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曾经也夸过她做的槐花饭好吃,为了他一句好吃。只要是槐花开的季节,哪怕陶府里没有槐花树,她也总是想尽办法在外面弄来槐花做给他吃。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腻的,在一次偶然见到他的小厮拿着她送去的槐花饭去喂府里的狗。她没有问他,只是从此她不用再到处寻找槐花。她知道没有他的吩咐,小厮不会自作主张的这么做。
陶佑抬头望着树上不多的槐花,她说的没错,再好吃的东西总会腻。当小厮说她看到他拿槐花饭去喂狗,他以为她会质问他,可惜她没有,只是从此他的食物中没再出现过槐花饭,他当时一点也没有在意。
直到在牢里,看着那些淋了菜汁颜色有些淡绿的牢饭,吃着早已凉掉的牢饭。他突然想起送到面前时还是温暖的槐花饭来,能用那么单一的槐花做出那么好吃的槐花饭来,她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吧?!那么好吃的槐花饭,那么的温暖,他怎么会就厌倦了呢?他怎么舍得让人拿去喂狗。
“我现在想吃,你可以替我做吗?”
易为水微微抿唇,她听不出陶佑语气里的期待,低头轻声道:“说到弄吃的,比起伯娘来,为水差多了。伯娘不只是会槐花饭,还会用槐花做些点心。”
“对对,我这就回去叫她。”难得有陶老爷喜欢吃的,林木匆匆忙忙走了。
陶佑没有叫住走出去的林木,转头对杨丰道:“我有话和易姑娘说。”
杨丰看了眼易为水,站起身来,“我去那边走走。”
易为水站起来张口想叫住杨丰,却被近在咫尺的男人挡住,她想往后退却被脚下的凳子阻住退路。
“你不想做?”
易为水轻轻摇头,感觉自己的头似乎碰到了对方的胸膛,易为水轻摇的头僵住,“我手艺拙劣,没有伯娘做的好。”
“你是不想再替我做了吧?”陶佑黯然问着。
闻言,易为水苦笑地抬头,眼底是让陶佑心一阵阵揪痛的抗拒。“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
“对不起,原谅我。”陶佑伸手就要搂过易为水。
易为水后退躲开,连身后的凳子也被踢翻。陶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又缓缓收回,双手紧握,仿佛想握住什么般用力。
易为水看了翻倒的凳子一眼,弯腰把它扶起,深吸口气,“陶老爷,此生此世,您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又何谈原谅。” 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现在老天把它扶正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一次是老天的慈悲。
“你是这么想的?”
“没有想本就是事实,陶老爷若是为槐花饭之恩而来,您收了我们上坡村的蚕茧,让我们不必送到远处,纵是有再大的恩也已还了。”
陶佑沉默着,良久,他伸手温柔地拉过易为水,“你脸色很差,昨夜定是没睡好,趁着这会儿趟趟吧。别动。”
易为水力气没有陶佑大,被他硬按着趟在躺椅上,还好陶佑只是阻止她起来,没有进一步的的动作。她睁大眼望着头顶上的槐树,发现自己看不懂陶佑了。也许是真的累极了,她竟就这么睡着了也不自知。
陶佑轻轻俯身抱起她,把她抱起来往屋里去,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薄唇印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叹息,“真好。我以为我最害怕的是你和我一样是重生的,却在确认的那一刻忽然松口气。”曾经他也有想过她不知道也许是最好的,那样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他会用最好的一面去爱她。但内心深处又矛盾的想她知道,不希望曾经的相濡以沫只有他一人记得。
易为水醒来,睁眼见到熟悉的床架,心知除了他,没人会把她抱进来。
回想睡着之前的事,易为水竟一时鼓不起勇气出去独自面对陶佑,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林木等人回来了没。竖起耳朵听了下,屋里很静,不知陶佑是否还在,也听不见林木他们的声音。
就这么躺了良久,感觉身子都酸软了的易为水才起来,忐忑不安的走出房,当看到堂屋里不只是陶佑一人时顿时松了口气。
