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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笑道:“你怎么不收他作徒弟?”
王重阳道:“他是个直率的人,见面时我还未出家,直唤我作大哥。既随我出了家,怎么肯作我的徒弟,平白比我矮了一辈。”
琉璃心想,周伯通向来没大没小的,先是跟郭靖拜把子,后来又要拜杨过做师父,他哪里会计较什么辈份!定是他叫惯了你大哥,不肯改口罢了。你自己视名利胜负极重,却也把旁人想得这样!这样看来,你力主抗金,说不定也是贪图名利罢了!
王重阳见琉璃神态有异,便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才来找他的。
琉璃笑着摇了摇头——王重阳呀王重阳,我就不能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前来么!但是见王重阳神态平和,也不好直说,便问道:“王前辈,近来可好?”
王重阳笑道:“我王重阳不是输不起的人,琉璃你也把我看得忒也小了。啊,对了,我现在出了家,道号重阳子,以后我的名字就叫王重阳啦!”
琉璃听了王重阳的话,暗中苦笑着摇头——这王重阳,果然也是内心骄傲的人,居然连自己好心的慰问,也当是轻慢之语。
便又道:“我师父对您,可谓是一往情深,您为什么一定要出家呢?我师父这几日常对空山冷月嗟叹,又在古墓里睹物思人,您怎么就这么心硬呢?”
王重阳听琉璃忽然说了这句话,也是有点意外,但仍然道:“事已至此,复言又有何用!我王重阳是不会走回头路的!况且,匈奴不灭,无以家为!我一生心血,尽在抗金复土!如今功业未建,我怎能儿女情长!”
琉璃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今年都四十有余了吧,不留下王家的一点香火,反而出家作了道士,九泉之下,您何以见您的列祖列宗?”
王重阳沉吟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也只好作我王家的罪人了!”
琉璃见王重阳用感情打动不了,心中直骂他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无奈只好又道:“可您出家当了道士,又要在这里一住十年,如何能再抗金?不是一样的一事无成么?”
王重阳呆了半晌,才道:“这只是我命中注定的十年罢了。你师父对我一往情深,我又岂能不知!这十年,就当是我赔给她的,十年后,我当再起,一酬我胸中热血!”
琉璃心中恼怒——你这十年,就能赔得起我师父一生的青春和幸福了么?正待再说,忽地门外有人喝了一声:“琉璃,你在那里作什么,还不出来!”
原来是林朝英到了——她见琉璃不在古墓,一猜就知道她来找了王重阳了,便也赶了过来。只是刚才王重阳的话,不知她有没有听到了!
王重阳听林朝英在门外出声,也是吃了一惊——刚才琉璃的话正击中他的心坎,他一时心潮澎湃,再加上林朝英轻功绝顶,他居然没有注意林朝英是何时来的,更不知林朝英有没有听到自己与琉璃的对话。
而琉璃听到师傅的召唤,无奈之下只得走出门外,对林朝英道了声“师傅”,然后走了过去。
王重阳走出房来,但见林朝英一袭白衣,在月光下如空谷幽兰,绝色逼人,心中也是一动,唤了一声“朝英”,伸出右手上前走了几步,似是想上前与她相谈。
林朝英却是哼了一声,一拉琉璃,转身便走,空留下王重阳在月光下直直地站立着,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远方……一动不动的,便如同痴了的一般
第一章 净明寻衅
终南山是陕西名山,自从大侠王中孚忽然看破世情,改名重阳子在终南山出家为道士之后,有很多人慕名前来投入门下。
但是王重阳却总是对江湖人士避而不见,让一些道僮打发了事。只偶尔挑一些年轻的家世清白的,收入观中作道士,但是却不亲授武功。时间长了,江湖中人见不能拜入他的门下,来终南山的人也就少了。
这一日正逢着王重阳在终南山出家的第五年的建观周年,终南山脚下来了一个身材魁梧,却是一脸病容的汉子,拄着一根碗口粗细的硬木拐杖,正一步一挨地向山上走来。
这终南山乃是名山,山高数千尺,这个汉子虽然年轻力壮,但毕竟拖着病体,走到一小半时,就坚持不住,只得坐在道旁的一棵大树下,喘息起来。
此时正是盛夏的正午时分,这汉子走得浑身冒汗,倚着树坐在树荫下,正在乘凉,却见两个道士和两个俗家人上山来。
同样是在正午时分,这四人脚步轻盈,居然毫不费力,脸上一滴汗水也无。
那汉子见了,知是异人,便站起身喊道:“四位高人慢走!”
