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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的车一路畅行无阻的驶到别墅门口,将军府的管家连忙跑来替她打开车门,她理了理坐的有些褶皱的衣裳便随管家进去了。
程敬之显然是等了很久的,他站在窗台看着楼下她的身影。距离上一次见她,已经过了很久呢。他转过眼看着窗台上摆放的那盆绿萝,好像长得更加茂盛了些,她待会看了定会欢喜罢。
她快步进了他的书房,反手就将门锁住,转身对他说:“佩清的婚礼你不要去参加。”
程敬之倒茶的动作蓦地一顿,他看着她因走得急而有些泛红的脸:“为什么?”
她见他丝毫不为所动,有些着急地走到他的面前:“将军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为什么?”
他将茶递到她手上,沉吟了片刻才道:“莫非又是……”说着唇角便勾出一抹笑来:“这些我都经历惯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她有些气恼他这样的反应,难道他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么?
“就算你觉得你很厉害那些刺客都伤不了你,可是佩清呢?那是佩清的婚礼。”
他看着她微恼模样,忽然轻笑一声:“你担心什么?”
“我……”她之前想好的说辞现在像是全都塞在了喉咙口,一句也说不上来。
“倒是你,经常与日本人在一起总归是不好的。”他似乎对她有丝担忧。
可她却开心不起来,她的眼眸忽然有些酸涩,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看来将军是真的一直都派人跟踪我……原来竟是这样不相信我。莫非将军是怕我与那日本人有什么勾结来加害于你?”
她的质问让他一时无法回答,原来她知晓他一直派人跟踪她。
他竟然沉默着!她的心就像被玻璃片划过般刺痛,那痛令她几乎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她本是担心他的,听到矢野与外特的计划后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决定告诉他,这样看来他是真的怀疑她的
两人之间静默的可怕,书房内只剩下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风住尘香花已尽(10)
看着她微微别过去的脸庞,他想去拍拍她的头,对她说“我从未怀疑过你”。可是他却踌躇了,他不知道以什么一个身份去做出那样的动作说出那样的话,他从未处理过这样的男女关系。
从小到大他的世界里只出现过四个女人,母亲、大姐二姐还有因他而死的妻子。自她死后,他再也不打算与任何女子纠缠。生逢乱世,像他这样的高位者是得不到平平淡淡的幸福的。
而她,于他而言更是不可能。
今晚是弯月,并没有皓洁的月光打进屋里那样朦胧的意境。反而头顶上的日光灯打的屋内亮如昼日,她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我没有怀疑你。”
他终是将这句话说出了。
她的眼眸忽然闪出一抹亮光,缓缓地将头扭过来面对着他,微微地张嘴:“真的么?”
他的嘴角上扬:“希望你能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
她听完噗嗤一笑,眼眸里终于有了往日的灵气:“但愿如此。”
原来她是这样的容易满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她打消了所有疑虑。
他将手上的茶杯倒满递给她,她伸手接住那茶杯,指尖忽然传来骤热的温度令她下意识地将手一缩,那滚烫的茶便实实地打翻在在他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立即弯下身想替他擦拭身上的茶叶,蓦然发现自己今晚穿得是洋装,并没有带手帕。她尴尬地弯在那里,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他笑着将她提起来,随手脱下自己的外套,却发现里面的衬衣也湿了,她有些懊恼方才的马虎,只见他继续将手搭在衬衣最上层的纽扣上,她吓得立马抓住他的手:“你别脱!”
他低头看着她抓在自己胸口的手,她的手有些微凉,熨在手背上的感觉格外的清晰。往日与她调笑的脾性忽然涌了上来:“为什么不脱?”
“你里面……”她紧紧地盯着他的手,似乎她错过一秒他就会解开那纽扣。
“哦……”他好像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般点点头,下一句却将她惊得死死的:“那有什么关系?”
“我……”她的脸立刻覆上了一层诡谲的玫红,她咬着唇低声道:“你不觉得不妥么?”
他看不到她的脸色,可是她手心里溢出的汗却出卖了她的心思。他有些轻佻地笑道:“哪里不妥?”
