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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在军队干了一辈子,特别的严肃,现在退居二线,脾气也大得很——嗬,难得他今天心情这么好。
我爸我妈本来就抱着考察儿媳、择优录用的心态来京,听了这话,自是欣然同意。
我却快要崩溃了!
这场爱情如狼似虎(92)
忽然想起绿林大盗那句有名的行话:风紧,扯乎!我紧急动员所有的脑细胞,思索如何巧妙地脱身。借口倒是不缺,比如下午有事待办之类的,完全可以脱口而出;可是,瞧瞧杨家人满腔热情、老爸老妈一脸感动的局面,我硬是张不开口。拖到后面,终于咬咬牙,对杨晓说道:要不改天吧,今天上午刘兆老师跟我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我下午得抽时间准备准备,明儿才好有个交待。
杨晓别过脸,没理我。她妈倒是笑呵呵地说道:别介,一会儿杨晓姥爷过来,他得亲自向你道谢呢。你在煤矿奋不顾身地帮助杨晓,我们全家可都知道了。
我连连摇头:这根本不算什么,你们老这样我可担当不起啊——那次是杨晓,如果换成别人,我也会那样做的。
此话撂出,杨家三口一时愣住,老爸老妈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我低头看脚,来个故作不见,心想我可管不了这许多。不是有句话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吗,如果一味照顾他们的感受,只会让事情产生更多的纠葛。
杨晓他爸毕竟读书最多,他微微一笑,巧妙地拔去我横空斜出的那根刺:不持功自伐,不居德自矜,嗯,小伙子好样的,我欣赏!
杨晓立即他妈夫唱妻随地说道:杨晓姥爷以前带兵,也是这样要求部下的,呵呵,你们一会儿见过面后,肯定特能说到一块儿。
真是失败!我简直烦躁透顶了。这世上有些人事就是这样操淡,你明明想逃掉想放弃,却偏偏死死地缠住你;你明明想追求想拥有,却偏偏活活地离开你。
我还要再加解释,老爸非常严厉地横我一眼。我很少看到他有过这样严厉的眼神,不禁愣住,喉咙里的话似乎也被扼住。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轿车的嗽叭声。杨晓笑逐颜开地说:姥爷来了,我们都下去吧,省得让他老人家爬楼梯。
杨晓的姥爷果然军人出身,虽年近七旬,但那腰板仍然挺得笔直,举手投足之间,依稀可见大将之风。但他毕竟属于老年人之列,如果真去爬香山,一路走走歇歇,天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因此,大家寒暄过后,我提出改登山为游园,建议大家就去植物园得了,何必舍近求远去香山。我说现在是冬天,并非枫红如血的秋季,香山光秃秃一片,实在乏善可陈。
大家都未置可否,只等杨晓姥爷定夺。说句实话,自从踏上社会,尤其进入报社做记者后,我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物,但像杨晓姥爷这样不怒自威的人物倒不多见。这么说吧,他身上存着一种特别的气质,似乎会让人从内心里服从里他的任何指令。杨晓后来还悄悄问我当初怎么那样胆肥,居然敢让姥爷改弦易辙。
杨晓她不知道,所谓无欲则刚,因为我没有丝毫追求杨晓的意思,所以才不会感到来自她姥爷身上无形的压力。如果我一心追求杨晓,我就不敢也不愿拂了她姥爷的本意。
杨晓姥爷先是眯起眼睛打量我几秒钟,继而哈哈一笑,很豪迈地说道:好,好,好!咱们就去植物园。本来我是想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的,不过呢,植物园里有曹雪芹的故居,适合你们这些文人后辈去凭吊凭吊,长长见识也好!咱们,出发!
