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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瘦弱的易为水自己来做,一次一箩筐也有些吃力。
三人回到院门前时碰到了寻来的杨丰和王子安。
易为水见到王子安身子自然而然的微僵,之前林子只说村里还来了一个人,不过没有提到王子安的名字,因此她并不知来的竟是他。正在她僵着身子时,眼前却突兀地出现了陶佑宽阔的背。
陶佑上前两步,皱眉望向二人,“你们怎么来了?”
杨丰和王子安没注意到易为水的变化,二人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惊讶看到陶佑提着箩筐的手。他们刚刚去寻陶佑时刚好碰到对方,又在林村长处听说了陶佑来此的事,便双双赶了过来。
杨丰只略微惊讶了一下,就走向前,笑容温和地望着三人,“我们去林村长家找你,林村长说你来了这,就过来看看。”
王子安认识陶佑比杨丰早得多,心里受到的震撼自是不小。陶佑这个人看似好相处,其实对谁都冷淡得很,整个心思都在事业上。哪怕是身为他的妻子也得不到他过多的关注,若是他多点关心他妹妹,他妹妹也不会因为空虚而做出那等丑事。
看来这个女子果真有问题,不知道昨天陶佑在易家所说的事的王子安不相信陶佑会因身世相似而来。不过哪怕他听说也,以他们王家人的性子怕是也不会相信什么报恩之类的。只会和此时一般,当陶佑来此是另有目的。
想着,王子安笑着上前,目光向陶佑身后,可惜过于娇小的她完全被陶佑挡住,嘴上带笑地问:“你们刚才是去采摘桑叶了吗?说起来我家也有养蚕户。”
陶佑淡淡扫了他一眼,眼底一丝狠厉一闪而过,“离我远点。”
王子安的笑僵住,随即无奈的举手,微微退开了两步,“陶佑,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但也不必见面都如此针锋相对吧?”
“事实就是事实,何来误会之说。”
易为水站在陶佑身后,被陶佑高大的背影挡住的她,已经恢复常态。毕竟她已经不是待在大宅院那个无助的女子了,这里是上坡村。冷静下来的她知道杨王二人是来找陶佑的,便不理会门口的人,低头打开院门走进去。
易为水一动,陶佑就知道了,看也不再看一眼王子安,脸色有些紧张地紧跟着易为水。之前没有确认之前还可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这时的陶佑忍不住担心易为水想起曾经有关王子安那一段的事。
林子瞟了王子安一眼,他知道陶老爷不喜欢王子安,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提着桑叶跟在易为水身后进院。 老实说,林子觉得如果他是王子安,屡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脸,一定会觉得尴尬,没脸留下。
王子安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陶佑当真这么不给面子,当众让他难看。
王子安向来隐藏得深,脸色已回复平静,扬起沉稳无奈的笑,“看来我们不太受欢迎啊!”简简单单的一句就把杨丰拉了进来,脸上的无奈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他对此时处境些小的不满,同时表现出自己不与之计较的大度,这就是王子安的高明之处。
杨丰温和的脸上有些尴尬,对王子安的“我们”没有什么回应,他不认为自己也是不受欢迎的。杨丰轻咳了声,“王大少爷,在下先进去了。”这么和王子安站在门外实在有些难看。杨丰不是主人,不敢擅自邀请王子安进去,更何况还有个不待见王子安的陶大老爷在。
王子安眼望着杨丰进去,在院外站了会,便离开了。
采摘桑叶前易为水已经喂过一次幼蚕,便不进去了。回过头来和林子说了声,回屋去了。
陶佑把手中的桑叶也交给林子,跟着易为水进了堂屋,“那个……咳,王子安不是我要带来的。”
“哦。”易为水在茶壶倒杯已凉的水喝下,随口应了声,提着水壶便往睡房走去。
陶佑跟着易为水过去,却在被易为水回头看了一眼后停下。那双眼里没有怪罪,只是那平静中带着的浅淡抗拒却令陶大老爷却步。易为水进去后便紧闭了房门。
