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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球,我就应该放了你,不能再让你哭得那么伤心了。”
这个傻瓜他在说什么啊!原来他早就都知道了,却在我面前一字不提。接着殷尚就开始发疯了,他连声大叫着放你走!放你走!……一直叫到嗓子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之后是长时间的静默,静默,沉甸甸地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我以为录音已经结束时,忽然,一阵急促的干咳,那个傻瓜的声音又让我泪流满面:
“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在我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后日子里,我想一直做你的男朋友。我已经替你十年之后生的孩子取好名字了,是在汉字考试的时候,题目真的好难啊,我一个不会,干脆就一直替你的孩子取名字了,我取的名字都很好听,很漂亮的。你才不能取出什么好名字呢,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二,三名,快点做考试题啊,汉字考试怎么能干别的呢,像我这样的女孩子有什么好的,还值得你费神替我想我孩子的名字……”殷尚的声音没有就此打住,他梦呓般的声音接着又说道:
“不过他们的姓……我希望不要姓朴,最好能姓权,哈哈哈哈!”忧伤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嗓子仿佛突然被什么堵住,殷尚用我从没有听过的悲伤声音轻轻说道:
“对不起,说了这些废话。”
咔嚓~!磁带走到了尽头,随着最后一声的对不起,我感到天晕地旋,眼泪再也抑制不住,肆意地从脸庞流了下来。我无知觉地钻到了被子里抽泣着,回想着和殷尚曾经有过的一切,眼泪更加泛滥。一夜无眠,只有清脆的嘤嘤哭啼陪着我,眼睛肿胀酸涩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会忘记的,会忘记的,我会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忘记的,我对着眼前虚无缥缈的殷尚轻轻说道……走好,殷尚,走好!李江纯无限眷念地看着眼前勾画出的殷尚,不停呢喃自语,整个人哭得好似快要融化一般。我在房间里抽抽泣泣,闹得父母也无法安眠,不过因为已经有了姐姐那个更大的前车之鉴,他们只是敲敲我的房门,无比镇定地说道:
“第一天就哭成这样人可是会虚脱的,省点泪水吧,还有好几个月要哭呢,保持体力长久作战。”
扔下这几句意味深长的话,房外再没有声音。
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哭到全身虚脱脱水。一周的时间,除了吃饭以为,让人难以置信的,我所有时间都用在哭泣上面,没有去学校,不接花真的电话,也没有和家里人说过一句话,只是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不停听着那盘磁带里殷尚的声音……就像殷尚听我的唱歌声一样。
整整一周的时间,我仿佛在地狱中煎熬,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绝望挣扎,却怎么也爬不出黑暗的深渊。一生一次的真爱,和这真爱同样锥心刻骨的分别,而且这分别还是我踏出第一步的。
星期六晚上。
我们家最近开饭都比较晚,和往常一样,我毫无胃口地扒了几下,就放下筷子,回到自己房间,继续一边听着殷尚的磁带,一边噗噗地掉着眼泪。妈妈这段时间以来和我一样吃力,可是此刻,房门外突然传来她兴冲冲的声音:
“喂,你男朋友来了!快开门啊江纯,快开门!”
我男朋友?难道是澄弦?我一个礼拜没去学校,仿佛死去了一般 ,可这段时间澄弦一个电话,甚至一条短信都没有。我止住泪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房门,妈妈太兴奋了,居然用家里的备用钥匙咔嚓一下打开了我的房门:
“你男朋友真的来了!我的乖乖,比殷尚长得还要帅呢!呵呵,我们江纯真有福气,是不是啊,嗯?”
妈妈这段时间也陪着我消瘦了不少,她哗的一下把沉默不语的澄弦推到身前,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我披头散发哭得一片狼藉,像个女鬼一样,澄弦猛地见到我,吃惊不小。
“对不起。”澄弦轻声说道。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嘶哑着嗓子说道。
“我替我的妈妈向你道歉,对不起。”澄弦不安的说道,如星空般的双眸里溢满了愧疚。
“你妈妈?道歉?”我疑惑地抹抹眼里的泪水,拨开脸上的头发。
“你不是因为权殷尚得了重病才哭成这样的吗?所以才一周都没有去学校。”
澄弦的脸和我一样瘦削了不少,好像一周都没有睡好的样子。
“病?什么病?什么病!澄弦,你倒是说清楚啊,什么病?”
