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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不回话,手中的青天团云杯顿了顿,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我同兰珠一圈,最后目光又停在我面上。
我对上他的双眼,肆无忌惮地想从他墨珠般的瞳仁里读出些什么。可这男人似乎不愿同我对峙,他轻哼着小曲儿端起酒杯隔开了我追问的目光。
我哼了一句,拉住兰珠准备打道回府,那边容若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你们要去哪儿?怎不进去坐?”
“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端着一副架子。”
我没说完,容若皱起了眉头。兰珠会意也用手指扯住我的衣袖。
“我……出恭,哼!”
我隔着帘子使劲瞪了眼那故作优雅的男人,背后还听到容若跟兰珠两个人在帮我跟那男人道歉。
气急败坏还有点委屈的我上了趟茅厕,又不想回去看那张惹人厌的脸,硬是在臭气熏天的茅厕边呆了一刻钟。期间因我太生气,不小心把茅厕边盛水洗手的木桶给踢烂了漏了一地的水,于是我只得灰溜溜地回了茶间。
水云间在楼梯转角的第二间。还没登上二楼就听到容若和另一男子爽朗的笑声,时不时还有兰珠打趣儿的娇笑。
我心中顿时愤愤不平:兰珠竟然这么快就变节叛国了,真是气死我了!
“回来了?快来坐下。”
兰珠面颊晕红,像是饮了酒般,添了一丝妩媚,美丽非常。
我拉住她袖口,正要开口问她怎么回事儿,门口路过的小二竟然说出了一句让我恨不得冲出去把他踹下楼去的话——
“真不知是哪里来的客人,竟然把楼下的水桶子给踢坏了,漫了满地的水儿,臭气熏天的,你快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邂逅
原本还想表明事不关己,可惜良心太好,竟然羞愧得脸红了。
容若、兰珠听后睁大了眼,纷纷向我看来,立刻笑得前俯后仰,大失仪态。
“兄弟莫要见怪,我这位小妹妹向来是小子性格,等你俩都熟悉了,你便知道她的好了。不过,可能要颠覆你这些年对女儿家的认识啊,哈哈哈哈!”容若一边捧腹一边替我解围,可结尾还不忘取笑我。
再看兰珠也是笑得没了往常端庄的模样,捂住绢子直摸我头:“陌儿又调皮了不是?待会儿下楼我再帮你去赔银子吧。你先安静会儿坐着,不然又踢了什么玩意儿可不得了了。”
我吐了吐舌头,悄悄瞄了容若一眼: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清减了,但相比最后一次见他时,倒是精神了许多。此刻的他笑得如同往常一样灿烂,仿佛那天在小林寺的樟树下哀伤悲戚的人并不是他。
我端起茶杯大饮一口,听见兰珠玩笑:“这样调皮的小妹妹,估计第一轮选秀就得淘汰了吧?”
听到“选秀”二字,我马上瞅了眼兰珠。
她知自己说错了话,忙端茶喝了口。
霎时茶间沉静了。
“也不一定。说不住选上了呢?”坐在八仙桌对面的男子不紧不慢,“选上了,或许指派给了哪位皇子亲王。”
打趣我呢?跟你小子熟吗?
我向他睥睨,却收过我意想不到的一个笑容。
我呆愣住。兰珠抬头说话才把这尴尬给化解了。
“也是,说不定第一轮未晋,或是第二轮未晋也有可能。毕竟选秀要经过层层选拔才能最后让皇上甄选,大可不必伤怀。”
兰珠这一句是说给容若听的。
我们接着聊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些城中之事。其间不知怎地聊到了三藩,却见那男子心事重重起来。
“皇上刚下令撤藩三藩便招兵买马,可见是迟早要打仗的了。”容若摇了摇头。
“可额驸吴应熊如何是好?他不是皇帝的妹婿吗?”我拨弄鬓角的头发,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容若,还好他没注意我头发发油了。
话一出,席上沉默了半晌。
男子原是滞住的双眼突然目光如炬。
“容若兄,改日再约!”
男子龙精虎猛,几步便下了楼,接着楼下一阵马鸣蹄掷,男子便消失在了街头。
我抿口茶,从窗边走回来,笑道:“嘿,这小子是谁呀,这么猛的,赶去投胎呢!”
