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英、日帝国主义在“五卅”惨案中,为了给屠杀寻找理由,编造了中国“赤化”、“暴动”的神话。意大利公使翟禄第(领袖公使)在访问段祺瑞时,竟以罢工扩大“显有赤化背景”陶菊隐:《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第7册第171页。为借口,妄图干涉中国内政。所以,在有些人错误地斤斤于辩白中国没有“赤化”、没有“暴动”的时候,鲁迅理直气壮地质问说:“我不解为什么中国人如果真使中国赤化,真在中国暴动,就得听英捕来处死刑?记得新希腊人也曾用兵器对付过国内的土耳其人,却并不被称为暴徒;俄国确已赤化多年了,也没有得到别国开枪的惩罚。”为什么中国人要遭受屠杀呢?这“就因为我们并非暴徒,并未赤化的缘故”《华盖集·忽然想到(十至十一)》。,帝国主义是欺软怕硬的。鲁迅从希腊独立运动和俄国十月革命中,认识到应该怎样对付帝国主义的侵略,这是从血的教训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一些御用的文人学者,也跟着主子鹦鹉学舌,他们诽谤列宁、斯大林领导的苏联是赤色帝国主义,把思想界赞成共产主义者或异己者诬蔑为被苏联卢布所收买。胡适、陈西滢、徐志摩之流,摆出一副超然的学者风度,调和平正之状可掬,但在反共上,倒都是直言不讳的。1925年春夏间,徐志摩出国途经西伯利亚、莫斯科等地,以亲身经历者的身份,撰写一组《欧游漫录》的文章,发表在《晨报副刊》上,把社会主义的苏联描绘成凄惨冷清而又残酷无情的国度,尤其是《欧游漫录(十一)——托尔斯泰》和《血——莫斯科游记之一》《晨报副刊》1925年8月1日、6日。,更是对苏联的恶毒攻击。他以托尔斯泰的卫士自居,诬蔑共产党杀人放火,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是要造成“一座血污海”。鲁迅在《并非闲话(三)》中剥下了这个托尔斯泰卫士的画皮,他嘲讽说:“有一种所谓‘文士’而又似批评家的,则专是一个人的御前侍卫,托尔斯泰呀,托她斯泰呀,指东画西的,就只为一人做屏风。”在此前后,鲁迅却不断的歌颂十月革命,跟徐志摩等形成鲜明的对比。徐志摩回国后就主编《晨报副刊》,并在该刊组织所谓“关于苏俄仇友问题”的讨论。讨论中,有的人攻击列宁、斯大林领导的苏联是独出心裁的,说什么“帝国主义的国家仅仅吸取我们的资财,桎梏我们的手足,苏俄竟然收买我们的良心,腐蚀我们的灵魂。”奚若:《苏俄究竟是不是我们的朋友》。《晨报副刊》1925年10月8日。鲁迅在《十四年的“读经”》里,不仅驳斥了这类“被卢布换去了良心”的谰言,而且揭露了这类人大抵都是孔孟之徒,他们从“读经”里学到一套为人处世的哲学。他们的反共,不过是仰帝国主义和北洋军阀的鼻息而已,一旦形势变化,“共产”胜利,他们就会摇身一变,进行政治投机,“多数主义虽然现称过激派,如果在列宁统治下,则共产之合于葛天氏,一定可以考据出来的”。鲁迅的辛辣讽刺,无情地揭穿了这类人朝秦暮楚、毫无特操的嘴脸。
当时,被卢布收买之类的谎言,几乎成为思想界诬陷异己者的时髦法宝。由于《语丝》上揭发《现代评论》接受段祺瑞津贴一事,唐有壬就反咬一口说:“《现代评论》被收买的消息,起源于俄国莫斯科。”1925年5月18日,唐有壬写给上海《晶报》的信。陈西滢在一篇讨论“节育问题”的《闲话》中,居然也扯到卢布上来,说什么由于生活问题,依附军阀和依附洋人便成为许多人的惟一路径,并血口喷人地说:“就是有些志士……他们自己可以捱饿,老婆子女却不能不吃饭呵!就是那些直接或间接用苏俄金钱的人,也何尝不是如此。”《现代评论》第3卷第74期(1926年5月8日)。对于这种贼喊捉贼的伎俩,鲁迅在《如此“讨赤”》和《新的蔷薇》中,通过教育界一些人争夺俄款委员会委员职位的事实,争夺苏联退还庚子赔款的事实,嘲讽地指出,“而今而后,……不至于再称异己者为‘卢布党’欤?”对于陈西滢之流诬陷别人拿卢布的谣言,鲁迅指出:他们的行动和主张,都是“一钱不值”的,并幽默地揭露他们的行径,正是所谓赵子昂画马,恰恰从“镜中照出来自己的形相”。
