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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女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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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凉从那个秋天的夜里出发,引出一条漫长的感情线。于凉说,女人为爱而活,这条线一直延续到生命的终点。她伸出一只冰凉的手,从一米以外的地方伸向我,我无法看清她掌心地形复杂的曲线。    
    “我们必须恋爱。”    
    于凉低沉的声音穿过重重时间的障碍从1994年秋天抵达现在——1999年秋天,我们伶俐地跨过那道“末日”的门槛,我们安然无恙,手足俱全,那颗在1994年说得活灵活现的什么星似乎并没有撞上地球,顾克非小说中的预言逐一落空,在我们庆幸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失望,仰望依旧很蓝的天空,想念那颗有可能会与我们相撞的星球。    
    我与诗人A便是像这样的两颗星球。    
    我们有许多种可能:相撞、毁灭或者相安无事,一切都取决于上帝的安排。我从没想到于凉的故事有一天也会降临到我头上,我躺在那个秋天的夜里,心静如水地倾听着别人的故事,并不知道在这一天里,我错过了一个人,而在两年以后——也就是1996年的冬天,我还会和此人相遇。    
    我从博尔赫斯的小说里看到这样一段话,这段话一直让我感到害怕,他说:“我们知道,过去、现在和将来发生的事,都已桩桩件件地储存在上帝那具有预见的记忆中,存在于永恒之中,奇怪的是,人们只能无限地回顾往事,却不能看见未来。”    
    在1994年我还无法预见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那个秋天我浸泡在别人的故事里,于凉的反复渲染使得她的故事变得骨肉丰满。    
    “所有的婚姻都是错位的。”    
    于凉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反复出现在那个夜里,使我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幻听似的幻觉,觉得耳边老有一种低低的声音在回响(第二天一大早顾克非跑来敲门,我被吓了一跳,好像故事里的人物误入现实时空,我注意到当时于凉看他的眼神也是怪怪的)。我从没有再见过第二个女人有于凉那么独特的声音,她的声音虽略显低沉但却不粗糙,其中隐藏着一种颇为自信的、可以超越一切、征服一切的力量。    
    有一段时间,于凉频繁进出顾克非那个有戏剧感的家,他们经常打电话互通信息寻找机会见面。一开始,于凉还很谨慎,生怕电话打过去那边接电话的是个女的,虽然于凉知道顾克非的老婆——那个女演员很少在家,可她还是感到害怕,在她的印象中女演员都是些伶牙俐齿的家伙。    
    于凉并不知道顾克非的老婆到底是谁,姓什么叫什么。于凉曾向一些人打听过,得到的却是含义模糊的回答。大概是因为他老婆名气不大的缘故,知道她的人好像并不太多。顾克非也说她只演一些没名没姓的小角色,其实她并不适合表演这一行,但她就喜欢在那一行当里混,觉得有味。在她眼里生活就是演戏,演戏就是生活,根本没什么分别。    
    于凉曾在一些三流电视剧里寻找一些她认为有可能的面孔,那一般是在她最无聊的时候,她一个人裹一块毯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板一下下机械地按着,手指总是停留在一些粗制滥造的国产电视剧上。    
    眼前飘过一些面孔,看上去总有那么几分眼熟。    
    一些挤眉弄眼的女大学生正在那儿自以为很自然其实很做作地做戏;    
    一个哭哭泣泣大概是被抛弃了的女人正在那儿诉说;    
    床戏(看不太清女人的脸);    
    武侠戏(千篇一律的古代美人);    
    ……    
    那个女人就隐藏在这形形色色的脸谱后面,她从来不肯摘下面具。她家卧室里没有她的照片,客厅里也没有,她好像在有意隐藏什么。于凉的好奇心被她引诱出来,下决心要把她从屏幕后面揪出来。    
    于凉在最无聊的时候给顾克非打电话,她每次说到“喂,是我”的时候,都哽咽着想哭。他们在电话里有说不完的话,无论说什么都觉得有意思。然后他们就约好最近一次见面的时间,他们总是显得迫不急待,嫌时间过得太慢。时间定好了之后,他们就开始倒计时。盼望和等待使他们的生命充满意义,而多出来的那些时间就显得无聊。    
