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恕扒淝湮椅摇保故恰扒淝湮椅摇保孟袢耸兰涑苏娴氖裁匆膊辉儆辛耍桓皇前榫褪且磺校缣炻硇锌眨匏习0橐彩怯衅犯竦模蚴倍欤蛉硕臁B逞负途八味杂谠诺纳靖囊菜得髡飧鑫侍狻! �
确实,抽出的几封信,多是恋人之间调侃之作,其内容还不如隐去的一些称呼如“小莲蓬”之多含闺情。所有这些与“肉麻”完全异趣。它们的被抽出和隐去,不能说和调侃毫无关系,但恐怕主要还在于这纯系个人间事,而不是有什么“生呀死呀”的隐情难以见人。虽然“闺中有甚于画眉者”,但人们对待它们的态度决不相同,有人把它们看做人间最高的“人情”、“人性”,极尽绘声绘色之能事,自诩为将是不朽的杰作,有人却看得平平常常,不必写成稀奇古怪的文字。
删得最多的,是学校风潮和“革命策源地”的政治状况。这自然别有原因。但在原信这样的“情书”中,对学校的改革、国家的前途是多么念兹在兹呵。不错,这也是与个人生活密切相关的事,然而,恰恰是在这种“相关”中,我们看到个人的命运和社会改革的前途完全溶合在一起,成为一而二,二而一的东西。正是这种气质和品格,使鲁迅和景宋,即使在“情书”中,也是除了自己保存之外,还时时想到中国,想到将来,充满了对人民大众的关切和热爱。鲁迅和景宋并没有增加这样的文字,更没有作相应于这样的修改,以显示自己多么合乎时代的潮流,多么志在革新。这是根本不需要的。志在革新,素质如此,用不着事后的修饰。可贵的恰恰在于:删去这些——或许在当时也不得不删去这些——,在《序言》中还要强调这一本书的特色是“平凡”,又是“旧作”,“其中并无革命气息”。
真理是朴素的,因而也是最美的。
(选自《〈两地书〉研究》)
《鲁迅其书》第四部分鲁迅书简的理论意义和文化内涵(1)
鲁迅先生说过:“书信,是向来有些读者的”。这话一点不假。
比如:近读李霁野先生的《从‘烟消云散’到‘云破月来’——〈鲁迅先生与未名社〉之一节》,就是一个验证。李先生在回忆他和鲁迅的交谈时这样说:
在谈得彼此很融洽的气氛中,先生突然对我们提出一个问题:“你们看,我来编一本《情书一捆》,可会有读者?”在那时以前,有一个无聊文人章衣萍,出版了一本《情书一束》,我们是很厌恶的,先生戏言的“一捆”,是讽刺“一束”。我们当时猜想,这大概是指着先生和景宋的通信说,也认为若能出版,对了解先生的生活和思想很有用处,便诚心诚意地说,希望编好印行,至于读者,一定比读《呐喊》的还多,那时《呐喊》似乎销了八千册……。
霁野先生的猜想是不错的,这《情书一捆》就是戏指后来出版的《两地书》。这部书当时已经编就,景宋正在抄录誊正。《两地书》不久也就公开出版;而且,霁野先生的预言现在已被证实,读过《两地书》的又何止八千人呢?
