气。她赶紧带着他们来到一家老百姓家,给廷式熬了草药吃。
不一会,小廷式便昏昏沉沉地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吩咐佣人租了一辆马车。
马车颠颠簸簸地走着,好不容易看到了目的地——潮州城门。
第一部分随父征战(2)
不料,卫兵不让他们进城。
彭氏带着满脸怒气说:“我们是嘉应州知州文晟大人的家属,从嘉应逃难来的。已经在路上走了七天了。要见你们长善将军。”
卫兵连忙去报告。
听了卫兵的报告,将军亲自来迎接他们。
长善将军沉痛地告诉廷式母亲:“据可靠情报,文晟大人已为国赴难了!”
彭氏一听,心头一阵隐痛,眼泪象断线的珠子一样;哗哗滚落下来。
那天。祖母刘氏找到了文晟,他正在护城墙上;和总兵一起;指挥清军和太平军作战。
刘氏:“老爷一起走吧。”
文晟:“我不能走!我是知州,身负皇命,必须坚守待援!”
文晟转身对总管说:“余总管,骑上我的战马,带着老夫人和葵花先走!”
老夫人却不肯走。
老夫人:“咱俩老死也要死在一块啊!”
那战马似乎有什么预见,发出阵阵哀鸣,久久不愿离开主人文晟。
文晟:“余盛生,把夫人带到较安全的地方去!”
文晟自己仍然踞城拒守。
时钟在转动。
太平军每天派兵攻城,英勇顽强,前赴后继,和清军激战十一天。
十六日,姚师爷报告:“援军仍未到,守军已弹尽粮绝。”
文晟:“文晟取义成仁的时候到了!”
太平军蜂涌而至。
城破,文晟被太平军所杀,时年六十六岁。
文晟的尸体从城墙上掉到护城河,顺流而下,漂流了二十多里;才被他的战马驮起。
百姓见到已饿倒的战马和文晟的尸体,说他是个清官,便凑钱买了一副好棺木,把他的遗体装敛后;送交官府。
逃亡途中。祖母听说丈夫战死,悲痛得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想到,孙子孙女还不知是死是活,得想办法去找他们。
结果她和余盛生、葵花三个人都被冲散。
祖母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廷式母子。
亲人们劫后余生,相拥而泣。
长善将军亲自写奏章;上报文晟战死,并为他请功。
不久,清廷谥文晟“壮烈”,并令在其家乡萍乡建祠立庙;祭奠他的亡灵。
潮州。一临时住所。祖母病重卧床不起。
临终前,祖母把廷式叫到跟前,抚摸着他的头。
祖母:“芸阁……要好好……读书……将来……要 像你曾外祖父……那样……才有出息。”
廷式含着眼泪点点头。
祖母停止了呼息,病逝了。
想起祖父、祖母生前对自己的呵护关爱,小廷式伤心地跪在二老灵堂前大哭了一场。
惠州城。祖父在嘉应守城时,廷式之父星瑞亦在惠州苦守城池。
紧急关头,忽有一支清军从太平军背后杀来。
星瑞看时,只见旌旗上绣有一个巨大的“长”字,原来是长善带清兵前来救援。
星瑞见援兵来到,便里应外合,带兵从城内夹击。太平军腹背受敌,很快败下阵来。
星瑞忙将长善人马迎进城来。
长善哽咽地说:“你父亲文晟大人已经为大清捐躯了!”
星瑞听罢如五雷轰顶,发誓要为父报仇,带兵反守为攻,连克数城,斩杀太平军数千,并以兴宁县城解围之役称捷。
两广总督黄宗汉督奏准朝廷,星瑞因战功免补同知,以知府留粤补用。
不久,廷式母子随父亲到了惠州。
咸丰十年庚申(1860年);廷式还是五岁儿童,在跟随父亲南征北战中,听说了不少故事。
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因不满天王洪秀全,带兵外出,在大渡河附近无船渡河又逢暴雨,为救将士自缚于清军营中,所部最终被清军剿灭。太平军年轻将领李秀成;率部在上海青浦大败“洋枪队”,杀了“洋枪队”队长华尔。曾国藩带领湘军攻破太平天国首都天京的西大门安庆,陈玉成被俘慷慨就义。连不少清朝官兵也佩服陈玉成是个大丈夫。
小廷式看到,那个要年轻女兵为他治病的太平军头领石郭宗;在一次作战中兵败被俘,还有那个女郎中秀秀也一块被抓,被清军关在木笼子里。他们脸上的神色显得很倔强。
廷式:“父亲;为啥要打仗时啊!”
父亲摸摸他的小脑袋瓜。
父亲:“记住,战场上,你不杀别人;别人可要杀你。至于为啥要打仗?长大了,你就会知道的。”
父亲又说:“为父是大清皇上的臣子,保卫大清江山乃是为父的本份。”
这年,星瑞奉派至肇庆、梧州领兵作战……
第一部分随父征战(3)
梧州城。咸丰十一年(1861年),廷式六岁。母亲生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二娘简梅生了一个妹妹,三娘简艳生了一个弟弟。于是,家里孩子一大群,天天都像有千军万马似地;非常热闹。
这年七月的一天,正是夏季来临的一天晚上,天气炎热。廷式在床上睡觉,听到父亲和母亲说话。
父亲:“皇上已下旨提升我为候补知府,咱们全家就要离开梧州移居广州了。”
母亲:“广州可是个大城市。孩子们早就想去广州玩玩呢。”
廷式偷偷地笑了。
哥哥姐姐放学回家后,廷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哥哥姐姐听了也高兴得直跳。
这天一早,他们一家坐上几辆马车,在一队清军的护送下,一路朝广州城前进……
路上有不少地方正在打仗,他们不得不绕道而行。
因战事频繁而担惊受怕,加上崎岖不平的道路、颠颠簸簸的马车,又逢春天天气多变,一会儿睛,一会儿雨,令他们一家受尽艰辛。
体弱的廷式屁股上生了一个毒疮。
广州城。小廷式一生中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市。林立的房屋望不着边际,不知有多少条交叉的道路,也不知有多条街道。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还不时可以看到黄头发、蓝眼睛、高鼻子的外国人,他们在哇啦啦地说着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话。那商店前的一排排广告牌和琳琅满目的商品;又令他目不暇接。
这时的广州虽说是大城市,路况却很不好,到处沆沆洼洼,破败不堪。
马车巅巅簸簸,小廷式屁股上生了疮,就更难受,他不得不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