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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人比花娇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以后睡不着觉……
这第一日的宴会,就算是在萨顿族悠扬的舞曲当中结束了。大约是因为方才贤妃娘娘的粽子确实不错,阿甲便没再为那些菜肴的事耿耿于怀。不过,又抑或是因为有更值得注意的事,比如说,朝他们投来一个微笑的定平公主。
阿甲道:“没想到董俪姑娘就是定平公主。”
钟离准顽笑道:“没想到你我如此荣幸,竟无意中结识了一位公主。”
“而且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阿甲补充道。
“那么……”钟离准思索着,“董仪姑娘就应该是……端玉公主。”
“出大事了,真是出大事了!”阿甲故作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咱们竟然一连结识了两位公主!”
“大惊小怪什么!”钟离准一边笑着,一边一巴掌拍在阿甲后脑,“就好像你不认识阿凝一样。”
“卓伊又哪里像公主了?”
确乎如此,钟离凝从来都没有架子,也没有多少人真把她当成公主。
“对了,”钟离准想起了宴会上阿甲的自言自语,“你怎么会认识金泽珈蓝?”在扎托,有很多人知道金泽珈蓝这个名字,彼该说的也不错,珈蓝是萨顿最好的舞女。
阿甲若无其事:“不过就是早些年我阿爹带我去扎勒塔的时候认识的呗。说来也惭愧,当时我们和大队人马走散了,借宿在珈蓝姐家的。那时候她还不是舞女,只是个普通的牧民的女儿。”
钟离准笑道:“想不到萨莱舅舅还有过在大漠里迷路这等事!”
“你可不许告诉大汗!”
“我知道,这等小事说不定我明日就忘了。”
待到回了驿馆,气氛可就不若刚到京城时那般火热了。来自各地的人们各怀心事,不再试图与旁人有什么交集。有的人想露出锋芒,有的人却想收起锋芒。想展露锋芒的人担心有人抢了风头,想收起锋芒的人时刻防备着旁人的挑衅。
这几日钟离准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瓜子嗑得越发熟练了,看着别人个个心怀鬼胎,钟离准却在悠闲地嗑着瓜子,美其名曰“趁热打铁,熟能生巧”。
“有种跟我比比!”阿甲也抓了一把瓜子,不甘示弱地嗑了起来。有了对比才知道,纵然钟离准对此已有了长足的进步,可他比起阿甲,还是相去甚远的。阿甲嗑三个的工夫,钟离准只能嗑一个。
“喂!”钟离准拍了一下阿甲的手腕,便让阿甲把一大把瓜子都掉了,“你吃这么多,小心上火!”
“王子殿下!”阿甲一脸的不服气,“你不要每一次什么事比不过我就开始摆王子殿下的架子好不好!”
钟离准正色道:“我只是担心你吃多了会上火。”
“怎么,你现在想学我不务正业了?是不是发现这样也挺好的?”阿甲甚是得意。
“其实……”钟离准放下了手中的一大把瓜子,正襟危坐,“其实咱们还是幸运的,至少我父汗从前和皇上是旧识,我们就不用像其他人一样一门心思去猜皇上的心思。皇上……应也会念及同父汗的交情,对咱们……算了……”钟离准摇摇头,“是我想太多了。”
阿甲皱了皱眉,“你要知道,帝王的心思,比大漠更广,比大海更深。毕竟,大汗跟皇上已经近二十年没见了,再说,做王爷的心性同做皇帝可不一样。做王爷可以像常人一样交朋友,可皇帝没有朋友。”
“皇帝没有朋友……”钟离准叹了口气,也没了什么兴致,索性放下了那一把瓜子。
“明天……你可有准备什么?”阿甲问。
“没有。”钟离准走到床边,用手臂垫着头躺下去,“咱们准备的东西礼单上写得清清楚楚,今日都已经呈上去了。再说,我若还准备了什么别的,你会不知道么。”
“比如说……骑马、射箭、吟诗、作对,要么就是弈棋、作画、抚琴?”
“你在拿我寻开心么?”钟离准坐起来,抱着双臂看着阿甲,“你说的这些,除了骑马射箭,其他的我都会么?”
“这个……不会可以学嘛……”
“那你怎么不学?”钟离准没好气道。
阿甲理所应当地说:“因为追求绮妹不需要会什么吟诗、作对、弈棋、作画、抚琴,绮妹都不喜欢。”
“那你想让我追求谁?”