一行人驱车来到西山植物园,购票入园。一番周折,已是下午时分,太阳冷冷的悬在偏西的天空,园内一派萧瑟。大温室、曹雪芹故居、卧佛寺……我行尸走肉般的尾在他们后面,无数次在心里盼望早些结束这毫无趣味的游园活动。
到了樱桃沟,天空有两只寒鸦掠过,平添了几分寂冷。我站在沟这边,背转身子,将他们隔出视野之外。抬头向天,望着那平平稳稳向远处渡去的两只寒鸦,忽然想起了桃花。我的心顿时狂躁起来,直想抛开他们,独自扬长而去,去跟桃花厮守……
可是,我心里清楚,如此真由着自己性子拂袖而去,后果显然会很严重。那样一来,首先是老爸老妈脸上挂不住,甚至会受到深深的伤害,就因为儿子的不识礼数。为了照顾长辈的情绪,我只得手起刀落,割断自己逃之夭夭的念头。
脚下机械地迈动步伐,继续麻木地陪他们游园,在心里,我却想起东坡居士的几句词来: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彀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我心想,如果让我孤身一人,去学古人散发弄扁舟的风度,恐怕是不能够的;如果桃花跟我一起,那么,我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我情愿舍弃眼前的繁华,去守望远方的荒芜,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绝对不是煽情,而是我真实的想法。因为,每个人的需要是不一样的。有的人需要的是名,有的人需要的是利,有的人需要的是情,只有各得其所,才会真正快乐。我需要桃花的爱情。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会快乐;如果失去她,我的人生注定一片苍白,再无任何颜色……
那次游园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待到从大门出来,已是落日时分。眼见着那日头一点点从西山那边坠将下去,却将山峦天际涂得鲜红如血,宛如一道道漫漫长长的伤口。
伤口……鲜血……我猛然念及桃花,她曾说中午在食堂划伤了手指,现在不知还疼不疼。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有三条新消息。打开,全是桃花的。其中有一条记得是这样的:狗屎,我买了好多菜啊,快点回来帮忙!
看过短消息,心底没来由的一热。落日的余晖薄薄地镀在脸上,我眯起眼睛,目光在一个接一个的光圈中蹦蹦跳跳,像个淘气顽皮的小孩。而孩子,不管在外面玩得多疯,夜幕降临,他总是会想到回家的。我的手指轻快地在按键上面移动,拼出“大傻(我有时会谑称桃花为大傻),我们马上回家,乖乖等着接驾吧”这行字。
正待按OK键发送,肩膀被人重重一拍。还没回过头,就听到杨晓姥爷爽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伙子,走!陪老头子喝两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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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爱情如狼似虎(93)
遇到这种情况,不知你们会如何应付,反正我是以各种借口挣扎了半天,最后在杨晓全家的盛情难却以及我爸我妈的颔首同意下,彻底缴械投降。去饭店的路上,他们在车里大声讨论吃中餐还是西餐,吃大连海鲜还是北京风味小吃。半天的游园加快了肠子的蠕动,他们胃口大开,蠢蠢欲动。
我的心间却是长满了忧愁的蓬蒿。除了回答长辈问话时勉强咧嘴一笑,更多的是埋头懊恼。是的,我明明已经和桃花说好,晚上要回家吃饭的,现在却食言而肥!古龙曾说人生的真谛便是无可奈何这四个字,虽然不无道理,我还是感觉对不起桃花。她现在,应该是满怀期盼,等着我回去一块儿做饭吧……还好,幸亏她中午手指被划伤,不便动手,想来是不可能一个人烧菜的;否则她做出一桌子菜,我和老爸老妈却在外面杯觥交错,那我真是百死难赎其罪了。
我本想给她发个信息,但又不知如何措词,而且害怕她看到信息后会很失望,因此拿出手机摆弄半天,那个信息还是迟迟没有发出。我这人有时挺操淡的,遇到某些棘手的事情,不会积极去面对,而是消极地拖延,仿佛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到了颐和园附近,街灯陆续亮起,城市已然撕下白天的面具,套上夜晚的连衣裙。我把脸紧紧贴在车窗玻璃上,面部肌肉都压成扁平状,完全变了形。
我们一干人驱车东转西转,终于敲定用膳的饭店。这是颐和园附近一家海鲜酒楼。不知杨晓姥爷是这里的常客,还是另有关系,大堂经理一看到他,便满脸堆笑地过来迎接。不一会儿,胸前别着“餐饮部主任”工牌的年轻人陪着一位满面红光的中年人匆匆赶来。这中年人想来便是老板,他大声向杨晓姥爷问好、握手,笑呵呵跟我们几个打过招呼,然后亲自带着我们往楼上的包间走去。
踩在过道丰厚柔软的地毯上,脚下却一点儿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