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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正坐在床上做女红,忽然听到门口有侍女的问安声。没一会儿,赵源出现在了房门口。他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外面罩了件白狐裘,衬得脸色越发苍白。
侍女赶忙跟进来,伺候他脱了鞋子,换下了落满雪花的外衣,这才蹑手蹑脚地退去准备茶点了。
“哟,几天没见,好像又胖了一圈嘛!”他打量着她,笑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正在为自己越来越臃肿的身材犯愁,眼下他一句话就揭了她的短处,怎能不格外恼火?她本想顶上几句,不过想到他这样的无赖,巴不得趁机对她大加调戏,因此她背过身去,对他不理不睬。
赵源简直拿这里当自己的屋子,无拘无束的。他轻车熟路地上了床,从背后伸过手去拿掉了她手上的针线和绣架,抱住了她。“怎么,怪我这几天没来看你?要么就是你想我了,不好意思说。”
牧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仍然对他毫不理睬。
他在后面“哀叹”起来,“唉,我真是苦命啊。每天天不亮就得起身去上朝;下了朝回府还要跟那些大臣们磨嘴皮子斗心机;案头上的奏章公文从下午到傍晚都看不完;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没事了,闲下来了,还一个人孤枕难眠,伸手一摸榻沿,空荡荡冷冰冰的。凭什么侯尼于那么好命,每天什么活都不干,吃喝玩乐,晚上还能抱美人儿……”
她终于被他勾引得忍不住还口了,“呸!”她虚啐一口,嗔道:“就你这样跺跺脚地皮乱颤,挥挥手风云变色的人物,还好意思来给我诉苦装可怜?一个人睡不着就抱个女人,嫌榻沿上空荡荡就放几个枕头,嫌冷就加个火盆,少在这里占我便宜!”
“你呀你,都快当家家的人了,火气还是这么大,像个小娘子似的。我为你守身如玉,几个月来一个女人都不碰,这么有诚意,你还嫌弃我?”
赵源一面调侃着她,一面在她的肚腹上摸了摸,态度亲昵地问道。“这小家伙有没有在你肚子里折腾啊?听说要是男孩的话,就特别调皮,喜欢在里面踢来踢去的。”
“少在这里没正形,我现在变胖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巴不得肚子里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早点爬出去,到时候你抱走,我才懒得养他呢!”
入冬之后,肚子里的胎儿渐渐长大,开始了第一次躁动。这一个月来,胎动更是频繁,几乎每两三天都会有,着实把她烦恼得够呛。说话间,她握起拳头来,虚张声势地朝高高隆起的肚皮上敲打了两下,强忍着笑意,骂道:“和他兄兄一样讨人嫌,一个大的就受不了了,再添一个小的,我岂不要烦恼死?”
“呃,别动粗啊,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一个小不点的孩子生气,心眼儿比绣花针还小!”
赵源模仿着她的语气,揶揄道。同时,他还从后面跪行几步,绕到她面前来,死皮赖脸地趴伏在她的肚子上,双臂环住她的腰身,故作可怜状,“你怎么打我骂我都没关系,千万别拿咱们儿子出气。万一把他打傻了,整天拖着鼻涕嘿嘿傻笑,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牧云被他逗得来了兴致,倚靠在床栏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我今天心情好,不打你也不骂你。不过呢,惩罚是总归要的。这样吧,你给我拖着鼻涕傻笑一个,我就饶了你。要是学不出来,我就打你儿子!”
赵源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用这种方法来戏弄他,饶他平日里机变百出,伶牙俐齿,眼下也傻眼了。
“果然是说谎骗人的,说好了任我处置,现在又反悔了?”说话间,她忽地站起身来,攥起拳头朝肚皮上打去。
“哎哎哎,别,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他忙不迭地抓住她的手腕,阻止道。
“行啊,那你现在就学一个给我看。”她坐了下来,懒洋洋地半躺着,瞧他如何完成任务。
赵源略一思忖,将床帏拉了下来,背过身去,叮嘱道:“不准偷看啊!”
“哼,谁稀罕看你呀!”
