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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溪轻怔,有些恍惚,低头轻笑一声,俯身从凤栖的手中拿过那枚被她握的温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棋局瞬间再变,黑子的优势不再。
南?晔一看,瞬间黑了脸,“泠世兄,观棋不语真君子!”
“泠溪哥哥只是帮我落子,哪里有说话啊,是你自己不敌,恼羞成怒了。”见不得南?晔说泠溪不是君子,凤栖反驳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泠溪称呼的改变。
那声泠溪哥哥出口,泠溪的动作微僵,他看着凤栖一扫方才阴霾的小脸,阳光点点落在她的面颊,有说不出来的明丽动人。记忆中那张娇俏的小脸与凤栖的面容重叠,又瞬间分开,让泠溪一阵心悸。
恍惚中他没有听清凤栖说了什么,只听的南?晔纸扇啪的一声合上,指着她微微有些发抖,想来是被气得不轻,“你你你……”
“我怎么我,我说的全是实话,登徒子。”凤栖冷哼一声,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
南?晔深呼吸,压下胸中的闷气,折扇打开,一阵狂扇,咬牙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啪”轻微的声音打断了凤栖要出口的话,闭上嘴,转头。
妖妖十里桃林,繁复的绚烂里,依稀可以看见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粉色花瓣,落在地上,留下斑驳的痕迹,点缀在用上等丝线勾勒的描花鞋面上,影影绰绰。
见这边的人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来人赶紧将方才因为心乱而掉落的花灯捡起,“何絮见过南隋太子,泠公子,凤栖公主。”
“原来是何小姐啊。”南?晔见是美人,摇纸扇的动作缓了下来,一派风流无匹,哪里还有方才被凤栖气得险些跳脚的样子,“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有幸相见,不如我们去喝盏茶如何。”
南?晔话音刚落,林中又传来了脚步声,阵阵胭脂香夹带着桃花香飘来。
“哦,原来还有美人前来啊,真是幸会幸会啊。”南?晔哈哈一笑,当即起身整了整衣襟,对一旁的泠溪道,“不知林中的几位是何人,不过想来都是前来挂姻缘花灯的女子,定然个个美貌天仙,泠世兄要不要去看看。”
“泠溪哥哥的手可真漂亮。”凤栖凑近泠溪,憧憬道,“这般说来泠溪哥哥画画的本事也是极好的。我原本约了苍云代出来就是为了让他给我的花灯描画的。可如今他没来,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泠溪哥哥帮我画吧。”
因为凤栖的突然靠近,泠溪躲闪不及,被她挽住了胳膊,淡淡的女子馨香传入鼻翼,让他险些乱了心神。
泠溪暗暗皱眉,心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这般的不稳重。
“小丫头说什么话,姻缘花灯是要自己绘的,你这是作弊。”南?晔斥责道。
“花灯是我的,我爱让谁画就谁画,你管那么多。泠溪哥哥,走吧走吧。”凤栖不由分说地拉着泠溪就走,还不忘冲南?晔吐了吐舌头,“登徒子,会你的美人去吧。”
第二十二章 暗杀
泠溪任她拉着,摇摇头,完全没有反抗之意。
凤栖走得很急,嘴里还不断催促着泠溪走快一些,也难为了泠溪跟上她的脚步,却还是一派温润轻缓的模样。澄净的湖水映出他们的样子,木槿紫与天青色交织,说不出的和谐美好。
“太子殿下,看来这凤栖公主确实与传言一样。”一直跟在南?晔身边的随从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小声道。
“谁知道呢。”暗沉的流光将二人的身影敛入眸底,南?晔倏而一笑,“走吧,跟美人喝茶去。何小姐不介意吧。”
徐徐落下的桃花确实炫目,带着春日里特有的旖旎风采,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映出一闪而过的明白色,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泠渊涧的画舫上。
凤栖趴在桌前,难得一次安静地看着泠溪笔下如飞。不消一会,朵朵文心兰在纸上晕染开来,娇俏的花儿如在风中摇曳,栩栩如生。
单手提起灯笼,凤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里嘟嘟囔囔,“你画得太好,一点都不像是我画的,挂在十里桃林里,苍云代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我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只想着公主将心爱的花灯交给我,我总得尽心为公主描画,倒不想画得太好云世子会不喜欢。” 泠溪挑眉,手中的笔还没有放下,声音温润,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如此,不如我再替公主改一改?”
