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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鸿随即发现这个男孩子骑的马竟然是马队里最好的一匹,马身高大骏美,全身上下毛色黑亮,马鞍上竟然还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想来这个半大孩子不是贵族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吧。
男孩子的表情起初是恼怒她的戏谑,也瞪着眼睛回视她,等到若鸿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马身上时,他的凌厉眼刀落空,反倒有些失意了。
若鸿看到那个男孩子翻身下马,大踏步的朝她走过来的时候,还以为他要抓药。于是,当他停在她面前,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盯着她看的时候,她好心的提醒他:“这里是镇上最大的药铺。出门要用的药他们这里都能买到。”
男孩子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直到若鸿快要被他看毛了的时候,才听见他说:“你是牧人族的?”
若鸿摇摇头。
“骗人!”男孩子撇撇嘴:“不是牧人族的,你怎么会有紫色的眼睛?”
若鸿被他的语气激怒了,白了他一眼起身要进药铺。
男孩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怎么不说话?”
若鸿甩开他的手,“我眼睛什么颜色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男孩子脸色一沉,“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若鸿不甘示弱,一扬下巴说:“说了又怎么样?你以为带着帮手我原若鸿就怕了你了?”
男孩子扑哧一笑,用一种好玩的神气看着她发怒的样子,“真要和你打架还用帮手?”
若鸿瞪圆了眼睛怒视这个放肆的小鬼,以她多年跟街坊间小孩子们打架斗殴的经验,这样的目光是有杀伤力的。只可惜,好象对这个小鬼没有什么效果。因为他的脸笑嘻嘻的凑过来,捧住她的脸换了个朝阳光的方向,嘴里还啧啧称赞:“好景致,一生气真的变成深紫色了,你还真是好玩啊。”
若鸿挣扎不动,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男孩子疼的呲了下牙,却反而笑了:“你比我身边的那些家伙好玩多了。”
下一秒钟,若鸿被一只大手拉过一边,她抬起头,看到木清师傅蹙着眉头打量那个男孩子身后的骑队,看到那个男孩子不死心的朝她们这边走过来,木清拽着她的手低声说:“走吧。”
男孩子在身后大喊:“喂!你别走啊!”
但是木清的动作很快,若鸿只来得及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她看到那男孩子一脸急切的朝她们这边跑过来,他身后的骑士也纷纷下马,但是他的动作太慢,很快就被市集上的人潮淹没了。
六
“无双!”若鸿举着冰糖葫芦一头冲进无双的房间,下一秒,张着大嘴硬生生收住了脚步。
无双的病床前,一个浅色衣衫的男子回过身,微蹙着眉头,很不高兴的上下打量她两眼,然后回头对无双说:“我先去见见木清师傅再回来陪你。”
说完起身一言不发的从若鸿身边走了出去。这个男子若鸿刚刚苏醒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一次。印象丝毫也没有改变,还是冷冷的,谁都欠他银子似的。
“没礼貌!”心里想着,嘴上忍不住就嘟哝了出来。
病床上的无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生气了,子煜他从小就是这副德行。”她从靠枕上吃力的挺起身,双眼亮闪闪的盯着若鸿手里的冰糖葫芦:“给我的?”
若鸿坐到她身边,把冰糖葫芦递给她。无双卧床已经有两个月了,若鸿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病,只是看到木清每天要配很多希奇古怪的药给她服下.这些药对无双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她还是一天比一天瘦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只有两只眼睛还那么清亮,象水里泡着的两块紫色的宝石。
“真好吃!”无双小心的咬了一口,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眼神迅速的黯淡下来:“以前在家的时候,他们从来也不让我吃这些东西。”
“为什么?”若鸿很奇怪,她记得每年元宵灯会的时候,父亲都带着他们姐弟出门看灯,跟他们一起坐在路边的摊子上吃云吞。每一次都大包小包的带回去好多零食。
无双摇摇头:“我在家住的时间很少,也许是看我身体不好,怕我闹毛病把。”
若鸿对这种说法呲之以鼻:“我爹爹说过,只有心情舒畅,身体才会好。我八岁就开始跟爹爹的商队去南夜国做生意,路上什么没有吃过?有时候断了粮,还刨过野菜根吃呢,你看我身体还不是好好的?”
