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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们在旖红阁成双成对。莫不是因为她与锦歌姑娘有些相似的脸?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泛起一丝酸涩。
“那今日就告诉你罢。你迟早是要知道的。”温泽轩话音刚落,几名候着伺候的白衣丫鬟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春日微风窜进空荡荡的屋子。
莫忆苍只觉得泽轩师傅要告诉她一些重要的事情,而且不是常人所能知的秘密。她乖巧地走近温泽轩,等待着他说话。
“忆苍可记得那首《虞美人》?”没想到等了良久,泽轩师傅一开口竟然是个全不相干的问题。
“记得。在旖红阁锦歌姑娘房里。”莫忆苍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仍答了他的话,自从泽轩师傅教给了她记忆之术,凡是以往的事情,她总是记得清清楚楚,想忘都忘不掉。
“那次你说锦歌不该如此解愁,那忆苍你说,后主的愁要如何才能得解呢?”温泽轩嘴角仍是噙着笑,只不过在那一恍惚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上扬嘴角边有些许的苦笑。
“忆苍觉得,那李后主只有要回了天下才会的得以解愁吧。江山易主,朝纲倾覆,恨之悠悠,如何能忘呢?那李后主若是得回了皇位,最终也不会被他人毒死了。”莫忆苍虽然不解为何泽轩师傅会提到那日的那首《虞美人》,但是他一向说话都神秘莫测。他如此问定然是有他的道理,那就老老实实地答他便可以了吧。
“好见解。”温泽轩一把放下扇子,有些激动地一步跨上前去,双手钳住了莫忆苍的双肩,好看的眼定定地望着她,“倘若李后主再次要回了江山,他就不会死了!没有屈辱,没有背负,没有忧愁!”温泽轩的话音还未落,莫名的一阵风又穿堂而进,风扬起他墨黑的发丝与系发的纯白色缎带,纵是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却因激动显得让人害怕与心寒。
“泽,泽轩,泽轩师傅。你怎么?”莫忆苍下意识地往后退缩,有些不敢去看他暗涌的眼睛,第一次看见这般的温泽轩,她有些急切又有些害怕地轻声问道。
“想起了曾经的往事。”温泽轩在一眨眼的时间又恢复了他的尔雅,待到莫忆苍再细细看他时,他已经将平常明媚的笑浮在了脸上,只不过,隔得那么近,他嘴角边的那一丝苦笑终于被她确定了。
第三十章 前朝太子
“泽轩师傅。你不是打算今天告诉我的么?忆苍等着你告诉的。”莫忆苍在胭脂巷里住了整整十年,男人们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她看的死死的。
唯独这个泽轩师傅,是她看不懂也看不透的人,她仅仅只是知道他一直都戴着面具,仅仅只是知道其实真正懂得他的寥寥无几。
所以她只能静静等,也只能静静等,静静等他告诉她。因为她知道,只有他肯说,她才会得知。
“温泽轩,温泽轩,宇,文赜瑄……”温泽轩突然地不再说话,只是重复着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然后突然间收声,静待着莫忆苍的反应。
“温泽轩,温泽轩,宇,文泽轩……”莫忆苍重复着温泽轩的话,呐呐自语,突然间明白过来,惊声呼道,“宇文泽轩?”
