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的。”我坐到他身旁,把手放到他一只手背上,“所以,你觉得我像你师母,是不?”
他接触到我的那只手抖了下,沉声道:“可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我与他并不是朋友,我与你师傅才是朋友。与这人暂时在一起,只是情非得已,我需要他的帮手。”
“也是因为那块石头吗?”
“是的。”我轻声答。
他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道:“你知道吗?我师傅为了我师母,无论如何必须得到那块石头。你是我师母的姊妹,如果你拿到了那块石头,你想怎么做?”
“我会把石头交给你师傅。”
听到我这句,他反握我的手,绷紧的脸绽开了笑。
我心里挂忧着阿单,问:“你师傅把你交给他,你不反对吗?”
“师傅向来是为人着想。他为我好,才把我交给他。”
我忽然想起了谭四娘曾经在酒肆的话,阿单就是有这个本事让人死心塌地跟着他。我是如此,龙睿也是如此。我相信其余跟着阿单的人皆同。对于阿单打从心底的信任,全因着阿单素来的为人。阿单从未让人失望过。我便是又握了握龙睿的手:“我一样相信你师傅。”
龙睿答我:“你做的饺子与我师母做的一样好吃。”
我感觉到他似乎猜着了什么。明知他眼睛看不见,我还是小生怕怕地别过脸。
护从入来见龙睿握我的手,想骂大胆刁民又恐泄露我的身份,拿眼瞪龙睿。龙睿看不见,只觉屋内弥漫火药味,收起手问:“什么人进来了?”
我眺望到门口的严青洛,笑答:“没什么。一只刚才好不容易飞出去的苍蝇又飞回来了。”
严青洛自然是听见了,可他向来拿我的嘴没法,事实上他近来常挂嘴边的就是要点我哑穴。韩泽虎进门抱拳道:“殿下,丞相,准备好了。”
“殿下?”龙睿表露出讶异。
“是暗号。”我清咳两声,拿眼角示意韩泽虎。
韩泽虎立即改口:“少爷,可以启程了。”
我是不解为何选择在暴风雨横行的今夜来赶路。我与龙睿坐上马车的时候,回首望见,原先在客栈一同住了数天的旅客们皆是如潮水般纷纷涌出来了,拉马的拉马,驾车的驾车。一时门口热闹非凡。我在人群中瞥见了马谷主和马夫人小芳的身影。他们应是刚到不久,不然我怎会如今才发现。马夫人抓着丫头的手跳上马车,一个回头也瞅见了我,对我露出谄媚的笑脸。
赶紧放下车帘,我可不想再招惹莫名的误会。龙睿盘腿打坐,嗅着车里的气味说:“他真是喜欢放香气。”
香味,上次阿单也因这事说过我,而我为什么闻不到呢?
“你恐怕是习惯了。这香气闻久了,人的嗅觉会对它麻木。”龙睿解说道。
那是肯定的,婉思是天天闻。我担心地问:“这香气有毒吗?”
“不是毒,是花香,养心用的。”龙睿说,“可我向师傅学毒,师傅说了,万物皆可入药,是药三分毒。”
我趁此道出心中疑问:“龙睿,你为什么要学毒呢?”