    礼拜二的下午,于凉从办公室里溜出来,大楼外面太阳很好,照在于凉带亮片的外套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于凉从出租车的反光镜里看到自己一张看起来很清爽的脸,一想到几分钟之后他们就要见面,于凉忍不住冲着镜中的自己轻轻笑了一下。    
    出租车停在他家楼下的单元门口。于凉下车的时候,看见二楼一个窗口的窗帘动了一下,她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于凉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楼梯,远远地看见顾克非站在铁门后面等她。来不及等他把门打开,她已经把手伸了过去。他从防盗门内接住她的那只手,用力握了一下。    
    两人交换了一个笑,很默契。    
    铁门打开的时候在门洞里弄出很大响声,于凉耳膜被震了一下,随后她感到有个怀抱将她包裹起来,包围圈越缩越小,于凉感到一阵晕眩。    
    我的左耳与右耳    
    卫丽在那个秋天的夜里作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决定:她要结婚了。    
    卫丽是单位里出了名的“大女”,虽然做到副处长的位置,可个人问题一直都还没有解决,按她的话说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1994年的那个期刊年会卫丽有了意外的收获,她遇到了青年散文家由路。他们一见面就碰出火花来,这是事先他俩谁也没有想到的。那天晚上他们也是聊了一夜,终身大事基本上就这样定了。会议的后几天人们注意到他们两个基本上形影不离,俨然是一对夫妻。倒是顾克非与于凉,他俩的关系看起来怪怪的,倒比一般的朋友还要疏远些。顾克非在我们房间里曾经接过一个电话,是诗人A打来的,当时我就坐在顾克非旁边,从电话的缝隙里我甚至听到了些许对方的声音,那是一种混浊的嗡嗡声,我当时和坐在对面的杂志社编辑胡湖说话,一点也没意识到电话里这个人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那天在电话里顾克非与诗人A也谈到1999年行星撞地球的事,电话那端哈哈大笑,显然是不相信顾克非的末日学说。    
    顾克非说,这是真的。    
    于凉说,人家不信就算了。    
    卫丽在一旁格格地笑。    
    由路望着她发呆。    
    我与胡湖的交谈变成一种类似于耳语似的声音。胡湖说话的时候眼镜不断地往下掉,每掉一次,他便要伸出食指在鼻梁上端麻利地那么一推,次数多了我都看着累。    
    他的鼻子油汪汪的,与眼镜的磨擦系数过小。    
    后来顾克非还把诗人A的电话传给了在场的每一位,他们每人都在电话里和他贫了几句,只有我除外。    
    那个秋天,我一直处于一种混乱状态,我的左耳和右耳出现分裂,两种不同的声音从左右两个不同的耳道灌进去,在我的脑子里混合裂变,它们像炸药一样危险,我为自己有这样一颗危险的脑袋而感到害怕。    
    我的左耳出现的一直是于凉灌出去的声音,主题就是“逃离”,一定要逃离婚姻,成为一个自由人。我的右耳则是卫丽细腻绵软的声音,卫丽对婚姻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女人都有这个阶段)。卫丽渴望“进入”一个稳定的婚姻,这与于凉渴望“逃离”婚姻的束缚是完全相反的两个阶段,生活就是不断地“进入”与“逃离”,循环往复,直至终结。


女人胸口的火山第四章 圆之外(2)

    三角关系    
    卫丽与草草在我的大脑里时常发生一些视觉混淆,我从没见过草草,诗人A提到她的时候,卫丽的形象总是跳出来干扰我。卫丽与草草的影像重叠我知道意味着什么,她们都是那种善于把持自己婚姻的女人,懂得如何扶持男人成功、成名,靠男人身上的光辉来照亮自己。    
    卫丽是这样,草草也是这样。    
    由路在结婚三年后有了另一个女人夏子慧。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卫丽悄悄进行的。卫丽对丈夫的上下班时间卡得很紧,丈夫几点钟离开办公室、几点钟到家,她心里都算得清清楚楚,正负误差不会超过千分之一秒。草草对诗人A也是这样控制的,她甚至每天查看A的呼机,看看他一天之内都和哪些人有过来往。    
    当一个女人像水草一样缠绕在男人身上的时候,男人对婚姻的感觉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捆绑”。    
    “捆绑的婚姻是不自在的婚姻”,“回家就像坐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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