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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再不说没机会了。”袁清风用鞭子挑起他的下巴,对他道,“邵老三死了,你说了也没关系。”
何轩听了之后明显挣动了一下,一旁的人立刻上前按住,他扯着喉咙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哀嚎,撕心裂肺一般。
“你们去唐古拉山到底是为了什么?”袁清风继续问道,“到底是谁告诉你们那里有玉蝉?”
何轩喊完就没了动静,死了一样。
袁清风皱起眉,他一挥手,立刻有人上前一桶凉水浇上去,人还是没有反应。
又有人用炭火去烤,吱吱的响。何轩身上的肌肉弹动一下,他低语了几声。
“你说什么?”袁清风凑过去。
何轩忽然抬头,一口咬住他的耳朵猛地一扯,大笑着,为防止咬舌自尽他的门齿已经被拔走了。没能扯掉袁清风的耳朵但也给咬穿了。
“局,二十年前的局。”何轩笑了几声,他忽然一头撞在墙上,碰的巨响。
他的身子软绵绵的倒下来,不再有任何动静。
“死了。”有人走上前,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
“烧了。”袁清风用手绢捂着伤口,态度很冷。
“得,老子没室友了。”齐峰看着何轩的尸体心里有些凉,这也算是一条汉子啊。
几个人把尸体给抬走了,屋子里就剩下齐峰和袁清风。袁清风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和那小子为什么要截我手上的东西?”
“谁截了?偶然碰上的而已,结果你们还他娘的锲而不舍了。”齐峰笑了几声,又道,“我说那个绿不拉几的虫子你们拿来干什么?难不成那玩意能让你得道升天?”
“人到陌路的时候,再怎么不靠谱的东西你也得信。”袁清风笑笑,拿出一张照片放在齐峰面前,问,“这小子是谁?”
齐峰抬头去看,照片上林楚生走在人群中,扣着帽子只露出半边脸,林木走在他前面,眼神看向一侧。齐峰看见林木手里袋子上的商标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这是在北京被拍到的,危险了。
齐峰笑着道:“人家是少数民族,名字太长老子记不住,一般就叫他毛里求斯。”
袁清风笑了,“毛里求斯不算长?”他一拳捣在他胃上,怒道:“你他娘的逗老子玩呢?”
齐峰咳出几口血,嘴角挂着血丝,他睨着袁清风,笑了,“老头,人活着得有点娱乐精神,你现在这样叫有病你知道不?”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那小子没身份,可他旁边的姑娘总不会一点都查不出来吧?”袁清风狞笑着,捏着齐峰的下巴又一次问道,“最后问你,你这次潜进来是要干什么?老子丢了的那个玉蝉被你们放到哪了?”
“你知道刚刚死了的那个小子说的二十年前的局指的是什么吗?”齐峰抬眼看着他。
“二十年前,呵,你二十年前几岁?”袁清风冷笑着看他,“你知道什么?”
“二十年前老子杀了第一个人,刀尖上舔血过日子,能混一天是一天,老子越来越信什么叫因果报应了。”齐峰笑着,血沫呛进嗓子,他猛烈的咳嗽几声,又道,“袁清风,二十年前的命债迟早会报应在你身上的。”
“你认识姓林的那家?”袁清风皱着眉看他,他又莞尔一笑,“那家人全死了,做鬼去了。”
“小鬼成阎王,你可别后悔。”齐峰舔了舔牙,问,“你杀了他们没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吧?”
袁清风脸色变了一下,他掐住齐峰的脖子,加大手劲,厉声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咳咳……你以为就北京只有一家人姓林吗?”齐峰喘不上气,胸腔里呼哧呼哧直响,他挤出笑,“最重要的东西你没拿到,你什么都别想了,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
袁清风大怒,狠狠踹出几脚,把外面的人都给喊进来。
“把他知道的都给我逼出来,袁少回来让他去给我抓人!”袁清风看着刑架上的齐峰,目光凶狠,“我倒要看看,死了二十年的人能不能活过来!”他说完摔门就走。
几个袁家人看着齐峰都觉得无奈,都没遇上过这样的,都打了三天了一个字不说,现在这还上赶着找死。
“哎,帮个忙,老子作了一辈子恶,死了老子想向警察同志忏悔一下。你们就把我的尸首扔到警察局门口吧,别烧了。”齐峰忽然出声,他粗声喘息着,笑着说,“老子有个领养的妹妹,小孩是个瞎子,我死了政府能给她点抚恤金,好让她下半辈子过得好点。”
“哥们你就说出点东西就不至于死。”一个人对他道,“你越硬气,当家的越火,你手里还攥着他想知道的东西,你这不是自己在找不痛快吗?”