她气恼地松开他的手,负气般地说:“你要脱便脱就是了。”大有视死如归之势。
他真的如她说的那般解开纽扣,一粒,两粒……她似乎看到了里面的肤色……
她用力地捂住眼睛,跺着脚怒道:“你赢了!”
他有些好笑地将解下纽扣重新系上,此时身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本来他是该去换衣服的,不知为何他格外的不想走,似乎是想再逗逗她。他看着她紧捂着双眼的双手,有些失神地想如果她不是……
这样的认知令他的心头微微一颤,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自认为对她的感情就像是长辈对待晚辈那样,期望她成长与开心。但现在,他显然动摇了心思,似乎对她,已经不再是往日那种期望。
这样的转变令他猝不及防。
“你好了没有?”她的眼睛还是被自己紧紧的捂着。
逗她的心思此时皆烟消云散,沉声道:“逗你玩的。”
他的脸色如常,全然没有刚才的调笑之态。
此时她应该被气的跺脚才是,可是她却气不起来,他好像不怎么高兴……她紧咬着下唇,好像做错事般不敢说话。
其实她有什么错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今日她穿着五六公分高的高跟鞋,白色的,现在似乎脏了一些。
“你先回去吧。”他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了许多,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嗯……”
她掂了掂脚,站了许久好像有丝酸痛。
“不过……”她有些犹豫该怎么说出口。
其实自己应该要坚强点吧?一次表白失败就颓废成那个模样,若是让国外的同学知晓了定会笑她没用吧?
他的目光犀利,直直地看着她低下的头:“嗯?”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眸里带着些许执着:“我决定了,我要一直喜欢你,直到你喜欢我为止。”
他闻言一愣。
她离去时他依旧站在原地,并未去送她。
他转头去看窗台上的那盆绿萝,生长得很好……然而,那是他日夜精心打理才收获到的成果。
她的话令他有些心动。
这么多年来,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没有一人能入的了他的眼。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扰乱了心神,说出来怕是教人笑话吧。可是他们偏偏就这样的特殊,他是上海滩的镇守将军,她是上海滩第一华商江入其的女儿,他们不止辈分上差了一截……
她那样的单纯,悄然不知正在渐渐靠近的危险。若是让她知晓了所有,定是会将他恨之入骨的吧?
那才是他们应有的状态,水火不容。
可是他们偏偏却偏移了轨道,成了如今的模样。
或许最好的做法便是将那份心思早早的扼杀罢。
☆、风住尘香花已尽(11)
佩清出嫁这天出了太阳,往日的阴霾一扫而光。
领着子衿的丫鬟推开了闺房的门:“小姐,江小姐来了。”
被丫鬟簇拥着的佩清木然地回头,子衿今日穿了件粉色的大毛领呢子大衣,颈边洁白而又顺滑的狐狸毛将她的脸衬得微红。
室内的温度令子衿稍微觉得有些舒服,梳妆台前的佩清此时穿着纯白的曳地婚纱,肩上披着缀着星星点点珍珠的毛草披肩,锁骨上戴着一条煜煜闪光的钻石项链。她快速地走到她身旁,替她将披肩向拉上去了些,她自她进门便就那么一直盯着她看,任凭化妆师傅在她的头上挽着时下最时髦的发式。
子衿随手拿了个紫檀木墩坐到她身旁,两人相顾无言。
她来的尚早,此时府里的客人皆未到,因此佩清的闺房中只有些忙碌的下人和外头请来的化妆师傅。她的闺房连同外面一样,被装饰的焕然一新,窗上、立柜上、五斗橱上,几乎所有的家具上都贴上了“囍”字,架子床上甚至装饰上了乳胶气球。床边也是堆满了陪嫁的嫁妆,有木箱子盛着的,有皮箱子装着的,亦有红绸裹着的,上面皆贴上了大大的双喜;刚才在门外院子里便看到较大件的东西几乎放满了整个院落。
如此看来,佩清的父母其实还是很爱她的吧。
她的双眼没有任何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