过了大约半盏茶功夫,床帏掀开了,他转过脸来。
牧云抬头一看,立即被镇住了。只见他的眼眶里泪光点点,笼罩了一层水色。情势紧迫,他愣是挤出眼泪来了。
赵源不等她诧异完,就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帕子,掩在脸上,低下头去,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来,“唉,有谁比我命苦啊,身边那么多女人,一个也不敢碰。除了每天有肉吃,日子过得跟和尚没区别……呜呜呜……每天晚上都想你想到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连小兄弟都给我惹麻烦……”
她一时间没听明白,“小兄弟?谁啊?”
“还能是谁?要是没有它帮忙,你的肚皮怎么能大起来?它把你伺候得舒舒坦坦的,搂着我的脖子哼哼个不停,这会儿就装不认识它了?”
牧云这下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两颊迅速发烫,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她抓起床头的靠枕,朝他扔了过去,“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满脑子歪念头,再胡说八道,就把你撵到雪地里蹲着去!”
赵源并不躲闪,任由枕头砸在脑袋上,“……你不知道它有多苦啊,每天半夜里都要蠢蠢欲动,恨不得把被子都顶起来。我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头就会出现个大美人,身段妖娆、丰乳肥臀的,我就像黑熊见了蜂蜜,飞奔着扑上去,抱着她使劲儿使劲儿磨蹭……磨呀磨,蹭呀蹭,又痒又麻,舒坦得不行。正要一鼓作气时,就突然一下子醒来了。”
这时候,他将帕子移开。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硬是哭出一点点清水样的鼻涕来了。
54
54、关切 。。。
面对牧云惊诧的目光,他得意起来,表面上却嘿嘿傻笑,“再一摸裤子,湿漉漉的。原来,它都想你想哭了。”
“你……”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觉得他那张俊俏的脸现在格外欠揍。
赵源乘胜追击,一面伪装憨傻模样,一面拉过她的手,朝自己的□放去,“还是我的小兄弟好,虽然晚上给我找麻烦,现在可知道帮我了。这不,你欺负我刁难我,它实在看不过去了,这都剑拔弩张,想跟你大干一场了……”
牧云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收回手来,伸脚朝他狠狠地蹬踹。
他并不硬撑,作势朝后仰倒,“扑通”一声跌在地上。“哎呀呀,最毒妇人心啊!饿的时候就叫我去帮你抓兔子,现在兔肉吃上了,就要宰了我炖狗肉汤,你比汉高祖都狠,比越王都毒啊!”
“呸!你的肉那么臭,鬼才吃你。少在这里胡咧咧,给我滚到雪地里扮冰坨去!”她穷追不舍,下了床,朝地上的赵源不轻不重地踢了两脚。
他果然很听话地打了个滚,活像讨好主人的小狗,就差摇尾巴了。“好,我滚,我这就滚,你可不要心疼我!”
说话间,他连滚带爬地朝房门口去了。
不过,他很快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好像压到了什么硬物,这里没有门槛啊。诧异之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双沾满雪花的鞋子。那鞋子穿在别人脚上,很显然,他滚到了别人的脚面上。
“哥,你这是怎么了?”赵汶慌忙蹲身下来,一双黑眸出现了惊愕之色。“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赵源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弟弟面前的形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衣衫凌乱,还在地上滚来滚去,看起来不是抽了羊癫疯就是哮喘病发作,难怪弟弟误会了。
牧云光着脚在地板上追打赵源,此时也是鬓发凌乱。这会儿功夫,她穿上鞋子,来到门口,面对突然到来的丈夫,也禁不住地目瞪口呆了。
赵汶不禁恼火了,对外间里的侍女训斥道:“你们都没长眼睛吗,没看到大郎君发病了,还不快去找医官?”
侍女们当然知道赵源和牧云这是怎么回事,个个尴尬不已,不知道如何作答。
“谁都不用去,我没事。”
赵源从地上爬起来,四处找帕子,牧云赶紧把自己的帕子递上,他背过身去把面孔擦拭干净,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赵汶仍然狐疑不止,追问道:“你真的没事?刚才你……”
“刚才是和云儿闹着外,她叫我滚蛋,我就滚个给她看,哪知道你突然来了,连个脚步声都没有。怎么,怕我们在一起干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悄悄来察看吗?”赵源的状态恢复特别快,不但神色如常,甚至还来了一招反客为主。
“这……”赵汶语塞了,支吾半天,才解释道:“云姊姊这一个月来不爱活动喜欢睡觉,这个时间她应该睡了,我怕惊扰,就放轻了脚步。”
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