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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残命,他用它燃烧出最大的火焰。
“敬礼!”高深忽然大喊,他稍息立正,行了最正的军礼。满屋子的警察,同他们的队长一样,向着他们的敌人敬意。
其实不算是敌人,不过是身世不同走上的道路不同。法律的标杆立在那里,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这样的人,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弟。
“买最好的骨灰盒给他。”高深静立一会儿后道,“往上面写报告,成立重案组。”
“他杀人咱们管,他被杀咱们也得管。”高深表情沉重,他握紧双拳,“以后记得便衣出去的时候装的像点,人家都批评了,说咱们装的太假。”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很严肃的一章竟然被锁……
☆、chapter21
林木飞回北京,下午飞机凌晨到家。她用钥匙开门进家,怕吵醒人,轻手轻脚地进门。屋子里很静,灯没开,林木站在门口听见厨房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她顿时警惕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伸缩棍,蹑手蹑脚地往厨房走。
“不许动!”林木打开灯,一下子把棍子甩出来。
厨房里的人立刻双手举起,一转头,两人都愣了。
“木木你大晚上的你吓不吓人?”林霄抱怨着,转过身又开始翻冰箱。
林木看清是林霄,便把棍子收起来,问:“你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你偷偷摸摸翻冰箱干什么?”
“你哥饿了好长时间了,刑警队天天泡面,我再吃就吐了。”林霄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速冻水饺,烧水煮饺子。他扫了林木一眼,问她:“你干什么呢?大晚上回来,你跟谁鬼混去了?”
“我刚下飞机。”林木捏了捏胳膊,坐了那么长时间飞机她浑身不舒服,“你不是请了年假吗?这还没到上班时间,能让你这种懒人半夜翻冰箱,什么案子啊?”
“很复杂,有人往警察局门口抛尸,牵扯出一连串的东西。”林霄一边说,一边往锅里放了点水,盖上锅盖继续煮。他摊了摊手道:“死者身份也很特殊,刑警队抓了几年都没抓到那个姓齐的,谁都没想到他会被人折磨地那么惨。”
林木心里咯噔一声,皱眉,“姓齐的?”
“齐峰,谁知道是不是真名。”林霄笑了笑,对此感到很无奈。锅里的水扑了出来,他赶忙关火。
“带我去警局!”林木一把抓住林霄,拖着他往门口走。
林霄刚要盛饺子,被林木这么一拽汤勺都掉在了地上,他不满地叫道:“姑奶奶,你掺和什么啊,死的又不是你家亲戚。就算是,那你起码得让我吃完饺子啊!”
林木的表情很着急,不是装出来的。林霄很少看见林木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们家里人表情都很少,他们一贯的行事风格都是从容不迫的。他看林木如此着急,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认识齐峰,恐怕是还是通过林楚生那小子认识的齐峰。
他也不再纠结锅里的饺子了,立刻下楼开车带她去警局。
在路上的时候,他问林木道:“木木,齐峰你认识是吗?”
林木坐在副驾驶上,表情很默然,她点头嗯了一声。
“林楚生那小子脱不了干系。”林霄没问,他直接说出来。
“那是他朋友。”
“木木,你怎么就看上那小子,你明明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林霄想到这一点脸就有些黑,他道,“你还把他往家里领,你想干什么?”
“我看上他了,这辈子就他一个人。我想让你们看看他,仅此而已。”林木语气很淡,可是听不出一点玩笑的意味,“哥,我没在胡闹。他是犯了错,可那又怎么了?他进局子我就等他,进去二十年我等他二十年。他确确实实是个很好的男人,而且我确定我这辈子遇不到第二个。”
“你确定他说的都是实话吗?再说了他要是死刑你难不成一辈子都守寡?”林霄脸色更难看了,他有些怒,“你胡闹!”
“哥,我不是小女生,他没说谎我看得出来,对我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林木道,“哥,如果一个人凶狠的人偏偏对你温柔,对你深情,能舍命救你,你会不会动心?”