搞不清状况的妈妈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把澄弦往我身上推,我情急万分激动地抓起澄弦的双手。
“难道你不知道?”
“澄弦,什么病!殷尚他得了什么病?”
“你……不知道?”澄弦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艰难地吐着词。
“我能感觉到他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可是你说重病?!”
“我们走。”澄弦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不由分说地拖着我往外走。
“去哪儿,你要带我去哪儿?”
妈妈对澄弦的行为就差没举着双手欢呼,她喜形于色地簇拥着我俩出屋。澄弦拉着我来到他背着自己妈妈偷开出来的车边,为我打开车门:
“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才没有来学校。我们去找我妈妈,她会告诉你一切,去那儿我们好好的大哭一场,明明白白哭个痛快,哭个彻底!”
我失魂落魄地踏上车,刚坐稳,澄弦的车就迫不及待地出发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布满他的额头,为了不让他发现我的泪水,我紧咬牙根,强迫自己扭头看向窗外。不会很严重的,虽说是重病,可是只要开刀动手术,殷尚他不久就会没事的,况且那家伙还那么年轻,他一直身体不都很结实吗,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太严重的……
车离澄弦的家越近,我的心就飞得越远。澄弦匆匆把车停在了他家的车库,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我下了车。
叮咚咚咚~!对讲机里传出一位中年大婶的声音。
“是我,澄弦。”澄弦无力地喊道。喀嚓!门开了。
十分漂亮的两层楼小别墅,有一个更加漂亮的庭院,我们走在弯弯曲曲的庭院小路上,向庭中央的主屋进发。为了不让自己一直沉浸在殷尚的思绪里,我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们家好漂亮,若弦在家吗?”
“你不用装出很开心的样子。”
“我不是装的。上周真的很对不起,我本来是打算要去的,我已经出了家门……”
“不!是我,我更加的对不起。所以,你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了,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不要说!”
“你为什么觉得对不起?”
澄弦无语地拉开主屋的玄关门,一位大婶围着绿色的围裙高兴地在门口欢迎我们两个。
“看看这是谁啊,澄弦同学的女朋友!你叫江纯对不对?”
“是。”我强作欢颜。
“哎哟哟,名字就这么好听,人更漂亮了,澄弦妈妈不是叫你常过来玩吗!怎么这么晚过来啊,都已经十二点多钟了。”大婶高兴地说道。
“谢谢!”我害羞地低下头。
“你们先进来吧。”
“……”
“我妈在哪儿?”澄弦四处张望搜寻他妈妈的身影。
“在书房呢。怎么了,要过去和你妈妈打个招呼?”
“不。”澄弦疲惫地笑笑,把身上的书包扔到沙发上。这次他头发的颜色染得异常深,乌黑乌黑的,映衬得他的皮肤更加苍白似雪。客厅大得让人有些难以适应,澄弦领着我在最靠左的一扇房门前停了下来。
“不要太恨我妈妈。”他望进我的眼睛,歉意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恨你妈妈。”我冲他粲然一笑,他也回我一个微笑。他一手牵着我,一手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除了一扇大大的落地窗之外,其余三面墙全被一望无际的书架占满,澄弦妈妈坐在一张大书桌前,戴着眼镜,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一部厚得像砖块的书。
“江纯来了。”
“啊?”澄弦妈妈似乎很感意外,有点措手不及的样子,手里握着的铅笔也落到了书上。我深鞠一个躬,露出灿烂的表情,正要问候,澄弦却仿佛觉得这个必要似的,直接拽着我走到了他妈妈书桌前。
“我希望妈妈你能亲口告诉她,江纯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澄弦妈妈的声音很柔软悦耳。
“否则,难道要瞒她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告诉她吗?!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