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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见死里逃生的嫡亲孙女儿,老夫人登时红了眼眶,将将落下泪来,一把揽着瑞珑嫣直唤道:“奶奶的好四儿哟!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瑞珑嫣却是哭红了鼻子,窝在老夫人的怀中抽抽噎噎:“奶奶,四儿可想您了。”
老夫人闻言,也跟着伤怀,与自家孙儿竟是一同哭成泪人儿,一屋子的丫鬟仆妇也跟着垂泪,哽哽咽咽,如奏鸣曲。
在公主府里早早候着的,除了老夫人,还有公夫人。
公夫人倒不是真心实意来等着侄女儿的,只是眼下小叔子不在府中,老二家的又病得起不来身,再说自家爷是打着“孝子孝媳”的旗号做事,公夫人自是早早来到公主府——一来端的是伺候老夫人为孝;二来端的是汝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女主人为仁;三来端的是侄女儿的长辈为慈,一举三得。
但见老夫人哭得伤心,公夫人一马当先,抢在瑞嬷嬷前头,一边拿帕子擦拭眼角的泪水,一边劝慰老夫人:“母亲,珑姐儿回来了,是大喜事,咱们得高高兴兴的才是。”
瑞嬷嬷自也是这个道理。
“高兴,高兴。”老夫人喜不成声,颤着手给瑞珑嫣抹去泪珠,“咱们要高高兴兴,四儿乖,咱们不哭了。”又招呼一旁候着的温菊端来一个小匣子,里头放着的是一个素银项圈,上头还缀有足足有半个巴掌大的如意卷云纹素银锁,正中镶着三颗绿翡翠。
老夫人亲自将项圈戴在瑞珑嫣脖间,嘴里念念叨叨一通菩萨庇佑之类的话。
末了,还是公夫人和瑞嬷嬷几番劝说,老夫人才舍得放瑞珑嫣回汝国公府歇息。
☆、031 查
“还真教她活着回来,这个死丫头怎么就不折在宫里头了呢!”李姨娘一发狠,手中的巾帕都给绞烂了,装扮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咬牙切齿恨恨叫骂。
“太太,如今可怎么办,四姑娘会不会……”贴身伺候李姨娘的丫鬟杏儿满心慌乱。
早该知道的、早就该知道的,四姑娘向来是个福气大的,且说皇宫里头有珑妃娘娘、又有本事极大的太医大人,四姑娘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折在皇宫里头呢……如今可怎么办,四姑娘回来了,可不得寻太太晦气么!到时候,便是自个儿要遭殃了!杏儿可从来没有忘记过,之前贴身伺候李姨娘的丫鬟环儿是个什么下场!
“慌什么!”李姨娘怒其不争,猛地一个巴掌抡上去,恶狠狠地瞪了杏儿好几眼, “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本太太怎么着也是二房的姨太太,是她的长辈,是五姑娘①生母!她待如何?”
自从折了环儿这个得力丫鬟,李姨娘是怎么看杏儿怎么不顺眼,此时一见杏儿慌得不成人样,当下肚子里一股窝火就冒了出来,伸手便掐杏儿的耳朵,“你个死丫头整天唧唧呱呱地乱叫什么!凭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疼得杏儿红了眼嗷嗷叫着“奴婢知错了”、“求太太饶命”,却又不敢反抗,恐惹得李姨娘愈发生气。
李姨娘啐了一口,叫骂道:“死丫头,就会遭晦气,还不快给本太太滚去探探情况!”
“奴婢这就去!这就去!”杏儿抱着头,哭丧着脸,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且说瑞珑嫣从公主府那处回来,马不停蹄地就往絮雪居那处赶。
絮雪居当值的丫鬟仆妇早候着了,守门丫鬟更是紧紧地盯着外头,时不时踮起脚来张望,生怕错漏了什么。其中一个丫鬟眼尖,远远看见一团青影,立时高声唱道:“四姑娘回来啦!四姑娘回来啦!”
早有正房和揽玉轩的丫鬟添澜、挽风、红习、圆月等等闻声出得门来迎人,但见瑞珑嫣平安归来,个个喜上眉梢,皆是福身高唱:“奴婢给四姑娘请安,四姑娘万福!”又乐乐泱泱地将瑞珑嫣迎进屋子里去。
自有机灵的丫鬟帮着添火盆、掀锦帐、拍雪珠、解斗篷、奉热茶等等,十分热闹。
瑞珑嫣心里紧着暖阁里头,不等烘热身子,便急急进了暖阁,打眼一看,又红了眼眶,嘴里叫唤着:“娘!”
