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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延风心里有些不快“你还真上心啊”
听出白延风语气里的不悦,冷凕渊有些不解
“怎么了?我只是觉得他孤苦无依的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很可怜”
突然想到欧文是白延风买回来的,也许他觉得自己多事了吧。
冷凕渊只是觉得自己跟白延风也算是相识多年,交情也不错,就没把他当外人看。
却忽略了白延风的想法,似乎出了皇宫之后,做事说话都随性了些,也许这样给别人造成了负担吧。
白延风只是觉得他对一个怪物这么关心有些吃味而已,并不是对冷凕渊把自己的东西当他的东西使用有什么不高兴,他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对冷凕渊的这种行为白延风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觉得这些都很理所当然,只是不舒服他对别人这么好。
不过想着冷凕渊本来就心软,遇事能帮忙一定会帮忙,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便你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免得看着他亲手为那个怪物做衣服,自己更生气。
白延风这一走冷凕渊更加肯定他觉得自己太不客气了,没有做客人的自觉所以生气了。
冷凕渊反省了一下,对于白延风他确实没有礼待过。
一开始是比武,后来白延风不停的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他去雾都的时候也直接把那边当自己家一样随性,这样来来往往,他也就理所当然的对白延风随性了些。
冷凕渊无奈的苦笑了下,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为人处事都是他的软肋。
看着手里画好的设计图,冷凕渊揉成一团扔到一边去了。
等欧文洗完澡给他随便找了身衣服穿着,帮他头发修短了些,这才看出确实还是个少年。
嘱咐了他一些事情,就让幼蓝将他送到白延风哪儿去了。
欧文不安的抓着冷凕渊的衣服“别送我走,他们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说什么他们听不懂,求你了,让我跟着你”
冷凕渊笑了笑“你是白堡主买回来的,并不是我买回来的,所以我可以让他善待你,却不能将你带走让你跟着我,你要学着适应生存,听不懂就用心去学”
欧文低着头,冷凕渊的话他明白,可是要他接受却有些难。
情微动 二十八、江湖迷心
欧文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一辈子,他就必须学着接受。
刚刚自己也是被那种亲切感冲昏了头,让他跟着自己并不一定就是最好的选择。
白延风正在跟那群人喝茶聊天,看到幼蓝带过来的人,都愣了一下。
凌霄左看右看的“这才看起来像个人嘛,不过还真黑,这得一出生就丢在太阳下晒才能这么黑吧”
看了看没有看到冷凕渊“沧澜呢?他怎么不一起过来,这家伙说的话恐怕只有沧澜才能听懂吧”
幼蓝将欧文推到白延风的身边“少主只是让我把他送过来而已,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欧文看着幼蓝转身走掉了,拼命的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
白延风这才仔细看了看欧文,就算黑的离谱,但确实是个人,只不过丑了点。
没见过黑人的一群人都围着欧文转,甚至想看看他身上是不是刷的颜料。
晚膳冷凕渊不愿意看到纪卿,所以就没有出去跟他们一起吃,都是一群不认识也没兴趣认识的人,他也懒得去应酬。
晚上冷凕渊听到白延风回房的声音,让幼蓝去歇了,站到白延风门口刚准备敲门结果门就开了
“我听到你脚步声了,找我有事?还是想问欧文?”
屋外比较暗,白延风背光站着,冷凕渊觉得他似乎还未消气
“我是来跟你说,明天我准备回雾都”
白延风看到冷凕渊来找他其实挺高兴的,因为一般都是他去找冷凕渊。
可是随即想到他也许是为了欧文才来找他,顿时心情跌进谷底。
结果冷凕渊一开口就是要走
“才来几天就要走,为什么不多玩些日子,我还没带你去镇上转转呢,而且…那个欧文,你打算怎么办?”
冷凕渊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因为欧文心里不舒服
“他是你买回来的,与我无关,镇子上都大同小异,没什么好玩的,这些天也把你堡中玩的差不多了,所以我想明天回去”
白延风面色有些冷“这几天都忙着招待他们,我想着你会留得久一点,所以打算送他们走之后再好好的陪陪你,是有什么急事一定要明天走吗?多留些日子不行吗?”
