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闾丘策之死,是不是坐实了他伙同许太医谋害龙嗣一事,若传到宫中,高殷与宋璃定会认为闾丘策是畏罪自杀。玉清并不知道闾丘策之死有没有传到宫中,亦或是何时传到宫中。皇上没有召见高演,高演依旧抱病在家。
长公主出阁时,高演与玉清才再次踏进皇宫。
丹阶上,长公主盈盈跪拜,辞别太后,拜别皇上和皇后,万年殿内,拜别列祖列宗。
礼官颂词,乐官奏乐,鼓瑟齐鸣,管篪悠扬。
红衣黑发,醉过晨霞,长公主一袭嫁衣,铺陈千里,逶迤身后。轻移莲步,缓缓而行。
百官叩拜,命妇伏身。
玉清微微抬眸,正触上长公主登上鸾驾前对她的深深一望。
鎏金銮驾,凤帜飘舞,羽盖葳蕤,仪仗威严;随行的执礼大臣、内监、宫婢,女官,宛如长龙,奉典仪,执权杖。丝竹飘颻中,环佩锵鸣间,十里红妆,幽幽远去。
皇上赐宴琼林阁,普天同庆。炊金馔玉,玉液琼浆;丝竹悦耳,弦音绕梁不绝。百官恭贺,一派盛世太平。
宴席散后,众人逐渐散去。
高演与玉清起身,欲要行礼告退,却被李太后唤住。
“常山王妃,请留步,”太后声音依旧婉转,“现如今蓉儿出阁,还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皇后又逢身体不适,哀家想委屈王妃留在宫里,陪陪哀家几日,不知王妃可愿意?”
玉清一愣,双眸不露痕迹的扫向高演,见高演颔首,“臣妾惶恐,能够服侍太后是臣妾之福。”
自此玉清留在皇宫,居漪兰殿。
太后和皇上的意思,她怎会不明白,留她在宫中,无非是挟她为人质。月光如水,洒落满院的清冷,一地的愁绪。直至三更,玉清才阖目睡去,
朦胧间,有只手微带凉意,温柔的拂过她的额头,顺着她的脸颊,流连在她的唇边。玉清猛然惊醒,瞬间起身退到床角,伸手握紧梨花簪防于身前。
抬眸却看见皇上僵住的脸,满目的惊讶和难以置信,琥珀的眸子暗沉,划过道道伤痕。
高殷缓缓转身,声音微涩,“刚批完折子,过来瞧瞧你。”
“臣妾,没有别的意思。”玉清看向手中的梨花簪,梨花簪是高演前段日子自己雕制的。他说母亲的梨花簪上一朵独开,虽然高洁,却过于孤单。梨花总有离别之意,因此,此支梨花簪上是并蒂双开。
“朕只是过来瞧瞧你,”今日母后将她强留宫里,挟为人质,他心中颇为不忍,可也有暗暗的欢喜。方才批完奏折,便迫不及待的赶来看她。她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他们如此的近,可是,他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崇山万里,以前谈笑风生的日子当真是一去不复返,高殷深深叹息,“真的就回不到从前了么?”
玉清放下手中的梨花簪,望向高殷的侧影,肃穆的冷清。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之间还有多少信任。
高殷坐下,轻笼袍袖放在案几上,“玉清,那日,你真的会伤阿璃么?”
“那日,皇上真的会杀高演么?”玉清见高殷不答,片刻道,“皇上的答案便是臣妾的答案。”
偌大的寝殿内静的异常,烛火毕剥一响,更显诡异,良久之后,更漏声隐隐传来。
“好,很好,”高殷坚毅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嘲讽,片刻道,“朕明日会封常山王、长广王为刺史,前往晋阳、云阳等地,彻查晋州郡守聚敛违公,徇私舞弊一事。”
玉清暗惊,好一招调虎离山,高演此去晋阳,没有一年半载回不来京城。高殷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内,部署一切,架空高演和高湛手中的兵权,清除他二人的党羽。
“谢皇上对王爷的信任。”玉清淡道。
高殷霍然转身,目光如锥般的射向玉清,没想到她没有一点怨言,冷笑一声,“待六皇叔回京之后,朕自会派人送皇婶回府。”
皇婶二字如针尖刺痛玉清的心,他们之间仅有的情分便是婶侄之间的一点点亲情,除此之外,便什么都不是。
殿外风声怒喝,山雨欲来。
☆、左相府设宴杀高演 永宁宫拟旨逼退位(中)
三日后,皇上差严公公前来,请玉清前往永宁宫。
玉清踏进永宁宫,便瞧见高殷独立在高台之上。缓缓登上高台,静静的立于高殷身后。
忽然想到两年前,她与高殷并肩立在高台之上,高演为她披上披风,俯视如画江山;两年后的今日,她只能立在他的身后,虽只有一步之遥,却已是沟壑万道,无法逾越。
高台寂静,两人沉默不语,唯有风声急急。
良久之后,高殷的声音传来,“你可知今日朕为何让你过来?”
