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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地对待,加以更正。谁知不然!余秋雨先生根本置之不理!这就使我明白了一些事情,因此我对6月25日《深圳商报》上他的反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请阅我附去的原信,就都明白了。我国文史学界原来也还有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事!”这位老先生在给余秋雨的信中,指出了《文化苦旅》第352页上的一个叙述失实之处:“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后,寺内寿一曾被任命为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在他的指挥下,日军由北平进占山西、陕西、甘肃,直取兰州。”老先生在信中告诉余秋雨说,抗战时期,日本军队并未进入潼关,党中央一直在陕北,这是大家都熟知的历史,或许是余先生一时疏忽,希望余先生查核研究。在最新出版的《文化苦旅》一书中,这个硬伤依然存在。由此可见,余秋雨先生对待自己文章中的失误,向来是不愿承认的,难道这个失误,也是别人排错、印错了?抗日战争距现在也不过六十来年的时间,人们对这段历史都还记忆忧新。日军当时没有跨过黄河,怎么会进占陕西、甘肃,还直取了兰州?就是写小说,也不能去这样写,如果要去写科幻作品,那倒似乎可以另当别论。不知道秋雨先生写文章时,怎么会信马由缰,让日军一路西进,直取兰州城。这一处差错不算标点就有8个字,恐怕不好说别人不细心给你排错、印错了吧?
余秋雨先生不但不承认自己文章中的失误之处,还在报纸上教训了一下金文明先生:“世间事物有很多可能性,今后千万不要再在全国首先摆出‘参与编纂《辞海》’、‘曾任《汉语大词典》编委’的身份来,居高临下地对复杂的文史问题用yes或no的可笑办法,一口气地评判一大串。你看,昨天至少有五位学者来长途电话,说《辞海》的历届编写者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汉语大词典》编委的名单中也没有他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我劝他们,事物有很多可能性,不要急于断言人家是欺世盗名,金先生有可能是《汉语大词典》的‘匿名编委’或《辞海》的‘外援编纂’,当然,也可能是用了化名……顺便说一句,我本人倒是实实在在的《辞海》1989年版的编写者之一,《辞海》上印有名字。”秋雨先生很轻松地就把“匿名编委”和“外援编纂”的头衔给了金文明,“欺世盗名”的话他可没有说,并且他还劝别人也“不要急于断言”,你看他多仁慈!事实上,在《辞海》的“编辑工作人员”名单中,很清楚地印着“金文明”三个字。秋雨先生要发表论辩言论,怎么能不翻开《辞海》看一眼呢?余秋雨先生的散文确实写得不错,金文明先生有关考辨文章也并无恶意,纯属学术之争。国内许多秋雨散文的爱好者,并不会因为一本书就不再去读秋雨散文,大家好像都喜欢一个知错就改的作家。如果一味地王顾左右而言他,甚至去给批评者赠送一些类似“匿名编委”、“外援编纂”的头衔,那恐怕就不太妙了。 与余秋雨同学谈心 徐迅雷
秋雨同学,今天请你到我办公室里来谈一谈,我是下了决心的。我不太有空,你嘛更忙,所以跟你谈一次话不容易。但我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你可能没什么,可我心里难受。
我今天看了《新民周刊》,其中有个报道是与你有关系的。报道说的是金文明先生出版了一本书———《石破天惊逗秋雨》,书中考辨你作品中的一百三十多处文史差错。金文明先生是《咬文嚼字》月刊的编委,他为什么要“咬”你余秋雨?你当然不能说是“咬文嚼字”的人“咬”习惯了。过去余杰他们也“咬”过你,“嚼”过你,同你打过官司什么的,但他们都不是《咬文嚼字》月刊的编辑。金文明先生今年68岁了,是我们上海十大藏书家之一,文史书籍有两万五千多册,他曾参与《辞海》编撰,担任过《汉语大词典》编委,做过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总编辑,希望秋雨同学你能重视金先生的意见,不要像过去那样,总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秋雨同学,你一贯很聪明,智商高,心气也高,老师是知道的。