“老子皮厚,你们打吧,别色/诱就成。”齐峰笑着说,冲着他们勾了勾手指,“哎,来根烟。”
高深急匆匆地走进警局,门口的几个武警对他行了个礼叫了一声队长。
“什么情况?把死人扔到警察局门口示威?”高深皱着眉,心里窝着火气,他拿过照片看了两眼,问,“死者是谁?有案底没?”
“齐峰,蹲过牢,咱们盯了好几年的那个。”一个警员递给他一沓子材料,压低声音说,“他是被打死的,被人严刑逼供过,身上伤口很多。”
“操,谁他妈的敢逼供他?”高深不太信,走进房间和法医打了个招呼,掀开那层白单子。
“真他娘的手黑。”高深看见尸体之后脸色都不禁变了。
“死者耳道里有一个窃听器。”法医拿着一个小托盘过来,对他道,“死因是失血过多,身上伤口多成这样,不死都奇怪。”
“耳道里?”高深戴上手套拿起来看了两眼,窃听器不算大,但如果要是放进耳道里也有些勉强。
法医说:“右耳耳膜被破坏,窃听器放的很深,大概是为了防止被发现。”
高深放下窃听器思考了一会儿,他又问:“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大腿内侧的皮肤中内植一个蜡质的空管,是死者的遗书,他知道自己会死,提前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法医拿过来一个密封袋递给他,看着手术台上的人,表情有些复杂,“死者肺部发现癌变现象,肺癌晚期,就算不被打死,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高深的表情也变了,他看着密封袋里的遗书,手写的,字体和他之前在卷宗上看到过的一样,确实是齐峰的亲笔。他看了两眼,感到有些意外,这封遗书不是给他家人写得竟然是给警察写的。
我叫齐峰,祖籍湖南长沙,算是地头蛇。
老子有个妹妹,领养的,没有手续,道边捡到的,警察同志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妹妹办个身份证什么的,这个挺让人头疼的。小孩今年十三,还没走出过长沙,有了身份证她就能出去看看,也能去正规医院治病了。我有朋友能照顾她,就不劳你们费心。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抓我,还盯上我兄弟。不得不说你们的便衣太他/娘的假了,人群里一打眼就能看着,以后记得提高下水平。还有你们那个叫高深的,记着,守住路口顶个屁用,城里那么大哪个地方不能躲?老子这次是撅了,后继没人,你们要觉得气,就□□老子骨灰盒吧。□□完记着,骨灰盒还给老子兄弟,别给撒海里去。
窃听器里不知道能听见什么,反正都是重案,哪个警察看见老子的遗书那是福分,升官加爵是肯定的了。老子兄弟姓林,那小子算是个受害人,小孩还小而且可怜还没读过书,但没沾过命案,老子拿枪杀人,他顶多就判个行凶伤人什么的。
袁清风,老子要是死了就是他杀的。那老头黄赌毒没什么不沾的,二十年前就杀人,我兄弟全家被杀。老子也是有身份证的人,算是公民吧?老子杀人你们管,老子被杀你们是不是也得管?我兄弟知道内情,哪个没脑袋的要是抓他不管袁清风那人民警察可以就没救了。
老子死了,之前杀过多少人没数过,反正你们肯定记得比我清楚。欠下那么多命债老子这把用命还了,不够就等下辈子。
遗书最后记着一串电话号码,还有□□号,旁边写着抚恤金往这里打。
高深看着这篇不伦不类的遗书想笑,从没有人从一个杀手的角度批判过人民警察。可他一点都笑不出来,这封遗书太沉重了。
他不知道当时齐峰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遗书的,一个字一个字,没有为自己开脱,没有总结自己的一生,他把自己最牵挂的人都给写上了,把他最后的信任交给了抓了他那么长时间的警察。往耳道里塞窃听器,把遗书藏进皮肤里,抗战时候用的招数他全给使上了,他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