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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抬眸便看见泠溪一脸‘我是怕你无聊才有此提议’的表情,想说的话就都堵在了喉间。
而且她是真的不知道苍云代什么时候会到,真的很无聊啊。
明亮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她看了眼棋盘,对泠溪道,“下棋可以,不过老是这么下怪没意思的。”
“哦,不知道公主有何想法?”泠溪微一挑眉,有些兴趣地看着凤栖。
“自然是来下点有意思的。”凤栖神秘一笑,将花灯放下,示意泠溪收拾棋盘。
泠溪温润一笑,认命地收拾好棋盘。“黑子白子?”
凤栖二话不说就将黑子搬到自己的面前,“我们来下五子棋,就像这样,一人执一子,黑子先行,白子随后,谁的棋子先有五子连成一线,便是赢了。”
讲了一遍规则,见来下听懂了,凤栖执黑子,一马当先落下了棋子,泠溪随后,凤栖在下一子。一来一回,胜负很快就见了分晓。
“我赢了。”凤栖指着棋盘上一排五子的黑子,笑得一脸得意。
因是新手,棋差一招落败的泠溪倒是倘然,“我输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得意洋洋的凤栖一点都没有身为前辈欺负后生的自觉,指使泠溪收拾棋盘再来一局。
将黑白棋子分开,棋局再开。
第二十一章 作弊
一连几局,泠溪都以一子惜败。
他看着凤栖得意的小脸,阳光懒洋洋地落在她柔和秀丽的容颜上,笑意弥漫,给她身后的十里桃林平添了几分春色。
浅笑不变,泠溪在凤栖的催促下落下一子,凤栖随后。很快,一局棋过。
五子棋虽然简单,其中蕴含的深意和变化之道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因此五子棋要赢很容易,要输也不难。
泠溪不愧是享誉天下的第一公子,他只输给凤栖前三局,之后的每一局,一子都没让凤栖这个曾在大型五子棋比赛连连夺魁的国手赢过。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初升的太阳渐渐升高,鸟鸣幽幽传来,如远山幽谷,婉转悠扬。
又一局末,凤栖气鼓鼓地瞪着那连成一线的五颗白子,抬眼看向泠溪,泠溪也在看她,眸里有清浅的笑意,温润雅致如画。
四目相对,凤栖只觉得心中的郁闷似乎散了不少。
丢下棋子,凤栖耍赖道,“不下了不下了,没劲死了。”
泠溪见状也不见丝毫不悦,只是纵容一笑,刚要应声好,便远远见有人从十里桃林出来。
“泠世兄好生惬意,入了京城不来找我们这些兄弟喝酒吃茶,倒是在此会美人了。”
身后传来了某人风流不羁的话语,凤栖回头,果见南?晔摇着他的纸扇走过来,脚步轻快,衣袂飘飞,一派的风流模样。他的左右两侧跟着两名随从。
看了看南?晔,又回头看了看泠溪,凤栖默默收回前话,相较于泠溪的温润如玉,苍云代的孤冷清傲,南?晔更像一只爱招惹桃花的妖孽。
“我当是哪家的美人入了泠世兄的眼,原来是凤栖公主啊。”看见凤栖,南?晔几步上前,瞥见桌上的棋盘,“你们在下棋?”
南?晔刚想凑近一些好仔细看看这盘棋,却觉得眼前天青色的锦袖轻轻一扫过,棋盘上的棋子尽数落入棋子盒中。泠溪拂了拂衣袖不存在的灰尘,一贯的温润如玉,“不过是泠溪与公主的玩闹之作罢了,不值得污了南隋太子的眼。”
南?晔直起身子,眉头轻挑,不以为意,“泠世兄乃是第一公子,棋艺高超,无人能及,即便只是随手玩闹之作,也当是不俗的,世兄又何须如此小气。”
泠溪轻轻一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泠溪可不敢妄自夸大。棋之一艺,是为雅兴之物,随手之言就已是俗物,为不辱我名誉,太子还是莫要观看为妙。”
“原来泠世兄还是在乎名誉的,我还以为你当真成了与那群光秃秃只晓得吃斋念经叨叨着要远离红尘世俗的和尚一样的神棍了。”说到那群和尚的时候,南?晔眉梢轻挑,面露厌恶,想来是极为不喜了。
“竟然生在红尘,又如何能够做到真正远离红尘呢。泠溪愚钝,自然无法与诸位大师相提并论。”泠溪毫不在意南?晔的神色,缓缓言道。
南?晔冷哼一声,知道不可能让泠溪吐出方才的棋局,遂转向凤栖,“久闻凤栖公主不学无术,大字不识,却不想公主的棋艺竟然如此高超,能与泠世兄平分秋色。”
见南?晔将目标转向自己,凤栖暗暗鄙视,咬不动泠溪就来咬她吗?哼,没那么容易,“那是自然,也不想想本公主是谁。本公主的棋艺跟谁比都绝不逊色。”
“哦,是吗?”听见凤栖这般说,南?晔倒是来了几分兴趣,道,“口说无凭,不如公主跟我来一局?”
