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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并相信,他在性之一事上活得一如苦修士。然此刻搂着这样一个可口的小家伙,又好看又好闻又好吃,不下嘴真是虐身又虐心,那尝尝味儿总是可以吧?
客厅电话突然响起来,于沈一一而言简直救命福音,她拼尽力气拉开纪小鄢的手,兔子一样蹿出去,边蹿边说我去接电话。电话是快递小哥打来的,待纪小鄢平复情绪走出来以后,沈一一已签收完毕正在拆包裹。包裹里一套浅灰衬藏蓝的床品三件套,另一套是黑白大方格的,微微挑起眉纪小鄢看着沈一一,看她红着脸蛋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讷讷说,“有时见你吃过饭好像很累的样子,家里却没有多余的床给你睡。我就想着把外公的房间收拾一下,这样你累了,就可以歇歇了……”懊恼地瘪瘪嘴,沈一一忽然想这会不会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这举动在她的确光风霁月,但在外人抑或在纪小鄢来看,则很像某种邀请或暗示。“要不,”她迟疑着加一句,“等陶陶回来给陶陶用吧,你实在累的话,就沙发上眯一会儿……”
纪小鄢好气又好笑,拍小狗似的拍拍她的头,“送人东西还有往回要的?妳还真是大方啊!赶紧把东西扔洗衣机里洗一下,洗完晾上陪我去上街。”
“你到底要买什么啊?我帮你淘宝好不好?要不京东商城也行啊。”
拍她头的手转而捏住她下巴,纪小鄢凑近她轻轻道,“网上买还得等,还是去逛逛比较好,而且——”拇指复又抚上她嘴唇,他终是没有说出心里的话:她如此乖巧又可爱,似一只香嫩嫩小绵羊晃荡在狼嘴边,他怕再这么孤男寡女地待下去,他会忍不住做什么不好的事。
一个小时后……
沈一一坐进道奇 Ram副驾,一面系安全带一面望车窗外,天很蓝,天边有稀而薄的云,小马路两边法国梧桐新生的嫩叶微微摇曳,院子里两树梨花开得如云似雪,日影流金下春意朗朗,果然是个云淡风轻适合逛街的好天气。转头又望了眼晾在院子里的床单被罩和枕套,她仿佛能嗅到有洗衣液淡淡清香氤氲缈缈,混着阳光干爽的味道,丝丝缕缕飘散在春的气息里。这样她就略开了一隙窗,随后转回视线唇角不经意卷起一抹笑,这笑意落在驾驶位上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纪小鄢眼里,使他不由问一句,“在笑什么?”
沈一一没说话,她总不能说她笑是因为她一想到纪小鄢接下来的某一天某一刻要睡在那满是阳光味道的新被罩里,就忍不住要替他舒服得哼哼吧?想想不说话又有点不礼貌,沈一一转而问他道,“你今天不是有事吗?昨天不是还说要出参?”
“出参有专门的人负责。不用我出面。”
“那……印度那边不去了吗?”
纪小鄢侧头瞥了她一眼,“印度那边有我的助手在打理,裴炯去收购铁矿山也有他帮忙。裴炯是上周一启程去的克勒格布尔,听说合同昨天签好了,顺利的话,下个月就可以开工。”
沈一一讷讷,“我又没问他……”
纪小鄢笑笑,“我知道。”侧头又瞥她一眼,见她鼓起粉嫩嫩腮帮一脸不乐意,她很少流露这种小女孩儿情态,因此格外娇憨和可爱。纪小鄢不由握了她一只手,她的手小小的,极轻易就被他包握在掌心里,放置在膝头。“还有什么想问的?嗯?我很高兴看到妳对我好奇。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微挑了一侧眉,沈一一顺着他调侃道,“不如你主动一点自己说一说,那才叫有诚意。”
“嗯——”纪小鄢摆出一副深思的样子,语速慢慢地做自我介绍,“本人性|取|向正常,无不良嗜好,不吸烟,偶尔饮酒,无婚史,也无非婚生子女,更无前女友纠缠。对恋爱对象专一,无劈腿前科,来到这年纪,更是以结婚为目的。身体也还算好,家族无遗传病史,长年保持运动,肩既能扛手也能挑……所以还等什么呢?赶紧敞开心扉爱我吧。虽然即便妳一时接纳不了我我也不会跑,但让我老这么等下去,终归不太好,妳说呢?小丫头!”抬起手,他吻了吻被他牢牢握住的她的手,绿眼睛粲粲漾开一痕笑,锋锐浓眉又绽半朵桃花。
沈一一哭了,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她怎么就非得嘴贱呢?怎么样?调侃不成反被调戏了吧?心里头小手又开始翻小本儿,沈一一含着热泪再记两条:不要试图打探他,他能把人带沟里。不要试图调侃他,他跟妳段数不一样,最后吃亏的还是妳!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冒泡啊亲爱的们!