诚然,驳斥“赤化”谬论,揭露诬蔑者卑劣伎俩和丑恶面目,在《华盖集》及其“续编”中,鲁迅并无专文论述和正面表示自己的政治态度,往往是顺笔刺之,但在字里行间,其政治倾向性竟是如此的鲜明。这里应该联系鲁迅同时期为《苏俄文艺论战》、《十二个》和《争自由的波浪》所写的序言和后记来考察。在这些序言和后记中,鲁迅公开地赞颂十月革命,指出俄国1917年2月爆发的资产阶级革命,“算不得一个大风暴”,只有到十月无产阶级革命,“才是一个大风暴”,它“怒吼着,震荡着,枯朽的都拉杂崩坏”,是资产阶级革命所无法比拟的。这里不仅仅表现了鲁迅的政治态度,更重要的是反映了他的思想深度,他对十月革命的礼赞是建立在深刻认识的思想基础之上的。因此,当直奉联军盘踞北京,以“赤化”罪名迫害、屠杀进步人士,使北京陷于军事恐怖统治的时期,北京反动报纸也大肆宣传苏联内部的“黑暗和残酷”。鲁迅结合对《争自由的波浪》一书的分析,尖锐地指出,“俄皇的皮鞭和绞架,拷问和西伯利亚,是不能造出对于怨敌也极仁爱的人民的”。过去的“改革者大概就很想普给一切人们以一律的光明。但他们被拷问,被幽禁,被流放,被杀戮了。要给,也不能。这已经都写在帐上,一翻就明白”。这就深刻地阐明了沙皇的专制统治和血腥镇压,激怒了并且从反面教育了革命人民。所以,革命胜利就要导致被压迫阶级对压迫阶级的专政,这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阶级斗争的必然规律。很明显,《华盖集》及其“续编”中一再闪耀着的批驳“赤化”说的思想火花的深刻意义,我们透过这些序言和后记,不是看得更清楚了吗?
《鲁迅其书》第四部分论《华盖集》及其“续编”(3)
从抨击“正人君子”到批判“研究系”论客
在思想战线上,《华盖集》及其续编始终贯穿着对“现代评论”派“正人君子”的斗争。随着反帝反封建斗争的深入发展,鲁迅的眼光已经远远越过这些“正人君子”的范围,尤其是在重大的政治事件和激烈的阶级斗争中,他虽然不放过对陈西滢之流的揭露,但更多地注意到当时政治舞台上一些最有害的反动势力,如研究系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反动舆论。通过无情的批判,显示出自己的政治态度。
1925年3月,孙中山在北京逝世。这是我国当时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各界人民深感悲痛,连段祺瑞也不得不表示态度。可是,反动政治团体研究系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通过它所控制的报纸——北京的《晨报》和上海的《时事新报》,连续发表文章,放肆地糟蹋革命先烈,尤其是梁启超的答《晨报》记者问《孙文之价值——梁任公谈话》;《晨报》1925年3月13日。和《时事新报》发表的《孙文真死矣》《时事新报》1925年3月13日。的署名评论,更是极尽咒骂、中伤之能事。前者诬蔑孙中山联合段祺瑞等北洋军阀,“为目的而不择手段”,“无从判断他的真价值”。后者攻击孙中山精神“死已久矣”,甚至诬陷他为:“勾结军阀之孙文也,媚俄媚日之孙文也,恃红党宣传费以生活之孙文也,烧杀市民之孙文也,包庇土匪之孙文也,蹂躏人民自由十倍于军阀之孙文也”。在全国人民中具有崇高威望的孙中山先生,岂容肆意诬蔑!鲁迅很快就在《战士和苍蝇》中作出回答,他严正指出,孙中山是个“伟大的人”,他“不是神道,不是妖怪,不是异兽”,自然也有“缺点和创伤”。然而,那些恶意攻击孙中山的论客,自以为完美无缺,其实只是嗡嗡叫的苍蝇而已,“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
在“五卅”运动中,各阶级、阶层的代表人物都要出来表态,宣传他们的观点。鲁迅反帝思想的耀眼火花就是在批判种种错误、反动思想中迸发出来的。这期间,《晨报》和《时事新报》连续发表署名社论和评论,如《英日两国宜速猛省》、《正告各友邦》、《论上海英捕枪杀学生案》、《辟赤化说并正告外人》,同时,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