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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对面,林义哲看着刚刚完成签字的木户孝允,眼中也禁不住闪过敬佩之色。
伊藤博文和林义哲一样,对日本“明治维新三杰”之一的木户孝允,一直保有一种难言的崇敬!
木户孝允立志兴国,游于京都,得艺妓(后为木户孝允之妻)传递情报与掩护,侥幸于“池田屋”事件中逃命(此次事件中,长州维新志士领导大部分被斩或被擒),又侥幸于“禁门之变”后乔装潜逃,堪称传奇;木户孝允最早提议各强藩联手对敌幕府,审时度势,又积极于“禁门之变”后促成“萨长同盟”,为倒幕胜利之最重要契机,可谓是战略大手笔;木户孝允累次提议“渐次立宪”,政治眼光于“三杰”中可称最高者,日本后来的政治,就大致沿着木户孝允所规划的轨迹运行,其“青云之士”的美名,可谓当之无愧!
远的不说,就在此时,当此签订丧权辱国条约之时,虽有天皇电令,不过为一支签字之笔,然其表现出的心怀担当,气魄胸襟,哪怕以大久保利通之雄才大略,高杉晋作之奋发有为,此刻亦无法相比!
而这份被称为《北京专约》(又称《北京专条》、《乾日北京专条》、《苔湾事件专约》或《苔事北京专约》)的条约的签定,宣告了“乾日甲戌战争”的正式结束。
《北京专约》的主要内容为:
(一)乾国此次出兵,是为保民义举,驱除贼徒,日本不指以为不是;日本此次出兵,乃“贼徒暴走”,非日本政府意愿,乾国亦不指日本政府为不是。
(二)日本政府驭军不严,为害苔湾甚重,本应赔偿乾国,而乾国未能约束苔地番民,致使日民被屠,亦有不是,日本国从前被害难民之家,即小田县船民者,非琉球之民,乾国准另给银抚恤。双方议定互相抵偿,具体金额及相互支付,另有议办之据。
(三)所有关于苔事之两国一切来往公文,彼此撤回注销,永作罢论。至于该处生番,乾国自宜设法,妥为约束,以期永保航客,不能再受凶害。
(四)琉球为乾国之属国,归乾国保护,日本欲与琉球通商,须与琉球另订条约,经乾国议准施行。
平心而论,伊藤博文认为,《北京专约》对日本来说,条件并不苛刻,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屈辱的不平等条约,日本既没有被迫割让土地和权益,也没有付出赔款,历经一个多月的艰苦谈判,能够争取到这个结果,伊藤博文其实是相当欣慰的。
但在那些整日里叫嚣“富国强兵”、“开拓万里波涛”的爱国人士看来,《北京专约》却是一个卖国条约,因为在这份条约里,日本重新又承认了琉球是乾国的属国的地位,将原本吞并的琉球,又重新吐了出来。
在《北京专约》当中,最让日本朝野上下诟病的,便是关于琉球的问题。
明治五年天皇以日本“王政一新”的名义,要求琉球遣使赴东京庆贺。同时庆贺使臣中不能有乾国人的后裔和亲乾派人士。琉球国王尚泰因此遣尚健、向有恒前往东京庆贺。明治天皇召见了使臣后,颁布了诏书,改琉球国为琉球藩,并册封尚泰为藩王,正式侵占琉球(第一次琉球处分)。琉球国王尚泰派人向乾国求救,其时俄国占据乾国边疆重镇伊犁,两国关系十分紧张,战事一触即发。俄国扬言要派军舰袭击乾国海岸和港口,乾国海军当时无法抵抗,在这种情况下,乾国政府认为没有能力帮助琉球国王复国,是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对日本并吞琉球的事实,却一直拒绝承认。
但这一次,因为西乡从道出兵苔湾的冒险行动的失败,乾国船政水师在歼灭了日本海军主力之后,为了在谈判桌上对日本施加压力,直接驶往琉球,全歼在琉的日本军警,恢复了琉球王国。乾国方面特意在《北京专约》当中确定琉球的地位问题,等于不但夺回了琉球,还大大羞辱了日本。尽管在条约当中,乾国依然称琉球为“属国”,属国这个词仍然属于乾国传统的宗藩观念体系,不被当时的国际法所认可,但条约当中明确说明琉球“归乾国保护”,用国际法的观念来说,琉球便不再是“属国”,而是乾国的“被保护国”,乾国是琉球的“保护国”。这意味着乾国的传统观念已经在发生着悄悄的改变,不再被既通晓“天下观”又擅于“世界观”的日本玩弄于掌股之间。这怎么能不令日本的“爱国人士”们恼恨欲死呢!
