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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留恋的上了车,不管身后的妈妈和沈秀追着送了我多久,我激动的目光已然向前望去了。
按照一早就商量妥帖的计划,我去上大学后,沈秀也会去她叔叔打工所在的城市工作。本来她是不愿意跟我分开的,无奈我念大学的城市,即使有老乡,也帮不上什么忙。靠沈秀自己?她一没学历,二无一技之长的,也实在很难生存。所以她爸让她去投靠她叔,沈秀的叔叔在二线城市的小餐馆当大厨,他们那儿正好招服务员呢。
我对这个安排很满意,我跟沈秀说:“趁着年轻的时候就该出去看看,待在老家一辈子都没出息。”
沈秀嘟着嘴,她说:“沈毅,你要记得,订过婚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你这辈子都不能不要我。”
然后她拿出戒指给我套上,说:“不许摘下来!”
我笑了笑:“沈家村又不是只有咱两分开,你看我爸妈,不也是这样吗?我爸跟着建筑队走南闯北的,一年也就回来一次。你看我妈怨过吗?使小性子了吗?生活在山区就得做好分离的准备,你没法感叹世道不公平,这是命。懂吗?”
沈秀不说话,半晌,她撇了撇嘴,咕哝了一句:“我能跟你妈一样吗?”
我看了她一眼,她说:“你妈有你们姐弟四个,你爸就算不念着她,也会念着你姐姐们和你吧?可我有什么?”踱到我身边,趴到我肩上,忽然道:“要不……你给我留个种,再去上学?”
笑得贼兮兮的。我白她一眼,用手戳开她的脑袋,我说:“一天到晚净想些不正经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嘟起嘴:“谁比谁不正经啊?”
是啊,谁比谁啊!出了县城我才知道,我其实也挺猥琐。我总动不动的去瞧动车上坐我旁边的那个女孩儿,咱们隔着一个过道,算是毗邻。她身材或许没有沈秀那么火辣,可她雪白的皮肤仿佛是从牛奶里泡出来的,那么纯洁无暇!我很早的时候就听人说一白遮百丑,如今亲眼见证,果然所言非虚。她明眸皓齿、樱桃小口,嘴唇上亮晶晶水润润的,看得人直想一口咬下去!
她鲜艳欲滴、青春无敌,感觉与我差不多大。见着这样明媚的同龄人,我又如何能按捺我小鹿乱撞的心?
我很想跟她攀谈,问她是从哪儿来的?要到哪儿去?尽管这两个问题挺搞笑,开口就跟那边坐着长老似的,可我确确的想知道,我们究竟能不能继续同路?
我鬼使神差的褪下了沈秀叮咛我戴的戒指,尽管我还没有勇气跟她搭讪,可脑袋里的YY已进行到了欢好的场面。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真有魅力的女人,是不需要开口做任何事的。而沈秀,她的倒追,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在我心里不起眼的地位。
我到这一刻才确切的感觉到,我对沈秀的喜欢,其实只是流于表面。那时春光过于明媚,我无处宣泄的荷尔蒙碰到了沈秀的身子,于是一切发生的顺理成章。
明白了这一层后,我反而辗转难眠。因为在老家,订过婚的男女等同于夫妻,他们可以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做任何允许小夫妻做的事——包括生孩子。他们只是没到结婚法定年龄领不了证,所以才办订婚。而订婚仪式上的礼金、戒指、酒席,就已经说明了这份庄重性。
然,坐动车上的我能如此轻易的为一个陌生女人动心,未来,面对大学里那么多的美景,我又究竟能为沈秀守多久呢?
我不知道。
或许是我翻来覆去的动静太大,我听到美女喊了我一声:“嗳!”
起初我以为她在打电话或是叫别人,忍不住借着她发出的这个音,再去欣赏她一眼的时候,才发现,人家正盯着我呢。
我心猛地跳漏了一拍,第一次大大方方的直面她,竟令我有些手足无措。我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我相信此时此刻的我看上去一定像个二百五!
确实。她对着我这张既木讷又傻呆的脸,噗嗤一声,笑了。昏暗的车厢里仿佛徒然亮起了几盏太阳灯,我有种被阳光灼烧到的感觉,脸红到脖子根。
“你那保温瓶里还有热水吗?可不可以给我倒一点?太晚了我懒得动,不愿意到免费供水处去接水,想问你讨一点,行吗?”
