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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唯一止住了弱弱的哭泣,虽然仅仅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但弱弱还是接受了唯一的建议,她也相信,小姑对自己的婚姻是起不到积极的作用的。
5
弱弱第一次与唯一发生了很大的冲突。
这是他们结婚的半年后,他们认识的第一年零九个月。
弱弱感冒了,而唯一拒绝半夜起来为弱弱拿药。唯一的理由是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要学会照顾自己,没人会一辈子都宠着你的。
弱弱坐在床上,任眼泪横流。这是她第一次认识到婚姻的真相,虽然许多已婚的女友给她灌输了太多而自己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弱弱还是发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远不能承受这些。
弱弱不等感冒好转就开始与唯一交涉。弱弱的理由很简单:你可以不宠我,但给我一个过程。
最后的结果是两人各退一步,婚姻继续,希望爱情也能继续。弱弱告诉自己,原来婚姻和工作一样是不能意气用事的。
弱弱跑到小姑处,承认自己结婚是草率的。
小姑眼中的同情慢慢开始回来,但小姑告诉她的是,这只是婚姻的冰山一角罢了。没有一座冰山能够隐藏两年乃至两年以上,如果你看见了它,接受了它,你就会对你的婚姻泰然处之。
弱弱认真地想想说:我可以接受。毕竟我们是有爱情的。我并不贪心到指望他对我如我的父母一样对我好的没有理由没有时间。
弱弱平静地回家,练习对着冰山保持微笑。
6
第二次冲突来得更是猝不及防。起因仅仅是弱弱一个想法。
弱弱说:要不我们请个小时工吧?我的手颜色都变了。
唯一很自然地说:女人就应该收拾屋子,你让别人为你劳动你好意思吗?
弱弱头一下就大了。她曾开玩笑说朋友们都劝我在家做太太多好?干吗出来看别人的脸色?唯一正色说: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是一个独立女性。就为了这句话,弱弱这个有文化的现代女性,她一直在死撑着做到男女平等:谈恋爱的时候不让唯一多花一分钱,以致每个月弱弱的钱包都不堪重负;从来没对工作有过丝毫懈怠,生怕干得不好让自己在唯一眼中的光辉形象打个折扣。
她以为自己是现代的,唯一也是现代的,在他们的家庭里,真正做到了男女平等。可是,一次谈话暴露了唯一的思想。弱弱付出那么多努力维护的男女平等原来都是假的,在唯一的骨头里,写满了〃传统〃。
弱弱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7
弱弱离婚的那天,正是他们认识两周年纪念日。当然,仅仅是一个巧合。
大家都说弱弱疯了,中小姑的毒太深了。
但弱弱知道,就像小姑不能容忍一个人脚臭一样,自己也不能容忍一个人与自己志同道合的背后竟是背道而驰的思想。因为脚臭是可以改变的,而思想是根深蒂固的。
从此,弱弱毅然加入小姑的阵营,为两年逻辑呐喊助威。
第四部分 爱情香皂爱情香皂(1)
文/无名指尖
她总是让香皂滑掉,在洗澡的时候。滑进浴缸底下,溜溜的怎么也抓不住。她想她也抓不住他,他就像她的香皂,气息整个儿把她包住,却让她摸不着头脑。
流浪到这个城市,她像一只蜗牛,缩起触角,藏在旮旯深处。太阳每天都那么刺眼,她闷闷地想着自己的心事,脏乱的长发披散着,蹲在街边台阶上,眼底倒映着人来车往。
一道阴影将阳光遮住了些许。她抬眼皮只看见一双质地很好的黑皮鞋,一丝皱褶都没有,跟爸爸常穿的一样。她轻蔑地掀了下嘴角。那人八成把她当乞丐,一个连讨饭的破碗都没有的女乞。浅薄而自以为是的蠢人。
然而,这个蠢人把她带进了自己的生活。他说他在对面六楼的办公室看了她三天,决定带她走。
后来她问他,为什么?他那张俊脸俱是坦然,因为你影响市容嘛。
他把她带回公寓,扯下领带就为她洗澡,就像刚从外面捡回一只猫,洗得很心疼也很温柔。她没拒绝,一直乖顺地任他折腾,只是奇怪为什么香皂抓在他手里竟像生了根,她总担心它会滑落,它却稳稳的,直到他把它放下。