“我的病是用毒治好的,而不是用药。其实,毒与药的区分,只不过是一个戴的是恶名,一个冠的是正名。”
我豁然开解。想来龙睿是继承了阿单古怪的脾性。话说这世上是非谁能断分明,恶人善人于一个清者自清的人,又有何意义。
韩泽虎亲自驾车。一阵风掀了帘子的一角。我见严青洛仅戴了斗笠,雨点飘落在他白袍上湿了一处很快奇妙地化干。白马笨笨在风雨中精神抖擞,雨滴粘在马身上宛如一颗颗晶莹耀眼的珠子。它扭扭头,绿眸子对着我笑了笑。笨笨不像它的主人,很喜欢我。我本以为这匹仙儿似的白马对谁都很亲切的。当那天某个扈从要给它喂饲料,我看见它高高地扬起头睬都不睬人家一眼,才知它是一匹高傲的马儿。据闻除了它的主人,唯一亲近的对象就剩下我了。笨笨喜欢我抚摸它的脖子,用鼻子来嗅我身上的味道。它的绿眼珠转动时,我常觉得它看的不是婉思,而是我小叶子。
严青洛伸出手摸摸笨笨的鬃毛。笨笨低低地嘶喊一声,马头稍向上扬。
我顺着它的方向望天,密布的云层在天际由一条蜿蜒的白缝给割开了,白隙间闪电滚滚,底下是连绵的群山。我白天眺望过,林子覆盖山体,未见有建筑物。如今是突然间半山腰有了灯光的影子。这烛火奇特。先是一点星光的样子,接着围拥开初的光沿四五个方向有上百盏光分布开来。这些光俨然是路灯,指引着四面八方的人如何到达最初的光点。
“福德山庄开门迎客了。”听四处有人奔走相告。
众人挥动马鞭,拉紧缰绳操控受狂风暴雨影响而显得蹄步紊乱的马儿。马车轮子压着泥地发出沉重的闷响。眼见一匹匹马一辆辆车子一个个人从我们旁边擦身而过,直奔那光的所在地。我们的马车和人都纹丝不动。
直至人和马都走的差不多了。客栈的几位小二出来。其中一个端了个银盘子走近韩泽虎,道:“依照规矩,贵人要留下买路钱。”
韩泽虎掏出块金锭用袖子擦擦,放进盘子里。小二听了听金锭落盘的声响,笑着躬身作了个揖,退去。
我环望四周,除了我们车队,还有两路人马。对面的马车帘子掀起,马夫人扬起左手的绣帕朝我挥挥。我想这女人是怎么了,马谷主应该告诉了她我是女的,她为何仍一而再再而三对我作出轻浮的举动。我扭头,不答睬她。她竟是喊了起来:“李公子,别忘了妾身。”
马镇德一听这话,怒发冲冠,两只瞪出的眼珠子欲把我给砍了。他左手一掌拍向马车夫的头:“还不走?!”马车夫赶紧抽打起马儿,马车便像放出的箭飞快地消失在林子里。
待他们走了,我方记起,马镇德的肩骨不是被我捏碎了吗,怎好的这么快。
龙睿辨听道:“是千锤百炼无情谷的马谷主吗?”
“你认得他?”我回头问。
“我父亲与他有生意上的来往,但仅是做生意,不算是朋友。马谷主脾气古怪,一生没有朋友。而且他练的是千锤百炼无情功,是邪门功夫。”
“怎么个邪门法?”
“被人扭断的骨头能在短时间内自动修复,因此叫做千锤百炼。”龙睿感慨地晃晃脑袋,“这不符合人的常理,其实更会伤身。”
“龙睿,你知道你师傅练的是什么功夫吗?”我一时兴起,加上近日来自己要练武了,便问起阿单的蛇剑。
“太和。”龙睿道。
阿单与绛雪是师兄妹,都会太和很正常。我详细探问:“太和是剑术吗?”
“太和是一种调和人体内与外界的方式,扩展到剑术拳路棍法,千奇百怪都有太和能伸展到的地方。然,真正能师承到太和精髓的人,屈指可数。”
听起来像是太极,或许我能拿太极来理解。话说电视里常放有太极宗师,会不会梵也有太和宗师。我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太和宗师,没听说过。古有太和,是女娲娘娘捏的一男一女,是他们带来了太和一说。”龙睿说。
如此说来,太和是没有门派了。怪不得韩泽虎说猜不到阿单是师承哪门哪派。我问龙睿,龙睿也道不知:“师傅说了,我们没有师祖。”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非常想在阿单身旁。阿单,他现在到哪里了呢。我呆呆地痴望这风雨,苦涩地忧愁阿单有无淋雨受凉。
“师傅,他会在山庄等我们。”龙睿察觉到我的忧心,偏过头道。
我发牢骚:我只知道他真狠心,把我和你都扔在这了。
龙睿比了个手势要我靠近。我凑近他。他忽然低声道:“银子兄,别担心。山庄里有我们熟识的人。我想,严相也有。”
“你怎么知道他有庄中熟人?”“他”意指严青洛,我问。
“严相不是拿到月下美人送的东西了吗?这不,有人要来抢了。一般的人,知道能拿到那样东西的不会是泛泛之辈也不敢贸然来动手。来抢的,必是有些来头的。”
龙睿这话刚完,客栈的门窗全部闭紧。小二挂上了歇业的招牌。
雨是越下越大,天空黑得不见五指。一阵轰轰的雷鸣过后,严青洛轻声说:“我给阁下最后的机会,请自行离去。”
两道闪电接连划过天宇,照亮了大地。一开始有马谷主的马车挡着,我没留意后方的车队。现一看,是三匹马三个戴斗笠穿蓑衣的人,再有一辆板车,上面放的竟是一口棺材。
我的胆子再大,见到赫赫的棺材摆在眼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