无双羡慕的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真羡慕你,你爹爹什么都让你做,还带你去过那么多地方。”
“那有什么?”若鸿笑了:“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等你什么样的风土人情都见过了,你心里就不会那么憋闷了。”
无双微微仰起头,无限憧憬的说:“我最想去渭昌国,我听说渭昌国靠海,有很多海外的商人在那里做生意,什么样的人都有,还有红头发的美女。”
“是啊,”若鸿握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我十岁的时候去过渭昌国,那时候我们住在靠码头很近的一个客栈里,跟我们一起住客栈的就有一个海外的美女,头发是红的,长的比你还要漂亮呢。”
无双轻声笑了。
看来她的确是很虚弱了,才说笑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若鸿给她掖好被角,轻轻退了出来。一出门才发现子煜就站在门口,也不知他站了多久了。
若鸿不喜欢他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本能的想离他远些。却意外的听到子煜在她身后说:“谢谢你。”
谢谢?若鸿想,不是跟我说的吧?
回头看时,他已经低着头走开了,他的背影看上去又孤单又冷清,有种说不出的沧桑疲惫。让若鸿心里无端的泛起一丝酸楚。
再一次看到他冷清的背影,是在一年之后的秋天。若鸿从谷外出诊回来,看到他就这么默默无言的站在无双的墓前。
他比一年之前更瘦也更高了,浅色的长衫随风摇动。若鸿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叫玉树临风。因为在那清淡如水的月光下,楚子煜看上去真的象是用一块冰冷的玉石制成的雕像,
肌肤晶莹剔透,黑宝石般的眼睛散发着神秘的吸引力。
象是感应到了背后痴痴凝望的目光,楚子煜缓缓转过身,看到若鸿,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原姑娘,”他的声音仿佛遥远神秘的空间,清冷的不带丝毫烟火气:“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七
若鸿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药仙谷,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而且是以这样令人不愉快的方式到来,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木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她离开时交给她一个小包裹。圆嫂则抹着眼泪一直把她送到了枫树林的尽头。
清晨的草叶上还沾着露水,鸟儿们叽叽喳喳,山谷里的清晨总是这么令人神清气爽。
若鸿深呼吸,再深呼吸。决定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古人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真是没有错,只不过眼睛一溜,就让她发现了一丛雪花草,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呢,用它做主料配制成的雪花散治疗外伤比金疮药还要好。若鸿扑过去,揪住叶子用力拽,纹丝不动。
怎么办?出门什么都想到了,就是忘了带一把铲子。
若鸿回头看看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楚子煜,这个人虽然讨厌,说不定是可以帮上忙的。
“喂,”若鸿大声喊:“你身上有刀吗?”
楚子煜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金灿灿的小匕首,正要扔给她,就听她说:“有刀?太好了,你过来帮帮忙。”
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去,若鸿看到那个干干净净的男人迟疑的脚步,不过还好,过来了。她心里恶狠狠的想:“既然是做交易,当然要连本带息都赚回来。谁让我是奸商,谁让你好死不死,非要跟我做交易!”
她这样想着,眼睛里也就带出了恶狠狠的意思。楚子煜却一言不发,照她所说的用匕首挑松了周围的泥土,拔出了她的宝贝,等他站起身时,才发现若鸿已经走出去很远了,瘦小的身影正踩在一块石头上用力的够着大树干上的什么东西。
楚子煜苦笑一下:“花样倒是真多。”
若鸿把采到的珍珠钉小心的用手帕裹好放进怀里,却不料脚下一滑,一跤从石块上摔了下来。还未等她呼痛,就听有人厉声喝问:“谁?”
“疾风,是我。”这是楚子煜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若鸿目瞪口呆的望着丛林里变魔术一般突然出现的一队人马,惊讶的忘记了站起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