而大久保利通拒绝在条约上签字,也正是为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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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临终献策
而木户孝允在这样的时刻,则勇于担当,与大久保利通相比,其境界高下立判。
伊藤博文看到木户孝允难受的样子,急忙起身上前扶住了他,却不料木户孝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快走……”木户孝允死死的盯着他,嘴唇哆嗦着吐出了这样一句含混不清的和现在的场景完全不搭界的话。
“你说什么?松菊?”伊藤博文吃惊的问道。
“快走……快走!”木户孝允突然大吼起来,接着一口鲜血喷到了伊藤博文的脸上。
“啊!”伊藤博文猛地大叫着,直从床上坐了起来。
伊藤博文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接着又用手摸了摸脸,发现并没有血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是梦境,可刚才木户孝允喷出的鲜血溅到脸上和手上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清楚!
此时天色仍晚,一轮明月高挂夜空,伊藤博文被恶梦惊醒后,再无睡意,于是披衣起身,看起书来。
伊藤博文看了一会儿书,心绪始终无法平静,因为不知怎么,木户孝允警告自己并吐血的那一幕,总是不自觉的在他眼前浮现。
难道,这个梦是在给自己什么启示吗?
或者说,是松菊先生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伊藤博文心中一阵焦躁,他有心想要去探望一直重病在身的木户孝允,但现在是深夜,冒昧前去打扰的话,又不太好……
就在伊藤博文坐立不安之际,卧房的门突然被人轻轻叩响。
“大人,快快请起!木户大人……要不行了!木户家派人来报,请大人马上移步医院!”门口传来仆人焦急的禀报声。
伊藤博文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赶快准备马车!”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大叫道。
一驾带有日本皇室菊纹的四轮马车在几名骑兵的护卫下急急的驶过夜色笼罩的街道,此时天色未明。街上并无行人,只有巡逻的警察,他们看到这辆急驶而过的马车,脸上不约而同的都现出了惊异之色。
皇室的马车在这个时候出行。可以说是非常少见的。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大阪被萨摩军攻陷后,东京一片震恐,为了防止敌军间谍细作的渗透破坏,政府自明治维新以来首次实行了宵禁,夜间禁止一切人员车辆出行。当然,皇室和政府的车辆不在此列。
但此时警察们不会想到,这辆马车里坐着的,是神一般的日本最高统治者明治天皇。
坐在马车里的明治天皇睦仁无法从厚厚的车窗帘向外探望(天皇是神,不可以随便暴露在民众面前),是以无法知道马车现在走到了哪里,现在的他,只能强忍心内心的焦灼,象个木偶一般的端坐在那里。
他也是刚刚才得到木户孝允病危的报告,心急如焚的他连夜起身。坐了马车便直奔医院而来。
“松菊先生,你可要等着朕啊!”明治天皇在心里暗暗说道,“日本,不能没有松菊先生啊!”
不知过了多久,当马车终于在医院门口停下时,没有等到侍卫官的搀扶,明治天皇便自己急急的跳下马车,直奔医院门内而去。
明治天皇来到了木户孝允的病房前,得到消息的木户孝允的夫人松子立刻赶了出来,向天皇拜伏行礼。
“夫人平身。不必多礼。”看到松子夫人,明治天皇先是快步上前,抬了抬手,示意松子起身。然后立刻关切的问道,“松菊先生怎么样了?”
对于松子夫人,明治天皇一直抱有深深的敬意。
松子夫人是艺伎出身,以美丽的容貌以及高超的吹笛和歌舞技艺而闻名京都,幕末时,奉行尊王攘夷、讨幕的勤王志士纷纷往京都而来。他们常常在松子处举行集会,其中就有长州的桂小五郎,即后来的木户孝允。木户孝允自从认识了松子之后就常常往来。但是他并不富裕,传说他因没有钱去和松子相会,曾经以武力抢劫他人。
木户孝允自从爱上松子之后,一直想为她落籍,但却很长时间为没有钱而烦恼。木户孝允的至交好友同是来自长州的伊藤博文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