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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寻短见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躺床上看书。这本《肖申克的救赎》是从学校的图书馆借来的,正看到男主人公越狱成功的精彩地方,便听到外头鸡飞狗跳、吵吵闹闹的。紧接着一个妇女嚎啕大哭的声音,突兀的在我家的院子里响起,我听到我妈的声音,在那儿劝着什么。
走出去,却见我妈也在抹眼泪儿,看到我,趴我肩头上,边捶边道:“四儿,你快劝劝你婶子吧,他们家丫丫,就你林二叔那最小的姑娘,你还记得吧?她掉沟里死了!”
我感到我整个人猛地一颤,脑袋上像被什么重物猛地敲击了一下一样——懵了。
我好久都没反应过来该说些什么,我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耳朵嗡嗡嗡的响。又过了半晌,我在我家院子,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村民里头,看到了那三个二流子,仿佛被猛地拉回了现实,我对嚎得嗓音已经有些沙哑的丫丫妈说:“婶子,她怎么会掉下去的?”
丫丫妈哭得说不出一句话,一张脸埋在我妈腰间,只是疲软。我妈回答了我,她说:“那姑娘大了,有心思了。你婶子就说了她一句:‘你那么懒,将来嫁不出去。’她就哭着跑出去了。估计是天黑路滑,不小心掉下去的,今天早上发现的时候,这人,都已经泡得……”
我妈也说不下去了,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做母亲的总容易感同身受。
二十九、无害的我的恶魔
我也很难过,毕竟是那么年轻的一条生命,像花儿一样,昨天还那么鲜活的在我面前!抬头,那三个二流子还在人群里围观,我恨的冲他们瞪了一眼,心说:丫丫的死,跟你们脱不了干系!
只有我知道她内心的煎熬,在发生那件事以后,她脆弱的神经线,像涨足了气的气球般,一戳就破!她妈妈无意识的话,恰恰是她心内最担忧的事情,而我也真的疏忽了她的那份把纯洁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坚守!
这种事,放到一线城市,或许根本是难以想象的。即使不是一线城市,柳絮,作为一个三线小城的姑娘,都那么满不在乎的跟我叙述。而在没有那层□□之后,在极有可能跟7个男人发生过亲密关系之后,三线小镇上的柳絮,不依旧还是眼高于顶的要去向高难度挑战吗?
不说自信成这样,我们大山里头的女孩子,哪怕有她思想的十分之一,也酿不成丫丫今天这样的惨剧!所以,这就是差距啊!
丫丫其实说的对,二流子们是应该对他们的行为负责的,哪怕我们真的害怕他们寻仇,放任,总是不对的。不承担结果的犯罪,是鼓励。所以法律对有罪的人,严惩不贷!
这件事除了当事人,只有我这个第三者最清楚始末,我相信以我在村里的名望,将实情抖搂出来,一准人人都信。可……我没有那么做。那日在柴房里,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恶魔,他牵扯着我,对我说,我有用到他的地方。因此我选择了沉默,望着那三人,没有一点表情。
丫丫的丧事我后来没参加,我推说高中同学聚会,去县城晃了一天。其实后来想想,也是因为心里有愧,但我一定会让那三个人付出代价,一定!
暑假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我偶尔给沈秀打个电话,偶尔跟郭嘉联系。如此接近开学时,我收到了柳絮的消息,她让我到她们县城所在的站台,约我一起走。
我淡淡回了一个好,但心,却不再似以前兴奋。
三个二流子会比我晚几天出门,我跟他们说好的,等我到了S市,帮他们找好了单位,再给他们电话。他们当然很高兴啊,一方面是可以去大城市见见世面了,另一方面自己啥也不用操心,就等着挣大钱、做美梦了!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微微一笑,转而,背起包,踏上了旅途。
这天天下了雨,我见到柳絮的时候,她正坐在候车室里等我。她穿了一条墨绿的长裙,胸前,坠一粉色水晶花型吊饰。那沉默、安静的样子,像极了湖上盛开的莲花,在看到她的刹那,我脑海里冒出的是一句著名的诗:芙蓉如面柳如眉。
而它的下一句,我记得是:对此如何不泪垂?
