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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天惊逗秋雨》是本专为余先生作品指瑕的书,副题为“余秋雨散文文史差错百例考辨”,作者金文明为出版界资深编辑。仅就余的《文化苦旅》《山居笔记》两著,本书便大大小小、明明暗暗找出了文史知识等方面的差错百余处,这还不算模棱两可之处,而这两本文集的总字数不过四十万言,其差错率在万分之二以上。俯拾即是的差错,扑面而来的问题莫说辑一本集子了,细究起来可出一套文集。秋雨散文流传甚广,往往一经出版即成畅销,仅《文化苦旅》一书1992年至2001年间的正版就印行了47。2万册之多。所以说这样的指瑕之作绝非多管闲事、庸人自扰。
金先生为此“查阅翻检的古今各类图书和工具书达200余种,摘录的资料卡片有500多张”。在考据训诂传统式微凋零的今天,尚有人下这样的死功夫,真是余先生的大幸呵!专业人士的阅读毕竟与普通读者不同,但将史料任我裁剪揉搓、切割锻铸的方式,放在哪篇文章中都是硬伤,而文过饰非、拒谏迁就的态度,放在谁头上都不合适。 (载于2003年7月31日《光明日报》)
同日,《法制文萃报》转载《新闻晚报》孙立梅的通讯,对上海复旦大学附近左岸书店的“三不卖”作了报道。转录如下: 复旦大学附近一书屋: 跟余秋雨沾边一概不卖 孙立梅
“本店三不卖,一不卖余秋雨,二不卖美女作家和身体写作,三不卖奶酪”。众所周知,高校周围的书屋向来都有点学院式的桀骜不驯,不过上海复旦大学南区研究生宿舍附近这家叫做“左岸”的书屋打出的“三不卖”口号,其立场之鲜明却颇为少见,引得不少到书屋来买书的学生在这张招贴纸下纷纷留言表示支持,还有不少人慕名前来一探究竟。新闻学院的王同学告诉记者,其实书屋的这“三不卖”,基本概括了目前读者所公认的图书市场三大“恶俗”因素。
复旦历史系的一位女生说自己看过所有余秋雨的著作:“其实从1995年前后的《文化苦旅》开始,余秋雨就成了国内文坛的一个现象性人物,那时候大家争着看他的书,觉得游记散文配以人文历史知识,那是很‘雅’的,比一般散文高出一筹。问题是,后来有了畅销书的概念,除了铺天盖地的宣传,余秋雨本人也越来越多地在媒体亮相,颇有以‘文化’自诩的味道。到了这时候,就觉得余秋雨在‘媚俗’,看他的书也显得俗气了。”当天下午,从上海乘飞机前往香港。晚上到达后,由远景出版社社长沈登恩先生接至宾馆休息。
8月1日,上海《解放日报》发表孙厚璞的文章《面对指谬的大家风范》。文中涉及二十多年前我跟前辈学者刘大杰先生的一段难忘的往事,转录如下:
面对指谬的大家风范 孙厚璞
中国文坛,大学问家因为自己的著作出现差错被人指出,而表现出大家风范,并与指谬者结为友好的佳话,层出不穷。下面就是常在我的头脑里萦绕的两个例子。
1975年9月,《汉语大词典》编纂筹备工作刚开始,我与金文明共事。次年初夏的一天,金文明兴致勃勃地要我品尝碧螺春茶,我问他茶叶的来历,才知道是复旦大学教授刘大杰先生送给他的。他满足了我的好奇,向我介绍了他与刘先生结识的经历。70年代初,毛主席当面向刘先生提出要他修改重版他的《中国文学发展史》。该书第一卷出版后,金文明在阅读过程中发现史料差错大小近70处,便“冒昧”地写成书面意见给刘先生参考。刘先生看后大为赞赏,不仅接受,而且把刚出版的第二卷交他的女婿潘某上门送给金文明,希望能继续指出书中的不当之处。金文明当时一面参加《辞海》的修订工作,一面参加《汉语大词典》编写体例的起草,工作非常繁忙,仍在业余时间认真阅读,查找文献,进行研究,写出书面意见,交给刘先生。对此,刘先生非常感激,便邀请金到家中小酌。两人相谈甚欢,金离去时,刘先生郑重地将两听茶叶和一条中华牌香烟送给金,我也因此而得享口福。刘先生病逝后,复旦大学中文系编《刘大杰古典文学论文选集》,刘先生的夫人李辉群老师特将选定的文稿嘱女婿送请金文明过目,以免出版后留下遗憾。据我所知,金一如既往,怀着对刘先生的敬重之情,完成了此事。书出版后,刘夫人在赠书上亲笔题写“文明同志教正”字样,以表达对金的谢意。
1983年9月,《汉语大词典》第三次编委会议在厦门召开。《汉语大词典》顾问、北大教授王力先生出席,同为顾问的杭州大学教授姜亮夫先生因事未能赴会,特委托他的学生、《汉语大词典》编委林菁向王先生致意。那时天还很热,一天傍晚,我陪同林菁去看望王先生,只见他正摇着扇子与几位同志在交谈。我俩坐定以后,林菁对王先生说,来前姜先生嘱我向您转致敬意,并为他主编的《语言学论丛》上刊登批评王先生的文章表示歉意。王先生听后爽朗地笑了,说:“这有什么呢?批评不是坏事,请你转告姜先生不必介意。”在询问了姜先生的情况后,要林转致他对姜先生的问候。我想,像这样对待他人指谬所表现出的大家风范,对后学会有所教益。出版家倘能把这类故事结集成书,想必也有助于净化学界的风气。
(2003年8月1日《解放日报》。作者原为汉语大词典编写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上海图书馆副馆长)
8月1日至3日,白天由沈登恩先生陪同,乘船参观游览了维多利亚海港,又至几家书店了解台湾版《石破天惊逗秋雨》的销售情况。晚上参加书市的签名售书活动。许多香港读者前来排队购书,一些年长的学者还在书摊前同我交流对余秋雨现象的看法。据沈先生告我,书展期间,《石破》一书共售出一千余册。
月初,上海《采风》杂志2003年第8期出版。该刊在《专家圈点“逗咬余秋雨”》专栏中发表了复旦大学顾孝鸣、孙时进,上海大学田兆元,华东师范大学李宏图四位教授,以及上海作协专业作家沈善增先生的评点文章。分别转录如下:
专家圈点“逗咬余秋雨” “无名”逗“英雄”
顾晓鸣(复旦大学历史系旅游系教授、博导、著名文化分析和规划专家)有两句话,这几十年里一直都无法忘掉:一句是毛主席说的:“人怕出名猪怕壮”;一句是巴尔扎克说的:“名声是公众的妓院”。扳扳手指头,金文明先生的“力把”要比余秋雨先生来得大,但余先生因为名气响反而被更多的人知道。今天,作为前辈的金先生竟然“逗”自己年幼的余先生,实在是意味深长。有人怀疑金先生要借余先生出名,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但仍是严酷地反映了一个真实:人们还是以“名”为支点在思考和评估一切或宏大或碎屑的情事。“名”作为一种覆盖个人肉体存在的社会符号或社会图腾,扭曲了本来非常简单明白的语词勘误。本来光明正大校正的人,却怕给人有“好为名人之师”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