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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周围的小商店看了一会儿,问他们昨天出车祸的事情,有一位在商店里看柜台上的电视节目的年轻妇女告诉我,她看到有一辆破车被人拉走了,好象是城管或交警,她没看太清楚,我问有没有人见到那个满面煤灰花衣服的小女孩子,那个年轻妇女说,那是一个拣破
烂的小乞丐,几个月前来过,后来不见了,昨天又来了,今天就没见过,看来是走远了。
我惆怅地返回,回去后进到屋里,见小欣又咳嗽起来,还是那样撕心裂肺的感觉,小美正给她捶着,一杯热水放在一边。
见我回来,小欣咳嗽停止了,脸上有刚才用力咳嗽显示出的潮红,她看着我,像是在我脸上搜索什么,我连忙告诉她,我们的车被城管保存起来了,过几天找回来当破车卖了算了。
我看到小欣脸又涨红了,但带点病态的感觉,她想坐起来,小美连忙过去搀扶,小欣费劲地仰坐了一点,我递过去水杯,小欣对着喝一口就微微喘着气不喝了,我想到一个生命力旺盛、光彩照人的小欣居然这个样子了,感到一阵心酸,眼泪在眼眶里就要出来了。
四十五 淫 窟
第二天,我在小欣的病房,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汪律师打来的,她问我考虑怎么样子了。我告诉她,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可以考虑赔偿几万块钱,然后把那辆破车也作价赔偿给朱司机,我停到对方停顿一会儿,问我现在在哪里,她和朱司机要来再当面谈。
我想绝对不能让他们来这里,就告诉他们我一会儿去他们那里,我昨天的钱交手术费用后还剩下大约五万元,我想把这个赔偿给朱司机。
我到了那里以后,告诉他们我带了五万元钱,可以赔偿他们,但我只有这么多,如果不够,那辆破车也可以给他们,他们要的那么多的精神赔偿是不能接受的,如果要打官司我也没有办法。中间我还问了一下朱司机我的破车被拉走的事情。
朱司机告诉我,他知道我那辆破车现在哪里,办个手续就可以要出来,然后他们两个嘀咕了一下,表示可以接受我的赔偿提议,我一下感到非常地轻松。
随后朱司机告诉我车是他在当地派出所的熟人把车拉走的,于是我们一起打车去那里,在路过我住的地方的时候,我进去取出有关这辆车的文档拿着,最后我们到了旁边一个破烂的修理场里。
我又看到我那辆被压成了小卧车形状的面包车,我回想起我当时很累,是后仰着躺在座位上看小欣开车的,否则我非受重伤不可。
找到朱司机的朋友,以后的交接手续很简单,我在皮包里找一张纸,写一个转让字据,把有关发票和文档交给了汪律师和朱司机,我看到汪律师一下子笑了起来,脸像一朵花一样绽开着,过了一会儿才收敛起来。
最后我们又回到汪律师的事务所,我把包里的五万块钱付了,汪律师打了一个字据,上面签上名,我让朱司机也签了名,上面说明我交付过破车和赔款以后,双方再不相干。
从汪律师的事务所出来以后,我感到一阵的轻松,我可以把全部时间和精力用来和小欣一起度过难关了。
从上午八点一刻开始,到中午一点零两分结束,小欣的手术做了大约四小时四十七分钟,我看到躺在小车上的小欣被护士缓缓推了出来。
小欣手术前,例行有一项是家属签字,是我让小美以妹妹的名义签的字,毕竟我和小欣只是恋人或同居关系,这没有法律上的意义。也是在手术以前,我见到要给小欣做手术的蒋医生,他进去以后又出来喊一个护士的时候我看了他,他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但眼睛里显示出善良,不像有些医生看起来那么冷漠,看样子也不是邪恶之人,我注意到他带着橡胶手套,感到心里好受一些。
小欣的手术看来是成功的,到下午的时候,我感到小欣脸上虽然还是没有光彩,但眼光开始有点明亮了,说话力气也大了一些。蒋医生出来后,我迎接上去问他,他说手术很成功,小欣体质很好,随后交代了我和小美有关的护理事项后就离开了。
小欣手术的当天,我没有回家里,而是很晚的时候,看小欣睡着了,吩咐小美以后,我在医院门口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我印象中做大手术后的病人,是最危险的。虽然几个医生都没有这样说过。