“我……嘿嘿,我就是随便一说……”
钟离准心里想着,这些东西阿逆也不喜欢。
次日晨起,阿甲便又陪着钟离准进宫去了。他们二人竟是所有来使当中这一日最先进宫的。要说这皇宫可当真是大,估计没有几日几夜是走不完的。这里有着数不尽的宫殿庙宇、精致山水、亭台楼阁,亦有着御花园这样精心布置的园子,还有一个像绘栖苑这样一眼望不到边的宫苑,甚至在这里狩猎都未尝不可,只是用作猎苑还是略小了些。
许多人一生都很难有机会见到这样的景致,钟离准和阿甲自然都感觉很是荣幸。不过事后他们也一致认为还是家乡扎托好,整个那特兰大漠都是他们的花园,是他们的猎苑,是他们的天下。
绘栖苑最美不过每年每月时令的花朵,现下是五月,芍药、三角梅、白兰、七里香,远远地就飘来一阵幽香,俨然一片花海。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再美的鲜花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永远不会成为主角。这偌大的一片空场,有的人说是所有人的舞台,有的人说是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这一日钟离准竟破天荒地穿了一身礼服,看上去很是华贵,整个人都显得精神焕发,不过这夏日里穿这样的礼服也实在是折磨人。还没到皇宫的时候钟离准身上已是大汗淋漓。为了搭配,阿甲穿的也是礼服,他真恨不得将这衣服的领口撕开。钟离准打趣道:“本王可很少见到穆德伊德大人这般英俊的模样。”
阿甲道:“英俊,英俊吗?不过我打赌,绮妹一定不喜欢。我还打赌,你打扮成这样,钟离小姐也不喜欢。”
钟离准道:“不喜欢有什么打紧,反正她现下也见不到。”
阿甲道:“原来咱们王子殿下就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绘栖苑中已坐满了人,就等着皇亲们的驾临。有的人踌躇满志,有的人如履薄冰。
“皇上驾到——蔚皇贵妃到——贤妃娘娘到——庆妃娘娘到——婧嘉长公主到——大皇子到——二皇子到——定平公主到——端玉公主到——端敬公主到——徐淑媛到——鄞亲王、鄞亲王妃到——谨亲王、谨亲王妃到——谦郡王、谦郡王妃到——”
除了太监口报出的这一众皇亲,一同前来的还有柠贵人、如贵人、韶贵人,郡主尤祂贺懿黛,鄞亲王侧妃曹真、世子拓跋俊,谨亲王的两位侧妃和新纳的侧妃珈蓝,谦郡王府的世子拓跋涵。
阿甲低声道:“比昨天的人还多……”随即又转言道:“也罢,皇室本就是这样。”
钟离准暗中将这群人细细打量一番。皇帝、蔚皇贵妃、贤妃、庆妃都各自身着礼服,不提也罢,婧嘉长公主身着深色礼服,几乎不带着什么节日的气息,定平公主穿着一身素色缎子裁制而成的,很是清丽脱俗,端玉公主穿藕荷色,端敬公主穿玫红色,徐淑媛则穿了一身骑装。看来今日徐淑媛是少不得要出一次风头了。
徐淑媛徐倚扬是大将军徐世敦的小女儿,将门虎女,就连名字都取得英姿飒爽。她从小就跟着父兄骑马射箭,生的一副好筋骨,人长得也漂亮,进宫以来很受宠爱。
拓跋烨击掌三声,便见两队人从两侧策马而来,同时便响起了激昂的乐曲。很快,乐曲当中一个出挑的琴声脱颖而出,旋律虽快却很是动听。弹琴的人是婧嘉长公主,她曾在大漠上生活过很长的时间,比起皇室的其他女子,她更能弹得好这般豪放的乐曲。可是,钟离准总觉得,这曲子缺点什么,可是他不懂音律,却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首《兰陵王入阵曲》。
扮演军士的伶人们随着琴声唱起了入阵曲,格外雄浑厚重,令人心神激荡。随后,舞女从两侧缓步上来。随着一个羽音,众舞女一齐甩开了水袖,本都是柔美的身段,却跳起了刚毅的舞步。
随着琴曲到了最□□,舞女们让到两侧,一个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的身影策马而来。乍看上去,甚是可怖,然而,那股英姿是从策马之人的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所谓外表如何。
相传北齐兰陵王高长恭因为长相太过俊美,在战场上无法震慑住敌人,所以每每出征,都要戴上可怖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