兰珠盯了我一眼,颇有些无奈。倒是容若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的答案——
“七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
☆、邂逅
回家后我便开始装病,谁来都不见。
因为我在为我做过的蠢事而忏悔。
我终于明白那时容若看我为什么是那种眼神了,失策,真是失策!
先帝第七子,爱新觉罗隆禧。
我真是放肆到皇帝家了!
但过了不久,我便听闻京城戒严了,连给额驸府送货的小厮都要被从头到脚的搜查一遍。
那日我正在平雪轩的院子里整理我爹从老家带来的麦麸草。这是一种十分小巧精致的植物,会开紫色的、如麦穗样的小花儿,等花开的时候,便会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我娘说这种花儿还能治疗风湿和湿疹,既能观赏也能入药。
我把十盆麦麸草都清理出来,装进订做的一个木栏里一字排开,预备等到下次开花时便搁在窗外的石台上,风吹香送,别提多美了。
就在我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爹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在我背后响起。
“含、含陌……有、有、有……客、客人……”
“爹,我说了我不见了,你帮我去推了吧。”
“这、这这……可、可如何……是是是、好好……”
“爹,说了不见了,你……怎么是你!”
手握小花锄的我“哄”地一声站起来,吓得目瞪口呆。
“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跟令媛说。”
“是、是是,下、下官明白。”
“爹!爹!”我白喊了两句,我那没骨气的爹早一溜烟儿跑了。
家门不幸啊!
我哭丧着脸,空拿小花锄对着他。如果他敢图谋不轨,我就一花锄戳死他!
“你怎地来我家?你来我家意欲何为!”
倒出这些话我又后悔了。他是谁呀,他是皇子呀!我这口气……
“鄙人特意前来致谢。”
他没有生气,反而恭恭敬敬地作了揖更是吓得我两腿发软。见我警惕不减,他从衣襟里掏出一只雕合昏花的楠木红漆四方小椟出来。
荆柯刺秦?
我下意识退后几步,调整好语气、斜睨他:“致谢?为何致谢?”
“多谢小姐的提点。”
“我的提点?我提点你什么了?”我转念回想那夜的谈话,恍然大悟:“哦,你说关于额驸的?其实那天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必特意前来致谢。”
他低头轻笑几声,打开木椟,将里面的物什递到我跟前。
虽说我对首饰之类的东西并没多大的兴趣,可看到这支钗也不由得惊叹起这钗的做工用材。
红黄蓝绿青白紫的宝石,还有晶莹通透的翡翠、碎珠、玛瑙,各取一颗嵌在发钗上,无一不是万中选一的宝贝。
“这是‘万锦迎春’,于鄙人而言十分珍贵,赠于小姐了表谢意。”
这还“了表谢意”?皇家的人果然有钱。
可我林含陌是个爱财的人吗?回答是否定的。
我果断拒绝了他的礼物:“我跟王爷并未相熟,王爷送此大礼小女子受之有愧,还请王爷收回。”
他嘴角的笑兀地僵住,随之浅浅一笑:“小姐既如此说,那便改日再谈。”
作者有话要说:
☆、邂逅
隆禧前脚刚走,我爹后脚就颤颤巍巍地靠了过来。
“他走了?”
“嗯啊。”
“跟你说了会儿话?”
“嗯啊。”
“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些感激的话。”
“感激?”
“嗯……好。”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他眼底的笑意,心想我这个老爹真是实实在在的官场中人。
过了几日整理好了麦麸草,想去叫易兰珠过来瞧瞧,听下人说去了渌水亭。
澄清的天空,像一望无际的平静碧海。灼热未退的日光晒得一路来的瓦片乌青乌青的。深绿的树叶缀着些红色和黄色的枯叶,别有一番滋味。
渌水亭的湖面被秋风撩起徐徐微波,风吹帘动,兰珠的衣带翩跹,如一缕紫烟缭绕在容若身边。
空中隐约传来檀香的气味。
我在渌水亭十丈外的桐树下停住了脚步。
亭中的一双璧人显然没有意识到我的来临。在外人看来,他们如此亲密。容若似乎诗兴大发,笔走龙蛇、尽情挥洒,兰珠在一旁磨墨。
她的目光绻绻停留在他身上,显然忘记了随风而舞的衣带已经挂上了砚台、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