“靠,那也得老子能遇上。”
“我遇到了。”林木声音平静,她道,“爱一个人不仅爱他伟岸的身躯,也爱他脚下坚守的土地。哥,我爱他,不管其他,他这个人我是喜欢的。白易死了之后我一直都过得像是行尸走肉,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了活着有多快乐。哥,你觉得我可能放手吗?”
林霄听了她的话静了好长时间,车快要开到警察局门口的时候他才说话。“别做什么违法的事,保护好自己。”他道,又叹了一声,“我尽量帮你,看看能不能给那小子争取到减刑。”
林木看着他,“哥,谢谢。”
“小时候拽你辫子偷你裙子,现在就当是还债。”林霄拿出烟叼在嘴上,把车停下,对她道,“你先进去吧,我抽根烟,里头不让抽烟。”
林木笑了笑,打开车门下去。林霄抽完烟的时候,林木扑过来抱住他,在他耳边道:“哥,等我生侄子给你玩。”
“得,老子还得冲奶粉是不?”林霄苦笑。
“哥,其实你拿着奶瓶的样子最帅,比你拿着枪还要帅。”林木笑着对他道,“中国奶爸要都像你这样,中国奶粉行业早就腾飞雄起了。”
“别贫了,进去吧。”林霄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指着门,让她赶紧点,“你得有点心理准备,你那朋友真的挺惨的。”
林木跟在林霄后头,路上没人拦着她,径直走进停尸间。里面还有人,围着尸体在讨论什么。
“林队,您也来了?”有人看见他便招呼了一声,看见林木,就皱眉,“林队,你领着的人是哪个部门的?没见过啊。”
“那是我妹,和死者有点关系,我带她来录笔录。”林霄淡淡地说了声。他走过去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道:“高深,我妹妹交给你了。”
林木在那个警察抬头的时候就认出他来了,中国版图还真不大,熟人哪都能遇见。
“你?”高深也认出她来了。
“你们认识?”林霄看着他俩。
“一次追捕中,她作为人质被带到当地警局受审,我在场。”高深抢先道,他盯着林木看了一会儿,说,“有欺骗行为。”
“有点打脸啊。”林霄看着林木,看她眼神就知道那事跟林楚生逃不了关系,有些无奈。他走过去,点着她的额头,骂道:“木木你不知道你哥是警察啊,你竟然不配合办案你还撒谎,你想干什么你?你牛逼到敢耍警察了?你那么牛逼你咋不上天呢?”
林木差点笑出来,她忍住了,低着头听他骂。林霄又转过头对高深道:“你放心,等我回家我一定好好教育她。没事,一会儿你就问吧,她要是再敢说半个字假话,我肯定一耳光抽死她。”
高深的表情相当无语,他退开几步,让开地方让林木上前。
林木走过去,齐峰躺在冰柜里,眼睛闭着,丝丝冷气在从冰柜里往外窜。这种看着熟悉的人躺在冰柜里的感觉相当怪异,尤其是这个人在不久之前还和你说过话。林木感觉不到悲痛,让她悲痛很难,那得要十年以上的感情,她和齐峰接触不多,把他定义为林楚生的朋友。她只感觉到沉重,心像是铅坠一样不断往下沉,一个很熟悉的人躺在你面前,没有鲜活的生命,不能说话,不能行走。死亡在他们之间分割出一道鲜明的界限,你知道他死了,可你头脑里回想着的是他以往神采飞扬的样子。
林木体会过死亡的冰冷,可她还不知道原来死亡也是如此沉重。
林木把他身上的白被单给掀开,掀开之后她就被吓到了,踉跄着根本站不稳。她从没见过一个人身上能出现这么多伤,刺伤,鞭伤,烫伤,就算被法医清理过可那些伤口仍是清晰可见。
林霄一把扶住她,问她:“木木你没事吧?”
林木摇了摇头,撑着林霄的肩膀站稳。她有些受不住,她流泪了,她接受不了齐峰以这样的方式从这个世界退场。
太残忍了。
“谁干的?”她问,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想要平静下来。
“一个贩毒团伙。”高深在一旁道,“齐峰值得人敬重。”
林木问他,“姓袁?”
“你知道?”高深很惊讶。
“一点而已。”林木现在镇定下来了,她把眼泪给抹掉,她说,“先让我打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