作势,手中的笔向凤栖手里的花灯而去,墨迹未干的笔尖眼见着就要触到绝妙的文心兰图上。
凤栖见势一惊,赶忙护着花灯避开,“别别别,这样很好了。”
“可是公主方才说怕云世子不喜欢。”泠溪蹙眉,有些为难。
“我喜欢不就行了。”凤栖护着花灯,说什么都不让他改。
“公主喜欢?”
凤栖重重颌首,怕他不信,万分肯定地道:“喜欢!”
“既然如此,我就不改了吧。”泠溪见状,收了笔,看着书桌另一边的凤栖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文心兰花灯,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泠溪的画舫停靠在离十里桃林不远的地方,站在甲板上眺望还可以看见那繁复的嫣红,鼻尖幽香缕缕。无数的莺莺燕燕穿梭在桃林间,霎时无数的花灯亮起,风姿各数。
这大概是每年十里桃林最热闹的时候了吧。
凤栖还在那里摆弄着花灯,身后的甲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一深一浅。
傅易烜总是人未到声先到,“我说泠溪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到了京城就躲你的破画舫,也不来芮王府找我,害我日日被太子皇兄拉去当苦力。”
“知道你忙,我若是前去打扰,你也不得空见我,我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泠溪给了他一个我很识相的眼神,对随后而至的苍云代作揖道,“云世子,久违了。”
苍云代刚要回礼,一个黑影压了过来,他赶忙接住。
“苍云代苍云代,你看看我的花灯好看吗?这是泠溪哥哥帮我绘的呢,很厉害吧。”只见凤栖单手拉着苍云代的衣袖,另一只手高举着那盏花灯,心情很好地摇摇手,“苍云代,你陪我去挂花灯好不好,然后晚上你再去找我的花灯好不好,好不好。”
苍云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如玉的纤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青白色的豆蔻因为手指收紧愈显白皙,樱唇上翘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明明一样,又不一样。
还不待苍云代答复,傅易烜便劈手拉过凤栖紧拽这苍云代衣袖的手,有些郁结,“小阿九,你这是作弊,怎可让男子与你一同挂姻缘花灯的。”
凤栖倒是不以为意,“反正我让泠溪哥哥帮我绘图已是作弊。一次作弊是作弊,两次作弊也是作弊,那不如就作弊到底吧。”凤栖抽回手,继续央着苍云代,“好不好,好不好。”
傅易烜对于凤栖的这一结论很是无语,无奈她却一本正经的模样。
倒是苍云代,轻轻抽出被她再次拽紧的衣袖,抚平褶皱,“我倒是不介意走一趟十里桃林,但云代今年并没有入十里桃林寻花灯的意思,而且灯演结束之后,前往福禄山的队伍也要出发了。”
“说起这个,小阿九,太子皇兄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凌天此次去福禄山祈福的皇室宗亲,小辈之中,就太子皇兄,我与你三人。”
意思很明显,作为随行人员,他们都没有时间去十里桃林寻她的花灯。
看着凤栖垮下的小脸,傅易烜瞬间觉得心中的郁结散了不少。他也不闹凤栖了,拿起小厮刚刚端上的茶很是惬意地喝了一口。
泠溪失笑,却是见不得凤栖恹恹的神色,“公主尚未及笄,也不急于一时寻找良人佳婿。倒是福禄山百旦节祈福却是三年一次,前去一观盛况也无不可。待明年公主及笄之时,再行挂花灯,反而顺理成章一些。”
“不然还能怎么办。”凤栖甩甩花灯,虽然停了泠溪的话脸色稍好,却还是兴致缺缺。
“说起来这还是泠渊涧独有的文心兰呢,难为你舍得拿它来哄小阿九开心。不过只要画未免过于单调了。”说着,傅易烜拿起书桌上的笔,随手提赋。
凤栖不解,指着那几行字问道,“苍云代,他写的什么?”
“天涯舞女不识愁,一曲文心恣意呕;最是兰中她雅趣,大方落落更温柔。”苍云代看了一眼,声音清雅地念了出来。
“傅易烜!你这是在讽刺我吧,什么雅趣,什么温柔,一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