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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涅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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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回忆这段历史时说,当年国家百业俱兴,尚处于蒸蒸日上的时期,作为新中国培养出来的第一代技术人员,他们满脑子都是如何学习更多的知识,如何更好地建设国家,不可能让谈恋爱这种个人私事占太多的时间与精力。    
    把青春献给祖国    
    这张拍于1954年夏天的照片,是北京工业学校某班的毕业照。全班60名学生中有9名女生,有了这张毕业合影。照片右上角那句“把美丽的青春献给祖国”,正是刚刚毕业的女孩子们的心声,当时国家百废俱兴,日新月异,每天都有新变化,每个新变化都鼓舞人心。前排左起第三人,便是我的母亲,那年她19岁。    
    四十五年后,母亲看着这张照片,逐一回忆8位女同学的人生,感叹极多。9个女孩子毕业后天各一方,在共和国不同的城市从事着同样的专业。母亲去了长春,其余的人分别在北京、西安、四川、南京等地。谁提了高级工程师,谁当了总工,偶尔都会有一些信息,一些同学还经常在同一工程中相遇。    
    然而,文化大革命开始后,这些女孩子们的命运却发生了变化。前排左起第一人,“文革”中被定为右派,经历了“拨白旗”,怀孕八九个月的时候,还被押去参加批斗会,在前排罚站;后排左起第三人,丈夫是新中国成立后归国参加建设的华侨,“文革”中也饱受磨难,妻子也陪着剃了光头,直到1977年夫妻二人才得以再次出国,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前排左起第二人,夫妻都是知识分子,“文革”中同样受到冲击,八十年代在母亲的帮助下调到天津一家设计院,退休后的今天家中仍十分清贫;而后排左起第一人,则于“文革”中不堪忍受凌辱,自杀身亡;前排左起第三人,我的母亲,于文化大革命中同样受到冲击,丈夫自杀,自己带着时年9岁、3岁的一女一儿,含辛茹苦。其余的女孩子,或是同样经历政治风波,或是发生家庭变故。所幸的是,她们中活下来的绝大多数,在临退休前的十几年都能够得以在专业领域学以致用。    
    母亲说,当年毕业的时候,同学们都互留赠言,母亲赠给别人的,如“让青春在斗争中闪光”等等。九十年代初,一些能够联系上的男女同学在北京有过一次聚会,母亲说,几乎所有人都经历了很大的磨难,但是谈起人生,大家都说:无悔青春!    
    母亲最喜欢的照片    
    我的父母在拍完定情照后便分手了,父亲去了长春,母亲去了富拉尔基。    
    1956年上半年的一天,母亲到北京出差,路过天津火车站时,到站台买包子吃。突然有人喊她,竟是我的父亲。原来,父亲的工作正式调到北京了,他是进京赴职。我的父母再次意外重逢,不能不说是一种上天安排好的浪漫。    
    再开车时,母亲便和父亲坐到了一起。父亲说,送我一张照片吧。于是,母亲便拿出了这张摄于两年前,也就是她19岁时的照片。母亲自己最喜欢这张照片。当时没有彩色摄影,母亲便将照片涂上鲜艳的色彩。照片上母亲的衣领仍是翻出在外的,这是她一贯的对美的追求的一种方式。    
    今天,我在北京居室的墙上,挂着一幅镶在镜框里的铅笔画,正是父亲临摹的这张照片,署的日期是:1956年8月21日。母亲很快又回了长春,我想父亲一个人在京的很多日子便是伴随着这张照片度过的。    
    同苏联专家一起工作    
    这张拍于1954年的照片,是因为前排中间的那位苏联专家要回国了,同他一起工作的中国技术人员为他送别,合影留念。    
    照片中惟一的女性便是我的母亲,她毕业后刚刚分配到位于黑龙江的富拉尔基电厂建设工地。这个电厂是苏联援建的,是新中国第一个高温高压电厂,当时全国的热电技术人员都集中到这里学习,这里也云集了一批优秀的苏联技术人员。    