一块很大的浴巾裹住她,他把她放在床上为她吹干头发。乌黑柔亮的长发渐渐恢复美丽,垂及臀部。她看到他满意地端详她并不很漂亮的脸,一边脱下衬衣走进浴室。
当她身上的浴巾以优美的姿态在空中堕落,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在半空失去羽翼的飞鸟。尽管他的动作很轻,却仍在她粉嫩如初生婴儿的雪肤上烙下了砂红的印记,还有那一股撕裂了她五脏六腑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肩胛。他闷哼一声。
〃你是处女?〃他瞠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她躺在他身下,目光空洞。她心里冷笑着,嘲讽自命清高的爸爸妈妈,人前是恩爱夫妻,人后各自风流,不也像她现在一样龌龊不堪?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手迟疑了一下,抚上她的脸,滑若凝脂:〃女人,你几岁?〃
〃十八。〃他的手一颤,十八,这个数字是个法律保障的敏感界限。
他都三十岁了。他一边懊恼地想着,颇有老牛吃错了嫩草的羞愧。
〃你有困难?〃他臆测。
〃我翘家了。〃她满不在乎的语气。
〃回去吧?〃他叹了口气,手里一松。
〃让我自生自灭好了,不要你管。〃她扭过头,一片漠然。
她就这样和他住在了一起,像个勤劳的小女佣忙上忙下。做饭,收拾房间,洗衣服,外加温床。在此之前,那些事情是她家女佣做的。她默不做声地拖着地板的时候有些后悔,以前对女佣的态度不大好,如果时间能倒流,她说不定会帮她做些什么。
有空的话,他常常会帮她洗澡。让她想起很小的时候似乎也曾有个人这样呵护疼惜她的每一寸肌肤。只是印象非常模糊,她想不起是个男人,或女人。她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掌心那块香皂上,那香皂像是他手掌的一部分,从她纤致的脖子一路滑溜到胸,到臀,最后沿着大腿滑到足尖。每当这时她总忍不住娇笑,一边情不自禁地甩腿,溅起的水花湿了他半身,也就顺理成章地演变为一幕鸳鸯浴。
一起上街的时候,她刻意和他拉开一小段距离,像个日本小女人一样谦巧地跟在后面。他总是毫不客气握着她的柔荑,紧紧的,力道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慌。这种随时可能失去什么的感觉,像握着一块最圆滑的香皂,他想。而她总喜欢买回各种各样的香皂,让身上每天都散发着不同的味道,如同一款多变的甜品,让他吃着吃着不知不觉上了瘾。
她从不和他谈家庭,他隐隐感到这个词在他们之间是个禁忌。没有家庭,也就无所谓将来,他应该很愿意维持现状,这样可以省掉许多后事。可他心里总是疙瘩,觉得她是故意把这个秘密横在中间,以间隔彼此更深的探寻。
所以,有时候他们的心很近,有时候却又很远。他们都不甚了解对方,却彼此需要。也许,这就构成了爱情的理由。
给爱情留下足够的余地,即使受伤了,伤口也不会那么深。
季末的风少了嬉戏的味道,日子在时钟摇摆的声音中流沙般滑漏。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他下班回来。她在煮咖啡,浓香静静地浮在空中,袅娜地抚慰每一个角落。他靠在门边,感觉眼角有点潮湿。
他用了三天时间才聚集起带走她的勇气和魄力。那个将自己套上了一层保护膜蜷缩在马路边的女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厌世的倔强,他发现他从第一眼就很不乐意看到她目光里的冷和空,她的眼睛应该用来盛温柔与幸福的,他固执的认为。
可他今天看到了早报,上面用大幅版图展示着她清纯的甜笑。虽然气质有些差别但他依然认出了她,那照片上熟悉的左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第一次深深刺痛他的视神经。那是一个很远的城市跨省发布的寻人启事,两夫妇不远万里搜寻他们失踪了四个月的独生女儿。他看到有关她生平的简历:一个毫无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