这就证明“书信,是向来有些读者的。”
若说《两地书》之“有些读者”,是因为那是“情书”,那么非情书的书简就没有读者吗?否。只要是年届花甲之人,就还记得在50年代批判胡风“反革命集团”时,报上就曾公布过舒芜先生交出的一大批友人的通信。那读者之多,是远远超过《两地书》的。其结果是胡风先生由此而定死了冤案,许多人大受株连,另有更多的人因之而瞠目结舌,哑口无言,知道了即便是给朋友写信,也绝不可不防后患!又,前些年《傅雷家书》,亦曾轰动一时,一版再版,是颇有些读者的,但因他们父子通信的当年,一在国内,一在境外,仿佛那些信件的寄出,就颇费周折。后来,居然保存下来,又竟然能够出版,也足称是出版史上的盛举。我还记得,在“文革”动乱期间,也有人为了洗清自己,便将朋友的信件交出,有的甚至还抄成大字报公之于众,于是围观者密密麻麻,伸脖垫脚,或窃窃私语,或义形于色,尔后是朋友落难,挨批挨斗。这就又一次警戒大家:即使是给至友、给爱人写信,也还是隐藏一点好,过分赤裸裸,也难免是等于赤膊上阵,保不准那一天会中暗箭,将自己置于有口难辩的尴尬境地。
这就又从另一方面验证了鲁迅的话:“书信,是向来有些读者的。”
那么,书信之有读者,秘诀何在呢?鲁迅先生也作了论述。他说:
现在的读文人的非文学作品,大约目的已经有些和古之人不同,是比较的欧化了的:远之,在钩稽文坛的故实,近之,在探索作者的生平。而后者似乎要居多数。因为一个人的言行,总有一部分愿意别人知道,或者不妨给别人知道,但有一部分却不然。然而一个人的脾气,又偏爱知道别人不肯给人知道的一部分,于是尺牍就有了出路。这并非等于窥探门缝,意在发人的阴私,实在是因为要知道这人的全般,就是从不经意处,看出这人——社会的一分子的真实。
鲁迅先生又说:
写信固然比较的随便,然而做作惯了的,仍不免带些惯性,别人以为他这回是赤条条的上场了罢,他其实还是穿着肉色紧身小衫裤,甚至于用了平常决不应用的奶罩。话虽如此,比起峨冠博带的时候来,这一回可究竟较近于真实。所以从作家的日记或尺牍上,往往能得到比看他的作品更其明晰的意见,也就是他自己的简洁的注释。
(《孔另境编〈当代文人尺牍钞〉序》)
鲁迅在《答有恒先生》信中说过:“我解剖自己并不比解剖别人留情面”,但他立刻又说:“有许多还是隐藏着的”。尽管如此,也无非是加了一些藻饰,用了某些曲笔而已,“赤条条的上场”的情形,也还是不少。即或是“穿了肉色紧身小衫裤”,也恰如他自家所说,“比起峨冠博带的时候来”,是“究竟较近于真实”的。因此,可以这样说:鲁迅的书简,是他全部著作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比他的许多著作更袒露、更真实、更能看到他的真情实感、更能显示他“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伟大品格的一个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要了解鲁迅的全人,要了解他作为一位伟人的全部真实,不读他的书信是绝对不成的;假使能够将鲁迅的著作和书简逐年顺序对读,那可就真可谓:“世远莫见其面,觇文辄见其心”了。不过,即便是无暇大量阅读他著作的人,偶然在茶余饭后展读他的书信,也是不难从中获得某些启示和教益的罢!
为了把鲁迅的作品普及到广大的读者中去,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拟出版一套《鲁迅著作解读文库》丛书。全套丛书共五种,并约我撰写一本《书信解读》。鉴于鲁迅书简的解读之作似乎罕见,或竟没有,而鲁迅书简的重要意义,亦如上述,所以我便愉快地答允了。今年7、8、9、10四个月,我就僻处寒舍做这件事。现在,这事已基本完成,可以划上一个句号了。但,又因在编选、解读的过程中,不无心得,故愿将一些粗浅的认识写在下面,以就教于识者。
鲁迅一生写过多少信?很难有确切的统计。如果不能说是上万封;恐怕也至少有大几千封。现在,收入《鲁迅全集》的(包括《两地书》中鲁迅写给许广平的信和他自己编入杂文集中的信件)约为1500封。这仅是他全部书信的四、五分之一。他早年的大量书信,早已散佚,实在可惜;就是晚年的许多信(如致许羡苏、徐诗荃、刘岘等),失存的也不少。尚存之信本来不多,而我应约所编写的《鲁迅书信解读》,限于篇幅,又只能是一个选本,所选之信仅仅六十五封,尚不足现存信函之二十分之一。鲁迅说:“凡选本,往往能比所选各家的全集更流行,更有作用。”我岂敢作如是想?!鲁迅又说“选本既经选者所滤过,就总只能吃他所给予的糟和”,不可由此以为得了“文笔的精华”,倒恐怕反“被选者缩小了眼界”。尽管我将自以为重要或在某些方面具有代表意义的信选入,但限于水平,也限于眼光,或有更重要、更具代表性者而竟被遗漏,也在所难免。我将所选的六十五封信区为六类,即“致现代作家”、“致版画青年”、“致左联人士”、“致社会各界”、“致爱人家人”和“致外国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