等把桑叶拿去蚕房的林子和杨丰进堂屋时,只见到陶佑一个人紧拧着眉头站在堂屋,眼睛紧紧望着房门的方向。二人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易为水正好打开门,已换下那身略有些汗湿的衣裳,头上的布巾也取下了,一头青丝直垂至腰间,衬得她愈加纤细。
堂屋三人怔了下,她竟瘦弱至此。
静了会,陶佑黑眸黯下,走到屋里唯一的躺椅前顿了下,扫了眼屋里,转了个弯便在躺椅一旁的凳上坐下,低头眉头紧皱着也不说话。
杨丰见他自然而然的态度,本还想客气一番,此时反而不好意思过于客套了,也挑了张凳子坐。至于林子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靠着桌子就坐了。
堂屋三人男人相继坐好,易为水看了眼,发现堂屋中竟只剩下空着的那张躺椅。
作者有话要说: 改错字
☆、采桑喂蚕(二)
林子把摆放墙边的菜刀和木板拿出放到干净的地上,拿出桑叶整齐叠好,手起刀落,桑叶片片碎落。
易为水则站在筛子前拿着筷子轻轻将成堆的幼蚕摆匀。
望了眼地上切桑叶的林子,便把视线转回易为水身上。陶佑倏地捉起易为水另一只没拿筷子的手,轻轻抚着她手上细小的疤痕,“原来是这么来的。”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叹息。
早知她手上有些细小的刀疤,以食指为多。后来入府几年她手上因常年干活的厚茧渐消,但这些刀疤哪怕再娇养着也消失不了。之前他也不在意,以为那些细疤是做菜时留下,现在看到林子手中舞动的菜刀方知细疤是这样来的。
易为水用力抽回手,蹙眉望了眼陶佑,又看向另外二人,杨丰的注意力自进来就在蚕儿身上,林子还在切桑叶。似乎自从那日谈过后,陶佑的动作就有些无顾忌了,在桑田就是如此。轻轻抿了抿唇,易为水重新低头专注眼前的活儿。
陶佑幽暗黑眸默默望着易为水行云流水的把切碎的桑叶均匀撒在幼蚕上,动作柔和,脸上带着不自觉的温暖笑容。看着看着,陶佑微皱的眉松开,嘴角跟着她的笑容轻扬。
杨丰走到易为水架子上的另一个筛子前,见旁边还有筷子,拿起来径自帮易为水把密集的地方挑开,动作熟练自然。
察觉到旁边的动静,易为水动作微顿,望向杨丰熟练的动作,略微有些惊讶。她以为像他们这些富家少爷哪怕是养蚕起家,也不一定懂得这些,没成想杨丰的动作竟毫不输他们这些长年养蚕的。
也许是发现易为水的目光,杨丰看了她一眼,边继续手中的动作边温和的笑道:“不只是你们靠这些蚕生活。” 既是靠它们养着,熟悉它们不过是人之常情。
林子也站到了这边,听到杨丰的话,忍不住道:“我以为你们这些人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没想到还会养蚕!”像是邻村李村长父女就不会,那些蚕全靠家中长工。
“家中长辈教导不可忘本,既然是靠蚕养大的,就要知道是怎么来的,所以我们杨家的人自懂事起就是在蚕房长大的。”养蚕也有天赋的,像他会和家族中长辈以培养蚕为主,就像柔丝和没有成功过的异色蚕茧。天赋差的就对外,杨家在丝绸界名声显赫,当然不可能没有经商之才。
“还有这样的。”林子惊叹着回到之前的工作去。
“杨大少爷家中长辈能做到这样,着实让人佩服。”越是有钱的人,对于亲自动手就越排斥。易为水对杨丰柔声笑道,回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陶佑看着她笑得温柔的脸,也望了眼杨丰和易为水如出一辙的动作,松开的眉头重聚拢。
“给我。”
易为水见到伸到眼前的宽厚的大手,不明所以地望向大手的主人——陶佑。
“我帮你。”陶佑温和笑道。
易为水握紧手中的筷子,轻声道:“这……陶老爷还是在旁边看着就好,这点事儿岂能让陶老爷帮忙。”
“杨大少爷做得,我自然也能。”陶佑笑容一收,伸出的手坚持的伸着。
见他坚持,易为水犹疑地把手中的筷子伸到陶佑面前。
结果下一刻她就后悔了,陶佑手中的筷子粗鲁的扫过筛子上的蚕茧,蚕被挑得东一块西一堆,不均匀就罢了,易为水还看到有些蚕茧被挑离了桑叶,也不知活不活得成。但她看陶佑薄唇紧抿,一脸认真,知道他无心之失。只得暗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鸭毛小心把外面的幼蚕扫近。
黝黑的眼眸望向一脸心疼的她,陶佑薄唇紧抿,双眉微微皱起,握筷子的手都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