但是,你的文章中有一百三十多处文史差错,还真出乎我的意料。比如你说吕洞宾是道家的始祖,金先生给你指出,这不对,“道家”是哲学概念,创始人是老子,你把道家跟道教混淆起来了,道教创始人是汉代的张道陵,吕洞宾是唐代的道士;再比如,你说苏东坡最后一个官职是“舒州团练副使”,金先生考辨:苏轼最后一个官职是“朝奉郎”;再比如,你把“致仕”这个词的意思理解成“想当官”了,那明明是“告老还乡”的意思嘛;再比如,你说《岳阳楼记》是范仲淹在岳阳楼上写的,金先生给你指出,当时范仲淹正在邓州任知州,不可能到岳阳来登楼作文,写作地点应在邓州……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你,当初老师我给你们上《岳阳楼记》一课的时候,就没有把这个问题给你们说清楚。
秋雨同学,关键不是文章有没有错、错了多少,而在你对待错误的态度,特别是你对待别人给你指出错误时,你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这一点我就不能不给你再一次指出,你一直以来的态度是不够诚恳的。金先生就说,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拒谏。想当初老师给同学们上《邹忌讽齐王纳谏》一课时,大概太顾及分析文章的语言美了,反而忽视了对你们的思想启迪。秋雨同学,你向来才华横溢,口才好,文才也好,很有成就,也很有成就感,但是,自信和自负只有一步之遥。
你有些做法,老师我过去不知道,现在看了报道才知道,你真的有些过分。比如,金先生在《咬文嚼字》上陆陆续续“咬”出你的一些文史差错,并将刊物寄给了你,你不仅没说人家是你的“一字师”,不仅不说一声感谢,还让助手写信告知《咬文嚼字》编辑部,以后不要再给你寄这本刊物了。还有,上海市作家协会开大会选举理事,你作为候选人偏偏落选了,不久你就把作协寄赠给你的《上海文学》等退回了,秋雨同学啊,秋雨同学,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一个大学者大作家所干的事吗?让我怎么说你呢,你自己说说看,这是小孩子气呢,还是心胸实在太狭窄?
秋雨同学,你的书出了很多本了,老师我没有时间仔细阅读,但粗粗翻看过。老师我直话直说,我觉得你的书按出版时间一本本排列起来,就好像是向下的台阶,一本比一本走下坡路,你自己以为呢?你最初的散文,也就是那本《文化苦旅》,视野宽阔,文笔优美,颇受好评,老师也为你击节赞叹过。但是后来呢?后来你哪一本书超过了第一本?你说说看?你脸红了不是?
秋雨同学,读小学的时候,老师就给你传授毛主席语录:“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你回去好好想想,你是不是骄傲了?是不是骄傲很长时间了?是不是长时间骄傲了?我看你确确实实是骄傲了,很不虚心。别的不说,你回头看看你自己三天两头在电视上露脸的样子,多么的得意,多么的神气,多么的红光满面,多么的神采奕奕,弄得君临天下似的!你心浮气躁的时间不短了,你的岁数也不小了,再这么继续下去,我很担心啊!不是老朽我危言耸听啊,秋雨同学!
(转录自6月26日“人民网”,作者为杭州《都市快报》编辑部主任) 金按:作者不愧为文章老手,构思奇巧,语言诙谐,情节变化曲折有致,妙趣横生,读来令人解颐。
又,此文后来以“田地”的笔名刊发于《每日商报》,《大家文摘报》也作了转载。
友人郁文有感于“金余之争”方兴未艾,吟成七律一首书赠,读来令人发噱,转录如
下:
有感于“咬嚼派”之讥 呈金文明先生 郁 文
省庐长者读书老,健笔纵横意气豪。订误闲同鸡啄粒,咬文细过篦分毫。才听秋雨如麻乱,更看晚云似火烧。自有人心辨功过,何须口水苦滔滔。
6月27日下午,东方网记者牛二波和杨林成,就余秋雨在《深圳商报》、《新民晚报》上发文对我的辩驳和攻击,专程来我家作了近两个小时的采访。采访结束后,两位记者又通宵达旦地将记录整理成文,并电传给我审定。由于这篇回应文章关系重大,不仅要从学术上对余秋雨的错误观点逐条作针锋相对的批驳,而且还必须就其在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