你们都是我的小苹果,火红笑脸温暖我心窝,点燃我生命的火火火~~~
☆、请允许我为您效劳
建材家私城这种地方,沈一一还是第一次来,来了并逛了方知道,这里有多琳琅满目,从五金建材到床品家私,从卫浴灯具到壁纸涂料,亦步亦趋跟在纪小鄢身畔,沈一一看得目不暇给。
纪小鄢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从甫进门开始就有目的地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看,先是买了一架可伸缩铝合金梯子,继而是超大超全组合工具,然后是各种型号螺丝螺母秋皮钉,8#、10#镀锌线,DN15、DN20-PPR管,三通弯头和管箍,灯泡插座墙壁开关,不锈钢自来水嘴淋浴头,射钉枪射钉弹和电钻,铁锹铁镐铁耙犁,最后是规格不等的瓷砖板材和油漆。沈一一一脸狐疑地跟着他,按说连出参都不露面的纪小鄢,会亲力亲为负责天籁谷的采买?何况纪小鄢真的会砍价嗳,虽然不狠,但也绝非掏钱就买的冤大头。沈一一尤其佩服这么多东西他竟然都能记得住,换了她连去市场买个菜都要事先拿便笺纸记一下,否则不是买了姜忘了葱,就是买了酱油忘了醋。
楼上楼下一大圈走下来,沈一一多少有点累了,纪小鄢摸摸她头顶,“别急,很快就好了。”再次回到大门口,乌泱泱等了一堆人,都是各家店主派的人,手里或拎或扛着各种货,纪小鄢牵着沈一一,领着他们去停车场,道奇 Ram的优势这时彰显无遗,那么大的货厢,轻松容纳无压力。
车将将驶出停车场,纪小鄢一个转弯又停下了,停车场外围有一家铁艺店,门面不大,门口放一架铁艺秋千。转头看了眼沈一一,纪小鄢放弃了让她在车里等的念头,干脆将车驱前几米,正停在铁艺店门前。老板适时迎出来,纪小鄢坐在驾驶位隔着车窗问,“那秋千多少钱?”
老板报了价。纪小鄢又问上门安装吗。老板说当然。纪小鄢当下取出钱夹,“不跟你多讲,就抹个零头如何?三小时后帮我送到崇文西路十二号。我会在家里等你们。”
沈一一这才明白,原来这秋千是送她的,急急忙忙道,“不要买。我不要。”
纪小鄢却已经付完钱,摇上车窗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你这是干吗啊?”沈一一简直不知说啥好,“我又没说要买秋千……”嘟了嘟嘴,她想说等下给你钱,又一想这些时日来她欠他何止一架秋千钱?若真要还钱,不要说她现在还不起,也未免太矫情,只好靠在座椅里,恹恹地不说话。
静默片刻,纪小鄢轻轻问,“妳小时不是有过一架秋千吗?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沈一一鼻子一酸,知道他定是在楼梯旁的照片墙上看到的,那上面有一张相片,里头是她五岁左右时,扎着小辫子,穿着花裙子,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秋千高高荡起来,她笑得很欢畅。“那秋千还是我外公亲手给我做的呢。”沈一一低低道,“因为我小时候总是赖在幼儿园的秋千旁不肯走,又总是不敢去跟小朋友们抢……”她外公就自己想办法焊了铁架子,再吊两根粗链条,底下连张小板凳,在院子里给她做了一架小秋千。看似简陋的做工,却承载了她十岁以前很多的欢乐。
“……可是,怎么就没有了呢?”微微拧起眉头,沈一一呓语似的喃喃。对于过往的一些记忆,她有很多断层,包括车祸前的一些事,也因为长期服用抗抑郁类药物,而出现模糊和空白。努力想了又想,依稀仿佛是她辗转挣扎术后各种并发症抑郁症的日子里,被沈沁柔扔掉了。“可是,为什么扔掉呢?”狠狠揪扯着头发,沈一一神色怔忡。正在开车的纪小鄢见此骇了一跳,忙将车停靠在路边。
握住沈一一的手,纪小鄢不让她再揪扯长发,但她虽不揪扯长发了,却止不住地继续低语。“我从医院回来就没再看到那架秋千了,奇怪这么久我怎么一直都没有问过它的下落?又或者问了但是我忘了?哪儿去了呢?那秋千哪儿去了呢?”
迅速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