这思念之情到了我这儿,却读出了另一层含义:瞧,美女,都是会让人伤心的。
我淡淡走到她身边,她转脸冲我一笑,说了声:“嗨。”
“嗨。”我亦回应。
然后两个人沉默,有一点的尴尬。
一直到上车坐定,柳絮开了口:“这个暑假你都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躺着看书。你呢?”
“我啊……”她笑了笑,“我也开始玩魔兽了。听说有个叫英雄联盟的做的不错,不过只有美服,国内还没引进呢。”
我将视线转向窗外,疯狂的雨点打在高速的列车上,如迸出脑浆的鸡蛋般散开来,每一下,就是疼痛的“啪”!然后透明的鲜血顺着窗户,无奈的流下来。
我漫不经心的应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柳絮说:“沈毅,听说周越泽的作业,都是你帮他做的啊?看来你成绩很好哦。”
我回头冲她干巴巴的一笑,没有回答。
她叹了口气,她说:“哎……你要是我这个专业的就好了。我多想我身边也有个学霸啊,遇到不懂的交给他就好。”
我没有吭声,表现的异常沉默。她发现了,她问我:“沈毅,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说过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吗?”
我忽然发现原来她的智商也不怎么样,真不知道当初对她的那些感受都是由何而来。我没有回答她的提问,我只是直截了当的问她:“你跟周越泽开始了吗?”
她说:“没有。”定定的看着我,又道:“所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不由得想冷笑,心底里的那个恶魔尖着指甲在挠,发出的刺耳的响声,犹如金属划在一起般令人难受。我微微皱了皱眉,声音却异常温顺,我说:“对啊,我会帮你。”
转过脸与她对视,笑得柔和而无害。
她自然很高兴。搂住我的脖子说:“沈毅,你真好。”忽然在我脸颊边啜了一口。
我很清楚这个吻的意义,心头,没有起任何波澜的平静。说真的,我真的很诧异,原来喜欢一个人竟如此脆弱,就像一把火,快速的燃尽后,剩下的只有苍凉。对一个人的感觉也是这样,我以为轰轰烈烈,原来不过是场疾风骤雨。
但一切皆因为她,但凡她对我有那么一点儿真心,我相信,我心内的那把火还可以再烧一会儿。可她生生将它浇灭了,灭完还指望灰烬能施肥——哦,哪有这样的好事?我的小柳女神?
我冲她淡淡的笑。
当然,我是说到做到的。我既然答应帮她追周越泽,我势必会在其中做点事。我替她约周越泽吃饭,替她找周越泽看电影。当然,为了不让她的意图显得太明了,我一直是掺和在里面,充当挡箭牌的。
11月,周越泽生日。柳絮说要亲自下厨提前给周越泽庆祝,她的意思很明显,她要大显身手,没我什么事,所以这一次我不需要参加,但我要把他约出来。
我同意了。与此同时给老家那三个二流子打了电话,我说:“兄弟给你们找到活了。”
他们当然很兴奋啊,一路哼着小曲儿就来了。找到我之后,各种开心、激动、抑制不住的摩拳擦掌啊!我当时看着他们,心里想:这会儿他们恐怕觉得S市整个都是他们的天下了吧?
止不住想笑。
我没有给他们找快递的活,尽管学校附近确实有家快递公司在招人,为了不影响我,我让他们去了S市郊区的工地。我说:“工地好啊,在一线城市造房子除了包吃住,每个月还能挣4000左右呢。而且在工地上容易交朋友,不像快递员,一整天就是跑啊跑的。我是结合你们的性格给你们找的工作,怎么样?还满意吧?”
他们在公交车上振奋的点头,一路手舞足蹈的,全然不顾车上人的嫌弃,在那儿高声嚷嚷:“满意!满意!兄弟,你选的好!我们就喜欢下了班跟朋友凑一块儿打打牌、喝喝酒!就是离你远,不然的话,一定叫上你!”
我呵呵的笑,心说:我就是害怕跟你们有这样的牵扯,才故意把你们丢那么远的!嘴上道:“我平时晚上有晚自习,周末又要打工。看吧,等空了我会给你们打电话或发消息的。”
他们连连说好,又说:“那你空了一定要跟我们联系啊。”
我嗯了一声,依旧笑。从见着他们开始,尽量表现的随和、大方,与他们同类。可只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