“臣妾不知。”玉清淡道。
“今日,杨愔在府中设宴,为两位皇叔践行。”
玉清敛于身前的手不禁一紧,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鸿门宴。
严公公走上前,“皇上,两位王爷已经到了左相府,只身前往。”
高演和高湛的一举一动,皇上了如指掌,玉清的心微微一沉。
高殷转身,看着一脸平静的玉清,“你不问朕为何要这么做?”
玉清低眉,“臣妾不敢妄测圣意。”
“好一句不敢妄测圣意,”高殷轻轻一笑,随即叹道,“玉清,若你处在朕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玉清一愣,她若是高殷,必定会除去高演高湛。此二人权倾朝野,又手握兵权,若不除之,必被杀之。
未等玉清回话,高殷继续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定是也认为处之而后快吧。”
玉清双眉一蹙即消,心中一寒,“看来皇上已下定决心,除去二人。”
“朕也不忍,”高殷清冷的目光划过惋惜,“只是,这御座之上仅容一人,这人,只能是朕。”
“皇上为何急于除去高演?”玉清忍不住急道,她原以为只是将二人派出京城,削弱二人的势力。
“不是朕急,是六皇叔太着急,”高殷冷冷一笑,“杨愔推行变革,除去旧弊,虽会得罪朝中老臣,但却能使苍生受益。六皇叔不但不帮朕,还暗中煽动朝中大臣处处与朕作对,使得政令无法推行,不仅如此,还将太后也牵连其中,可见其居心……这些朕都可以不管,但高演不该害死朕的孩子……”
“皇上,不是……”玉清触上皇上愤怒的目光,竟一时语塞。
“不是?哪是什么?”高殷怒喝,“朕不设嫔御,只有皇后,日日盼望宋璃能诞下龙子,好不容易等来宋璃有孕的消息,未曾想,这孩子尚未出世,就已遭高演算计,胎死腹中。不仅如此,还害的宋璃从此不能有孕,高演百般手段,要让朕断子绝孙,不就是为了那个九龙御座么?”
闾丘策已死,龙嗣一事便是死无对证,玉清百口莫辩。
“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吧?”高殷双目紧紧的盯着玉清。
玉清避开高殷的目光,俯视望去,见永宁宫外的甬道上,一名宫女疾步而行,心中安稳许多。
“皇上可有信心今日杀死高演和高湛?”玉清声音幽冷,不辨悲怒。
闻言,高殷目光微微一动,随即唤来严公公,“部署的如何了?”
严公公俯身回道,“回禀皇上,一切已按照皇上的意思部署。御林军已将元将军和冷将军的府邸重重围住,并且派人暗伏在左相府的四周,就算二王能侥幸走出相府的大门,也是必死无疑。”
玉清心中一沉,手越攥越紧,指尖已掐到肉中,依旧浑然不觉。
皇上派御林军围困二哥和冷冽的府邸,是为了切断高演的援兵。京畿驻军驻扎在城外十里,没有兵符,如何调动;即便有兵符,一来一回就要两个时辰。高演真的是必死无疑么?
还有那个疾步而行的宫女,她是怎么进宫的,高演既然有了安排,定不会束手就擒。
“胜负未分,严公公是不是言时过早?”玉清强作镇定,浅浅一笑。
高殷目光凌厉,“朕今日一定会赢,朕要这江山,要这天下,更要你。”
玉清一怔,抬眸望向高殷,蓦然撞到他深邃的眸子,随即一笑,风淡云轻,“皇上真会说笑。”
高殷霍然伸手,握紧玉清的手,“以前朕是太子,不敢违逆先帝的意思,可朕现在是天子,没人敢违逆朕的意思。”
玉清奋力抽手,却无法抽回,愤怒道,“皇上自重,论辈分,臣妾可是皇上的长辈,皇上此番言语,是要效仿孝静帝么?”
“朕既能下旨令八皇叔休妃,就能下旨令六皇叔休妃,这可是你教的朕。你与宋璃本就是义结金兰的姐妹,朕何来的乱伦?”高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