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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郑家在矿区设置的几处矿井、都具有了一定的开采规模。
开山掘矿,难度较大,矿层蕴藏在地表深处,距离地面几十米。矿井设置在坡度较缓的半山坳间,井口的宽度有五六尺左右,站在井上朝下看,里面就像一条深幽狭长的大黑洞。
矿工的苦累,为局外人所尽知。矿井下面阴暗潮湿,里面没有通风和排水设施,矿工下井采石,只能点上松树明制成的矿灯照明。洞隧之中,黑幽深邃,弯绕狭长,凸凹曲折不平,一盏盏矿灯微弱昏黄,映出的光亮淡淡朦朦。
干活的时候,矿工粗衣褴衫,手里把抡着铁镐、大锤、铁钻等等工具,一个个弯腰拘颈,抡镐敲砸,打钎翘石……。铁器与矿石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崩迸的尘渣四处飞溅,如若不加小心,就会擦破皮肉,倘若操作不慎或防备不当,就会被石头砸伤、甚至能够酿成大祸。然而,华夏大地连年荒灾,民不聊生,街头饿殍的声音比比皆是。所以,贫穷的人为了填饱肚子,前来矿山打工者不乏其人。
矿山脚下,有一座石砌的粗墙大院。院落周围,自然地生长槐,桑,柞等等树木,以及一些茅蒿杂草之类。时值夏季,看上去树姿巍峨,苍绿葱茏,蕤蕤葳葳,密密匝匝。大院前面,是一条穿过矿区,通往山外的土路,道路弯弯绕绕,路面不很平整,仅够一辆马车通行。
从矿井里面采掘出来的石料,大都搬运堆放在院落门前。玉石毛料大小不等,形状各异,堆放在这儿,再用马车运送出去。
院落地处荒凉,陈旧简陋。只有大门上的春联,一年一度,岁尾更替,看上去还很醒目:
开山劈矿平安是福
下井掘石康健乃祥
大院里有两栋房屋,灰砖灰瓦。前面的一栋房屋,分为三个间量,靠近大门的屋子是一间接待室,室内的设施极其简单,只有一张长方形的烟褐色的桌子和几把坐椅。
中间的屋子比较宽大,里面有几个简易的饭桌和一些长条的板凳,是矿工在此吃饭就餐的地方。
里头的屋子是一间厨房,里面设置了两口大锅,以及一些简单的炊饮用具。这一栋房屋的前面,有一片宽大的空地,每年春季冰雪消融,举行开工拜山祭典,或者是寒冻收工,东家就会组织矿工,在这里聚餐庆祝一下。
后面的一栋房屋,也是分为几个间量。每一间屋子里,都有一条长长的火炕。炕铺上面,卷放一些简单的被褥和行李。矿工长年在此食宿,所以,这里也被叫做“工房”。
(2)
过了晌午,日光烘晒,山野矿区分外炎热。郑先瑞乘坐车夫老汉赶的马车,一路绕山越岭,来到玉石矿山的工房院前停了下来。
玉料堆前。一位穿兰色褪旧布褂,玄青色长裤的中年人,正弯下身子,在翻动玉石毛料、一块一块地查看成色。听到动静,抬头看见马车已经近至跟前,他直起了腰板、悦声问候:“东家来啦。”
郑先瑞跳下了马车,瞅着玉石料堆、顺口便问;“李工头,近期掘出的玉料,成色怎么样?”