二夫人尚不足二十四岁,本是年华正好的时候,却因亲眼目睹闺女落水,心生魔怔,早生华发,整日精神恍惚,时而清醒、时而昏厥,根本没法子下地,短短一个多月,便生生苍老许多,眼角多了几道深纹,不见当初年轻漂亮的娇美娘。要不是早先宫里头传来四姑娘大安的消息,只怕二夫人还没能有如今这般好气色。
母女俩险些阴阳相隔,如今相见,又是一番垂泪。徒惹得絮雪居上下,也跟着嘤嘤泣泣不语,当是喜极而泣。
好在有仆子利索通报,那厢奶妈妈抱了刚醒的二少爷瑞志祥过来请安。
祥哥儿可是个命里带着吉祥福瑞的哥儿,整日整日见了谁都是一幅笑呵呵的模样,从不哭闹。如今两岁余,却是机灵,会说会唱、会跑会跳,皮着哩。也是因着絮雪居还有祥哥儿在,常妈妈等人才能强撑起精神,尽心尽力地护着正房上下。
母女俩见了祥哥儿,便也不哭了,收了泪,围着祥哥儿说笑。
祥哥儿还小,多日不见娘亲和姐姐,正正黏糊得紧,这边扒拉、那边比划,逗得二夫人和瑞珑嫣哈哈大笑,忘了伤心事儿。
只是二夫人身子实在抱恙,瑞珑嫣也不敢多加叨扰,与二夫人一同用过了午膳,遂告一声晚些再过来请安,又送走瑞志祥,便回了揽玉轩。
跟着一块儿的,除了揽玉轩当值的丫鬟仆妇,还有正房当值伺候的常妈妈和添澜。
“四姑娘!您可得做主啊!絮雪居可被两位太太给搅毁了!”
但见常妈妈和添澜一人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一人捧着库房钥匙和腰牌,一等瑞珑嫣遣开了屋里伺候的丫鬟们,便双双跪在揽玉轩堂下,又是磕头、又是谢罪、又哭又笑地向瑞珑嫣禀报近月来絮雪居的状况。
自打宫里头出了事,整个汝国公府就乱了。
公夫人不仅忙着伺候病倒了的老夫人,还忙着照顾受伤的二姑娘,整日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有什么分|身的法术用来应对,汇源居尚且顾不及,哪里还顾得着絮雪居?
二夫人糊涂了,常妈妈可不糊涂,没得让几个下人欺晦了自家夫人。
可人的心终究是利益所趋,常妈妈能拦得住下人,却拦不住后院里心比天高的姨娘太太。
二爷领兵在外、正房嫡夫人没法子主持中馈、老夫人远在公主府、汝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女主人又不管絮雪居的死活,更别说一向心思在外的国公爷了——李姨娘的心思便活络了,仗着絮雪居半个主子的身份,想在絮雪居里说话掌权。
只是李姨娘也知道,单凭一个庶出的五姑娘和自个儿贱妾姨娘的身份,能说话的地方还不够大,竟是铤而走险,联合了身怀六甲②的郭姨娘一块儿,一同分摊了絮雪居主事的权力。
常妈妈再怎么强势,毕竟只是个伺候人的奴才,不能主持中馈,公夫人又不管絮雪居的死活,最终只好任由两房姨娘胡闹,一人掌握半边权利,没少做假账捞油水,好不快活。
絮雪居上下,竟落到了由两房姨娘只手遮天的地步!
李姨娘头一回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愈演愈烈,搅得整个絮雪居乌烟瘴气。若非有常妈妈和添澜等人严防死守,还真会给李姨娘得了机会,连正房都要伸进爪子搀和搀和、分一杯羹。
毕竟在李姨娘看来,二房有四姑娘在,五姑娘便永远只是个不中用的庶女,但眼下不同了,若要是四姑娘不在了,五姑娘便是庶出又如何,那可是二房名正言顺的长女!庶长女占了一个“长”字,同庶女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再说二夫人如今是垮了身子的,看这面相可活不长久,等得新夫人进门,也得三五年后,那时的絮雪居乃是谁家天下,且走着瞧便是!李姨娘心底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做假账捞油水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不乘此机会给自家姑娘攒嫁妆,更待何时!
李姨娘唯独可惜的,就是正房的那几个不长眼的臭婆子死丫头,便是栓裤腰带里捂着也死活不肯把库房钥匙交出来!任谁都知道,老夫人向来是偏心幼子的,故而絮雪居的库房里头可有着不少好东西——这要是得了库房钥匙,不把库房掏空那才是傻子!
两位姨娘带头胡闹,底下的婆子丫头也跟着胡闹,这些人的心眼可比姨娘们的心眼多了去了,单说从姨娘们指缝里捞走漏出来的油水,往自个儿的裤兜里一塞,便足够算得上是日进斗金了。
瑞珑嫣气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