凤栖自然明白南?晔的用意,假装没有看到南?晔眸中流转的光芒,她微微一笑,招呼着泠溪起身。
泠溪看了看凤栖,又看了看南?晔,温润的黑眸流闪着凤栖看不懂的东西。他点点头,起身给南?晔让位。
南?晔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泠溪的位子上,“公主先行?”
“那怎么行,来者是客,我凌天可是礼仪之邦,待客之道还是有的,当然是登徒子你先来了。”凤栖眼疾手快地将手边的黑子跟南?晔手边的白子对换,一副不用跟我客气的表情。
南?晔无语,您老要是想体现凌天的待客之道,能不能先改改对他的称呼啊。执起一子,落下。
凤栖同样执起一子,落在南?晔那一子之旁。
南?晔看了一样凤栖,再次落下一子。
白子紧随其后。
泠溪弾弹衣袖,站在凤栖的身后,看她与南?晔一来一往。
接连下了十几子,凤栖的白子都跟着南?晔的黑子走,南?晔刚打开一点局面,又被凤栖一子打回了原地。
南?晔瞪着棋盘上几乎并驾齐驱的黑白子,气结,“你到底会不会下啊,作甚每一步都跟我。”
“有谁规定不能这样下吗?”凤栖不理,“你下你的,我下我的,互不相干,你管我那么多作甚。快些下。”
南?晔一噎,瞪着凤栖说不出话来,什么叫做你下你的,我下我的,互不相干?他们这是在下棋,不是在玩我下一子,你跟一子的游戏。
南?晔瞬间有些明白泠溪那句随手玩闹的话了,不,这根本不是玩闹,分明就是胡闹!
见凤栖眼巴巴地等着他的下一步棋。而泠溪又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南?晔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他轻吐一口浊气,落下一子。
凤栖不负他望的跟进。
一连数子,皆是如此。
凤栖一挑眉,小样,想试探我,我就气死你。
南?晔无语凝噎,真想直接甩了棋子不下了,但一看凤栖喜滋滋略为得意的样子,心思一转,手中棋子落到棋盘一角。
凤栖跟进。
泠溪看着角落里那两颗黑白子,如画的眉几不可见地轻皱。
南?晔又落了几子,凤栖锲而不舍地跟进。他俩每下一子,泠溪的眉就微蹙几分。
须臾之间,又过了十几子。只是不同于之前的胶着,现在局面已经缓缓打开,依稀可见双方对垒的优胜劣汰。
凤栖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但无奈她的棋太臭,实在看不出所以然来。
南?晔见时机成熟了,执起一子,落在一角,棋局霎时被打乱,原先旗鼓相当的格局被彻底打破,饶是凤栖这个臭棋篓子,也知道自己棋差一招,落了下风。
瞪着棋盘,凤栖一改得意之色,摩擦着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的白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唇角紧抿,秀眉微蹙,直到瞪得眼酸了,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南?晔见状,心情大好,他也不催凤栖落子,而是优哉游哉地摇起了折扇,反正他不急,有的是时间。
日头渐渐升高了,净流湖里的大雁飞走几双,又飞回了几对。而阳光正好,桃花正艳,云也淡淡,风也倦倦。无数粉红色的小花瓣被风吹落,落在凤栖木槿紫的云罗锦上,顺着柔滑的布料滑落在地。
风轻拂,桃花瓣打着卷儿嬉闹,天青色的宽长袖飘入凤栖的视角里。
嘟了嘟嘴,凤栖转头看向身旁的泠溪,眉眼间的得意之色褪去,小鼻子皱了皱,满脸的委屈。
泠溪轻怔,有些恍惚,低头轻笑一声,俯身从凤栖的手中拿过那枚被她握的温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棋局瞬间再变,黑子的优势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