陶佑闭目躺在唯一的那张躺椅上,不知是否睡着了。杨丰则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上拿着杯茶淡抿。林木夫妇拘谨的坐在一起,不时的望两眼陶佑。也许是怕吵到陶佑,夫妇俩屏气凝神的,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听到动静,陶佑微闭的眼睁开,深邃的黑眸盯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采桑喂蚕(一)
桑田里桑树棵棵堪比人高,易为水掂高脚尖摘顶上的嫩桑叶。为了方便干活,一身短褐布巾包头,瘦削柔弱中无形中平添些许干净利落。只是过于单薄的身子在脚尖的支撑下在微风中轻摇,令人不觉担心,她会不会一个不稳摔倒。
一只宽厚的大手越过她摘下她正想采摘的目标。男人的气息也随之而来,近得易为水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身后看,就像男人正拥抱着她。
摘下那片桑叶,陶佑低头望着她乌黑的秀发。他深深吸了口气,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味道,黝黑的眼渐深。淡淡的桑叶味取代了她原先的槐花香,混合着属于她的气息,却依然是他所眷恋的。
易为水没有回头,微微移了下脚步,走出他怀抱的范围。
“这里闷热,陶老爷还请移步。”易为水微微垂首,露出因汗湿粘着些许青丝的白细脖颈。
陶佑黝黑双眸盯着她的脖颈,眸光微闪,有些嘶哑的声音带着压抑,“我帮你。”
“不必了。”易为水声音柔和,偏带着丝强硬。
林子之前被陶佑越过,此时也赶了上来。一向粗心的他感觉不到二人之间的气氛,听到陶佑的话也没反对,只对易为水笑道:“水妹妹,你只管摘下面的,高处的我来帮你。”
“嗯。”易为水抿唇笑着点点头。看了眼陶佑,终于没再说什么,走到另一棵桑树旁,挑矮处的摘。
陶佑也没有说话,轻拧眉头,紧捏手上的桑叶抿着薄唇走到一边。打量着整片桑树林。桑树林其实不大,不说杨家那满山的桑树,单是在上坡村来说,这片桑树林都算是小的。不远处还有些青菜,想来是她所种。
易为水注意力回到手上的活儿上,本来她怕陶佑会再度有什么令她为难的行为,但见陶佑果真安静的待在一旁,渐渐的就忽略了陶佑的存在。她喜欢这种劳动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个没用的人。脸上微微泛汗,长时间干活令她白得有些不健康的脸微微泛红,专注认真的脸在绿色桑树的衬托下平添几分秋色。
在易为水没注意的时候,陶佑目光落到易为水身上,在她微微冒汗的脸上停留了下,便转移到她没有一点妆饰物的素静小手上,长年干活的指骨有些粗。那双一点也不美的手在桑叶间穿梭,却比任何人都灵活。沉静的眼专注的看着眼前的桑叶,脸上认真的神情是他所不曾见过的。
也许是陶佑的眼光太灼热,易为水很快就感觉到了,她采摘的手微僵,却依然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只是不再有之前行云流水般的自然。
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转的陶佑很快就注意到她的异样,之前被拒绝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情舒畅得嘴角微扬。
让易为水松口气的是因为有了林子的加入,很快就将今天需要的量采摘完。
心情一放松,易为水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难得的转身对陶佑轻声道:“陶老爷,让您久等了,我们回去吧。”
盯着她轻扬的唇角,陶佑突然伸手轻摸了下,易为水脸上轻快的笑顿时僵住,吓得退后一步。面色略微惊慌僵硬地转头看向林子,那边林子正低头把桑叶往箩筐里压,面上惊色微缓。眉轻蹙,一反轻松,严肃地轻斥,“陶老爷,请自重。”
陶佑轻笑,“不必自重,你若想,我可以负责。”
易为水红润的脸倏地发白,抖着唇望着陶佑,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只半响说不出话来。
而陶佑此时已经转身提起她身边的箩筐。
“陶老爷,还是我来吧。”林子一只手轻松的提着箩筐走过来,边对陶佑道。他对陶佑的印象不算太差,毕竟除了第一次见面的那点不愉快。陶佑之后都不曾对易为水有过什么不当的举动,甚至似乎一直都在帮她。再加上听了父亲所言的事,已有些亲近之意。这时,见他主动要帮忙提箩筐,好感更是大增。
陶佑嘴角勾笑,瞥了眼林子手中的箩筐,“不必了。”装得满满的箩筐并不重,陶佑也是一只手就轻松提了起来。
若是瘦弱的易为水自己来做,一次一箩筐也有些吃力。
三人回到院门前时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