工头;李永顺。面色黝黑,目光里总是带有一股和善的样子。他身材适中,说话言语不多,行色沉稳,是位掘山开矿的内行人。此时,他用手指了指玉石料堆,自信爽快地回答;“东家,近期采掘的这批玉石毛料,质量相当不错。我大致查看了一下,上乘的玉料还真就不少呢。”
郑先瑞走上了跟前,瞧着玉石料堆,脸上含起一抹笑意、点点头说;“是啊,以前矿井里掘出的毛料,就是杂石太多,产量较少,能够采掘出这样上乘的一批玉石毛料就很不错了。”
这个时候,李工头提起了玉料堆旁边的一只木桶,将满满的一桶清水,泼洒在玉料堆上。随即,他弯下腰身,用两手搬起一块尺把大小、经水浸湿的玉石毛料。随即,他与东家一并举在眼前,对照太阳的光线进行透视,这一块玉石毛料的质地成色,脏绺瑕疵,纹路走向等等,就很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了。间或,他努一努嘴唇,微笑着示意说;“东家您看,这块玉料的质地不错,虽然含有一点杂质和瑕疵,表皮有些风化,且要因料取材,巧妙利用,就是一块色泽纯正的上等好料。”
此时,郑先瑞亦是目光专注,在仔细地透观玉料。他踌躇满志,信心十足,惬然地随声赞同;“好,好,矿山能够采掘出这样一批好料,确实令人高兴!现在,咱们自家开办了磨玉作坊,聘用了一位技艺高超的玉器雕绘匠人,玉石毛料可以自供外销,兼顾发展。要是能够把玉雕的工艺质量搞上去,郑家的玉器事业前景就大为乐观喽。”
管理矿山,责任重大。李工头身在其位,必须主雇兼顾,履行自己的双方职责。此时,他放下了手上玉料,欣然地转过脸来、笑呵呵地商量说;“东家,现在——井下勘探的这条矿脉,开采的时候耗工费力,矿层是越掘越深,能够采掘出这批上等的玉料、矿工的力气可是没少出呀。”
“哦,矿工辛苦劳累,干活要靠力气。”郑先瑞作为东家,精明细心,办理和考虑事情周到全面,立即颇有同感地允诺说:“现在,矿工的伙食饭菜虽然简单一些,却得要实实惠惠地让大家吃饱肚子。今天,我回去就再拨一些银两过来,要把矿工的伙食再时常地改善一些。”
“还是东家知道冷热,体量矿工。”李工头也是矿工出身,为人踏实厚道,做事精明能干,办事有条有理,很有工作能力。此时,他开颜一笑,内心诚服地接着说;“为了矿工肚子抗饿,干活的时候少上茅厕,我每天安排矿工早午两顿干饭,晚上才喝稀粥。等着东家拨来银子,矿工的伙食再改善一些,鼓励大家多采好玉,多出好料,请东家放心。”
郑先瑞爽朗坦荡,处事平和,而且胸怀大志,善于用人。心里高兴,他面色愉悦地鼓励说;“矿工吃饱了肚子,有了足够力气,能够多多掘出好料,多多见到成效,就什么都有了。”
二人说话之间,车夫老汉已经叫来工人,把一些玉石毛料,妥妥当当地装到了马车上面。
随即,郑先瑞登上马车,坐在上面。只听车夫老汉响鞭一甩,口谙一声“驾”语,车轮滚动,马蹄飞弛,马车迅速地驶出了矿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7。…第七章
第七章
(1)
自打儿子娶了二房夫人。郑老太每日烧香念佛,三次跪拜在宗祖堂前虔诚祷告;祈求祖神施荫保佑,渴望儿媳怀上身孕,孙子早日祥降郑门。
兰氏嫁入到郑家之后,整日里整装描眉,擦胭涂粉,打扮的花枝招展。而其内心深处,她最巴望的就是能够早日怀上子息,以图进一步居功取利。
日月迭进,一晃就是两个多月。
这一天上午,兰氏坐于了梳妆镜前,又是一阵描眉粉饰,浓装艳抹。闲下手来之后,她凝神屈指一算,双眸忽而一闪,眼睛里放出异样的光芒。随即,她起身走出了西屋,神彩飞扬地奔向上房……。
这个时候,郑老太身穿一身青紫色碎花丝锦宽身旗装,正襟端坐在床铺上。她微闭双目,手上捻着佛珠,正在聚精会神,嘟嘟囔囔地冥诵佛经。
春花坐在屋子里面,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立即轻轻推开房门、赶紧地迎了出来。看到兰氏已经奔至跟前,她用胳膊拦挡了一下,低声劝阻说;“呃,小夫人,老太太正在念诵佛经,旁人一概不得近前干扰。”
兰氏停在了门口,当即眼皮一夹,很不客气地大声说;“我不是旁人,也不是近前干扰,我是有要紧的事情想请教老太太?”
春花一时无奈,正想回头禀报一声?这时,屋子里面已经传出了老人的询问声;“是谁在外面大声说话?”
兰氏心机诡异,尖嗓一亮,娇嗔地回答;“讷娘,是我——有件急事儿想要问问您呢?”
老太太睁开双眼,似乎打消了诵经的念头,微微地皱着眉头说;“嗷,是小夫人哪,有什么急事就进来说吧。”
兰氏扬起了脖颈,表情很是盛气凌人。随即,春花便是闪过身去,让其推门迈进了屋子。
兰氏走近床前,紧凑地坐在了婆母身边。她形态扭捏,装出一种非常亲昵的样子,用手捂着嘴巴,贴了老人的耳根说;“讷娘,我早就该来身上了。可是屈指算来,这次月信的日期,已经过去七八天了,却是迟迟不见身上过来。我是想问一问讷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