她的声音温婉如玉,跟她的人一样,柔和得让我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我忙说:“有有有。”
接过她的杯子,毫不犹豫就给倒了一大杯。
她冲我微微一笑,咕噜咕噜,如饥似渴。我看得也是一阵口干舌燥,低头去饮剩下的水,仿佛那里面装的是蜜,我神经质般的笑了。
她说:“谢谢啊。”
我转脸看着她,极其无害的摇了摇头。因为是大晚上,坐了一天车的人大都疲倦的休息了,她怕吵着人,所以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本来也是基本礼仪,却因为这个分贝格外悦耳,而使我想入非非。
我想起很多个夜晚,我与沈秀并头夜话,也是这样的低分贝,跟现在的音量一般无二。可旁边的那个人,却动容了很多。
我下意识的脱口跟她聊天,我说:“你哪一站下车?要还有一段路的话,今后,我帮你打水好了。”
她说:“好啊,谢谢你。”
我为能与她有这样的交集而感到高兴,一兴奋,那颗扭捏害羞的心,就跑的无影无踪了。我说:“看你的样子,像是学生,能告诉我,你在哪个学校念书吗?”
她看看我欲言又止,微笑着似乎只想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其实想想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对一个陌生人,女孩子独自出门也确实应该是安全第一的。所以我理解她的这份警惕。我反应很快的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我说:“我是江上市N大的新生,你看,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扬了扬眉毛说:“还真是的。”
我渴望她再说点别的,可她把我的通知书还给我以后,仍是只对我微微的一笑。
我穷追不舍,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死缠烂打精神,我就是想知道她究竟何许人也。我说:“你呢?你哪个学校的?”
她喝了口水,慢悠悠的说:“江上市N大旁边,是不是有个培训学校?我在那里头工作。不过我没有你学习成绩那么好,我只是个书店的店员而已。”
店员?难道是因为她整天与书为伴,所以气质才显得不像个普通打工族?我觉得她更像是歌手或平面模特这种浪漫而美丽的职业。她身上那一条亚麻布的长裙,将她衬得既森气又宛若精灵,我真不觉得她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
但我没有透露出一点疑问,我的智商在她面前好像低到了小学水平,我只是高兴的说:“是吗?!那我将来借书就找你了!”
她噗嗤一笑,说:“别。培训学校卖的书,能跟你们这些正儿八经的搞专业的一样吗?”
我说:“虽然不一样,可术业有专攻,一定也有它存在的道理的。趁年轻多看书,总是不错的。”
她睨了我一眼,不说话了。将头仰躺到椅背上,打了个呵欠,闭上了那令我心动的美目。
四、从此,跟他扛上了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有了这个晚上的开头,我再找她聊天就显得相当自然了。白天我绞尽脑汁想话题,晚上就一个劲的YY,甚至临下车的那个夜晚,我跑去卫生间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内裤已湿了一片。
重新回到座位的我,转头看了一眼歪着身子熟睡的她,不知道哪儿来的高兴,忽的,就笑了。
我们在同一站下,分手前,我要了她的手机号码。我说:“有空我请你吃饭。”
她呵呵一笑,爽快的答:“好啊。”
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有一刻的落寞,痴痴的一直到她的车影消失,才背起我的行囊去了巴士站。
人山人海,没有她的旅途,仿佛连心都被掏走的空虚。幸好学校已近在咫尺,否则我将寂寞良久。
我初见N大的心情自然是雀跃,我看着门口庄严肃穆、威风凌凌的江上N大几个字,油然而生起一股莫名的骄傲。有穿着统一志愿者服的学长和学姐来迎新,学长热情的替我拿包,学姐殷勤的递上矿泉水。他们查看我的录取通知书,然后将我引到报到处办理入学手续。一切稳妥又带我去宿舍,整个过程让人感觉既井然有序,又有人情味。
因为我是外地的,所以故意提早了两天过来,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只有自己。那报名材料上写的、我的室友——周越泽、陶谦、郭嘉——都还没来。如此,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