我在旅馆看电视很晚才入睡,第二天天刚亮就去那里,推一下门,里面人还没有起床,我在外面椅子上坐了好半天,才看到小美打开门。
我急忙进去看小欣,发现她睡得正香,我放下了心,坐一会儿,等小美回来,我又回到旅馆洗漱后路边吃了早点。
我感到那几天小欣在恢复着,已经能坐起来自己下床了,只是偶尔的咳嗽还是那样撕心裂肺,使我心惊。
“是我拖累你了,”小美不在的时候,小欣对我说。
我又差点流泪了,我扶着她的背部,告诉她,其实这是我感到自己生命最有价值的时刻,而且小美比我付出得更多,我告诉她好好养病,我和小美都盼她早日康复。我还告诉她,我已经给陈台长说小欣最近生了小病,估计要晚一些才能去上班,陈台长表示问候,同时让我转告小欣,晚几天去上班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我还能行吗?”小欣问我。
我告诉小欣放心,她的病已经开始好转,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了。
“Everything will turn out all right!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这样安慰小欣。
但小欣立即又咳嗽了起来,那撕心裂肺的感觉,使我总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小美在的时候,我去找何医生,告诉她小欣咳嗽得很可怕,何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小欣胸腹都受伤了,一般咳嗽是很普遍的临床反应,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同意去看一下小欣。
何医生进来的时候大约半个小时,简单检查了一下,这段时间小欣并没有咳嗽,但何医生的脸色使我发现可能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何医生随后让小欣再做一次扫描检查,小欣被推回来后我再去找何医生就找不到了。
第二天接近中午,我听到小欣门口几个的护士议论,说是旁边房间里的美人大学生胸部手术后还有没有发现的玻璃碎片,几个医生正在商议讨论,已经上报了,我连忙又去何医生那里,这一次见到了她。
我问她小欣新检查的情况,是不是有一小片玻璃还在胸腔里,何医生看着我良久说,确实有,但因为非常薄,又在血管和上肋骨的遮蔽之下,上次居然没有发现。
我问何医生怎么办,何医生说,可能还要手术一次,小欣胸腔里的玻璃碎片位置非常危险,搞不好就会有生命危险。
何医生告诉我,他们医院不是上海最好的医院,小欣再次手术难度非常大,如果转到更好的医院手术成功的把握也就更大。
我问何医生如果不做手术会怎么样子,何医生沉吟了一下,告诉我,那确实很危险,随时都可能引起内出血,危及生命。
我问何医生应该到上海哪一家医院比较好,何医生给我推荐了一家,补充到,可能还要花不少的钱,不会比在这里花的钱少多少。
我看着何医生斑白的头发,这是一个慈祥的老人,我觉得可以再次相信她的话。
我回去告诉小美,让她立即回去把帐目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我说的非常坚决,小美也就没有犹豫就回去了,很块就把四捆包好的钱交给了我。
精品屋的这几万块钱我知道是远远不够的,但在上海我已经没有可以借钱的朋友了,我仔细想着,许旅长最近一直在广东,如果他在上海可能会借给我一些钱,但一想到问他借钱是为了小欣,我又打心眼里不愿意开口,因为他也曾对小欣虎视眈眈过,这时我突然想到了陈厂长。
对了,陈厂长!我记得上次大温做好商标送过去的时候,陈厂长表示等一段时间还可以做一些,我可以先让他支付一些,然后从我们做的商标款中扣除。
想到这里,我连忙打开手机,陈厂长的电话号码在我的手机里存储着。
我打了他的办公室,一位女秘书告诉我陈厂长不在,我立即拨打了陈厂长的手机,听到了陈厂长的声音。
“邱博士吗?你的名字邱大炮,很了不起,了不起,”陈厂长好象喝了酒,这样说话。
我没有工夫闲聊,告诉他我的意图,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