    母亲这一年刚分配到电厂,大家都吃住在工地,为了新中国的建设不计个人得失、报酬地工作着。前排右侧那位年轻人,便是电厂的总工程师,当时年仅29岁。事实上,电厂所有的中国技术人员,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29岁的总工已经算得“老知识分子”了。在那段岁月里,中苏技术人员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几年后,中苏危机发生,合同撤毁了,专家撤走了。但是,两国人民在共同合作期间建立起来的了解、友情是不可能抹灭的。    
    “文革”期间,反苏最盛那几年,这样的照片属于应当销毁之列,但母亲还是将它保存到了今天,于是便成为中苏人们友好合作的历史见证。    
    父母的结婚照    
    1957年,我的父母都调到了位于长春市的水利电力部东北电力设计院工作。1957年11月23日,这对恋人正式登记结婚。    
    没有举行任何仪式,因为没有钱。我的父母到沈阳大姨家住了两天,回来告诉同事:旅游结婚了。    
    随后便是将两间宿舍里的东西合到一间宿舍里,只是几块床板,几件衣服,不需要任何人帮忙自己便搬了。没有添任何新家当。母亲觉得应该添两床被,当时我的外祖母有两床锻子面的棉被在当铺里,母亲便用自己积攒的二十元钱赎了回来。    
    父母是从事水电专业的,当时国家的水电项目上了很多,苏联也提供了大量援助。年轻的父母决定暂时不要孩子,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把美丽的青春献给祖国”,是那批年轻知识分子的共同心声。父母当年一边工作一边读书,取得了大学本科的学历,父亲还出版了一本专业小册子。几十年后,母亲成为她那个领域中国内重要的专家,她说,基础都是在当年打牢的。姐姐和我都是在父母无法正常工作的时候决定生育的,姐姐生于1961年,我生于1968年,前者是三年困难时期,后者是文化大革命初期。    
    因为忙于工作,新婚的父母甚至没有时间去拍一张结婚照。直到转年,也就是1958年的夏天,父母才补拍了他们的婚照。没有拖地的婚纱礼服,也没有成套的系列照片,只有这一张看不出特别之处的普通黑白照片。然而,我们能够看到,他们当时的精神是饱满的,心情是愉快的,对前途是充满了乐观精神的。虽然父亲已经在政治运动中受到一些冲击,但远未能影响他的生活激情。    
    照片上,父亲穿的衬衣是伯父穿瘦了送给他的,母亲穿的花衬衣是外祖母穿了几十年的,母亲裁剪重做的。我的外祖父解放前是沈阳的一位银行家、教育家,他不会想到,自己不经意间为太太买的一件衬衣,几十年后会裁改了成为女儿拍结婚照时的“礼服”。    
    父母显然很喜欢这张照片,将它放大了挂在墙上,还洗印了寄给我的祖母。祖母长年一个人生活在另一座城市,思念儿子,文化大革命开始后的一年,她拿着这张照片的底片到照相馆放大,但是照相馆的工作人员说:照片上的女人烫了头发,这是小资产阶级生活情调,上级规定不许冲洗这样的照片。祖母一再央求,照相馆最后妥协了,冲扩也行,但是要把母亲的身影裁去,也就是说,只能洗印父亲那一半。我的祖母答应了。直到祖母去世,她的相册里都一直保存着一张奇怪的照片:一半是父亲,另一半是白色的暗影。    
    母亲后来对我说,她根本没有烫发,只是头发素质好,洗后一梳,便成了照片上的样子。    
    被镶入父亲“骨灰盒”的照片    
    我的父亲是1971年不堪“文革”的政治迫害而自杀的,他的父亲是当时台湾国民党的高级政府官员,他自己是“臭老九”,历次政治运动的“老运动员”,在那个非常的岁月里能够过得好才怪呢!    
    父亲是跳进炼钢厂的炼钢炉里自杀的。今天,每逢我在电视画面上看到炼钢炉出钢水的镜头都会一颤。一个人选择这种绝然的死亡方式,足以说明他是怎样一个刚烈的人,以及他对这个世界绝望到怎样的程度。    
    父亲自杀那年,我三岁。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不断在追索关于父亲的一切,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了。    
    1998年夏天,我送享年90岁,刚刚病故的祖母的骨灰回祖籍,想也为父亲立一个坟。姐姐找出这张照片给我,我拿着它去翻拍。    
    我注意到,照片的后面写着:“给妻子,63年9月9日。63年8月影。”1963年,我的父亲正好30岁,父母结婚六年了,我的姐姐两岁了,而从题词便可以看出父母间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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