冷凕渊有些拿不准白延风到底在想什么,好像是为了欧文在生气,可是现在又不像是为了欧文在生气。
突然一阵刺耳的音律穿透耳膜,撞击着大脑猛的刺痛。
冷凕渊捂着脑袋,身体有些站不稳的摇晃着要倒下去。
白延风急忙将冷凕渊扶稳,可是随即自己也感觉头痛欲裂,痛苦不堪。
弘树有着杀手对危险感知的直觉,直接朝着不知何时站在墙头上弹着琵琶的六人攻去。
白延风忍着脑中撕裂般的疼痛将冷凕渊扶着坐在地上靠着墙边,自己转身回房取了剑加入了战局。
有几人早先回房了,有几人还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交谈着。
突如其来的音律和头疼,让他们循声赶来,此时白延风和弘树已与那六个蒙着黑面纱抱着琵琶的黑衣人激烈的打斗起来。
敌我分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二话不说的上前帮忙。
幼蓝也从房间出来,看到冷凕渊脸色发白的靠在一边,顿时惊慌不已。
忍着那音律刺激想要扶着冷凕渊进屋去,冷凕渊感觉有人在移动他,连忙紧紧的抓着那人的手臂让他不要动自己。
伴随着因音律导致的剧烈头痛,还有不断袭来的晕眩。
头疼他可以忍受,但是那晕眩让他窒息。
琵琶的声音刺激着听觉,让整个感官天旋地转,就像万花筒旋转时的景象。
是他没用,眼睁睁的看着硕的坠落,就那么从自己的视线里渐渐远离,渐渐变小,然后全世界都变成血红一片。
他什么都做不了,伸出的手却永远错过了那份温柔。
就那么看着,看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温度,他的全世界一点点坠落。
时间前所未有的缓慢,慢到他都能数清硕被眼泪打湿的睫毛有多少根,时间慢到,他能看到生命的脉络是如何的一点点流逝。
可是他却只能看着,那一瞬间他犹如过了一个世纪。
他喊不出口,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他也哭不出来,眼睛被血红的颜色覆盖着,再也流不出透明的泪滴。
每当身体感觉到突然而来的晕眩,那天窒息的破碎就会再次上演一遍。
冷凕渊紧闭着双眼,浑身如坠入冰窖一般,连指尖都白到透明,就像被人抽干了他身体里的血液。
白延风交战的间隙查看了一眼冷凕渊,见他奄奄一息,白延风觉得若是音律再持续一下,冷凕渊就会丧命于此。
握紧手中的剑再次朝着黑衣人攻击过去,他已经陷入了一种魔障,那种魔障名叫冷凕渊。
他忘了撕裂的头痛,他只知道如果不快点让声音停下,他就会永远的失去冷凕渊。
那六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快速的移动着各自的位子避开他们的攻击。
只需要跟他们耗久一点,魔音诀就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被魔音影响了速度,他们根本就跟不上那六人移动的速度。
而白延风被冷凕渊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刺激的疯魔了,那一刻他什么都听不到了,居然凭着这种意志追上了其中一个人的速度与他过了几招。
情微动 二十九、江湖迷心
那人明显没料到有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攻击到自己,只是诧异了一下,抵挡了几招后还是选择拖延战术。
但就是诧异的那一下让冷凕渊恢复了些神智,费力的掏出银针刺进自己的穴道里,人这才勉强清醒过来。
幼蓝没有加入战局,一边凭着内力抵抗着魔音,一边守在冷凕渊身旁
但她也是脸色苍白冷汗淋漓,怕也抵挡不了多久了。
冷凕渊睁开眼睛“琴”他只说了一个字幼蓝便已会意,连忙去取。
冷凕渊暗自调息,看着已经有几人不敌的倒在地上,依旧还在苦撑的也就白延风弘树,宋廷宇和穆烨四人。
幼蓝费力的将琴抱来,冷凕渊取出扎入穴道里的银针,指尖游走,灵动的琴音倾泻而出。
苦战的几人顿时觉得那紧锁着他们窒息,一瞬间从身体里全部抽离,而他们也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
冷凕渊的琴音轻柔缠绵,就像一股纯净的清流,温和的洗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