那四人见他出声唤己,便停下脚步,其中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年轻道人便出言问他有何事。
那汉子见这少年年纪轻轻,便气度不凡,心中不由得折服,忙拱手行礼道:“二位可是山上重阳宫中的仙长,小人乃是山东宁海人氏,身患怪病,听说重阳宫的道长们神通广大,特来求药。”
那两个俗家打扮的其中一人,闻言冷笑了一声:“有病应该去找大夫,怎么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了?”
那汉子道:“我有个同乡,曾与重阳道长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也患有重病,遍访名医也治不好,结果重阳道长一出手就治好了他的病。所以这次我也想来找王仙长治治我的病。”
另一个俗家打扮的人道:“王重阳欺世盗名,不过皈依我道教数年,却妄称得丹鼎大道,分明是虚词妄言,你们这些俗人,居然看不破他的手段,可是可笑可恼。”
那汉子没料到这四个人不是重阳观的人,当下愣在当堂,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时先前那俗家打扮的人身形闪动,一把搭上这有病汉子的手腕,那汉子只觉一股热流从这人的手指上传了过来,立时半个身子暖洋洋地发不出力来。
片刻后那人松开手来,哼了一声道:“你这病已入膏肓,若是在家好好待着,还能多活几年,若是将养得当,痊愈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你现在千里迢迢到这里来,岂不是枉自送了性命!”
那汉子吃了一惊,但兀自不信,道:“你们不是重阳宫的人,我还是要上山去见了重阳道长再说。”
这汉子是山东人,性子直爽,没有心机,想到什么便说了出来,这句话可是大大得罪了这几人。
那个为他诊脉的人闻言大怒道:“那王重阳不过是个行走江湖的人,若说武功,可能还有那么两下子,可说到医术,怎么能及得上我铁柱宫的灵符!”
原来这几个人,乃是铁柱宫的道士和俗家弟子。这铁柱宫,乃是道家符箓派的灵宝派魁首净明道这一派的主教所在地。教主方文,乃是净明道的嫡传弟子,当世有名的真人。
这王重阳以当世大侠之姿入道,在终南山开创重阳宫,又不向他礼拜入符箓派,他自然心怀不满。随着重阳宫名头日盛,铁柱宫中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所以这一次领袂前来的,乃是教主方文最看重的弟子傅大师,另三个,那个年轻的小道士乃是方文新收入教的小弟子郝璘,另两个人却是方文的俗家弟子,先前答话的那个,名叫林洛,后来为他搭脉诊视的,名叫吴安平。
这净明道与普通的符箓派一样,所收弟子不拘出家与否,所以这次来的两个俗家弟子,也是铁柱宫俗家弟子中一等一的好手。
那个在后面一直不发一言的年长道士,正是傅大师。方文作为一派领袖,自然不能与王重阳一般见识,只是这傅大师年方三十余岁,正是气盛的年龄,在江南一带也是鲜有敌手,虽然也久闻王重阳的大名,但仍是心存轻视,这次居然领着三个师弟,要前来教训一下王重阳。
那傅大师在后面一直隐忍不言,见这汉子一心要入重阳宫,也不愿与这愚夫一般见识,便让众人快走,并且当先迈步向山上走去。
那离这病汉最近的吴安平,对那病汉一笑,道:“你还是好好地多歇歇吧!”
说着一掌向他肩头推去——他这一掌表面上是与他开个玩笑,是要将这病汉推倒在树下坐着,其实他在掌心放到他肩头时,小指微拂,扫向他的肩井穴,想要让这个只信重阳宫不信铁柱宫的无知愚汉酸痛上半个时辰,给他点小教训尝尝。
那边的古代都没有注意他的这个小动作,吴安平的这小指一挑,眼见得要拂上这病汉的肩井穴,忽地一旁的林子里转出一个妙龄女子来,口中唱着不知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