温泽轩依旧笑着,点头,拿起茶水,踱步到朱漆方台旁。莫忆苍见状,乖巧地也跟了过去。只见温泽轩伸出食指在茶水里蘸了蘸,在铺好的宣纸之上写下了两个极其复杂的字,边写边说,“此泽轩,非此赜瑄。”然后抬头笑看莫忆苍的目瞪口呆。
“泽轩师傅是前朝的皇室?”莫忆苍是知道的,前朝皇室复姓宇文,慕容得帝位之后,宇文姓氏便设为了禁姓。
“前朝太子。宇文赜瑄。”温泽轩淡淡地吐出自己的名字,脸上一丝忧伤浮现出来,他说话的时候依旧是笑着的,看似如沐春风,可是却让莫忆苍只想落泪。
泽轩师傅,竟然是前朝太子。一幕一幕在莫忆苍的脑海里闪现,终于明白,她为何一直看不透他,他隐藏如此之深,只因为,他的身份无法曝露在这已改朝换代的天下。
“泽轩师傅……”莫忆苍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心内五味杂成,该安慰他好还是该回避他好,该问清楚才好还是该继续装作糊涂才好,莫忆苍突然地无所适从,呐呐地站着,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忆苍莫怕。我只是想告诉你罢了。”温泽轩似乎猜到了莫忆苍的反应,他将沾湿的宣纸一抖,随手揉成了一团,塞到了莫忆苍不知往何处放的手中,顿了顿继续说道,“也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莫忆苍心里突然地就难过起来,原来教她记忆之术,待她如此之好,原来只不过是想让她助他一臂之力。这些都是安排好的,她原来只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罢了。
助他一臂之力,难道还打算让她帮他如何?
“我知忆苍心中所想。难道忆苍不想为父亲洗刷冤屈么?”温泽轩依旧不紧不慢,他细细观察着莫忆苍,她脸上闪过的惊讶,难过以及失望,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缓缓地问,不温不火,等待莫忆苍的回答。
提起父亲,莫忆苍的心里突然的乱了,这算是将她吃的死死的么?她退他退,她进他进。她这才明白,这个妖媚至极的男人一开始就设好了局,一步一步引导她走进他的手心。比起计谋,比起心机,她与他差距太大太大了。
第三十一章 这是交易么
“我家的事,你如何得知?”莫忆苍只觉得自己突然被扯去了衣裳,毫无保留的就这样暴露在温泽轩面前,心中隐约有些不满。
“莫夫人所说,她亦希望你能替自己父亲洗刷冤屈。”温泽轩淡然开口,提及莫忆苍的母亲,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定定地看着她。
“忆苍能帮上些什么?”莫忆苍心中泯然一惊,原来,母亲早就知晓了这些,难怪她愿意自己跟着温泽轩学习记忆之术。心中的不满稍微降了一些,但又不由得疑惑起来。这些前朝往事,且不说与她没有任何相干,就算相干,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插上什么手?
“忆苍只需帮你的父亲洗刷冤屈即可。”温泽轩缓缓走到门窗之前,细细风吹拂他如花的面庞,莫忆苍低下了头不去看他。她知道,就算看他,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虽然他告诉了自己她的太子身份,但对她而言,深沉的他仍旧是个谜,永远也猜不透的谜。
“泽轩师傅不是让我在助你一臂之力么?”她总是想不明白的,心里揣摩了无数次也想不明白。既然今日里把话都说的如此清楚了,不管他愿不愿意告诉她,还是索性豁出去问个明白的好。
“除去杨家,皇帝自然会还你家父一个清白,你可信?而对于我,除去杨家这个叛国之徒,当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温泽轩用手将风扬起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望向远处桃林,淡淡然开口,仿佛这些他早就已经想得好好的了。
莫忆苍也缓缓走了过去,并排站在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那一片被风凌乱的桃林,轻声问道,“这可是我母亲的愿望?”这十年来,母亲都未成与她提及过这些,但她知道,母亲是孤湖族的公主,却沦落到现今的地步她有多不甘,母亲是莫家的夫人,却被蒙受不白之冤她有多不满。她记得颁旨那一日,那势力的侍者对母亲百般奚落时母亲的隐忍,她记得自己梦呓的每个夜晚,母亲在她耳畔的低低细语中的怨恨。母亲只是不说而已,她都知道的。
“忆苍这般聪明,今日怎么这么多不知呢?”温泽轩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了她一句。
“若是这般,那忆苍多谢泽轩师傅栽培了。”远方的太阳见落,向南的落山风突然大了起来,桃林的花瓣被风飘散,涌向了房屋这边。莫忆苍将手伸出了窗外,想抓住那些随风而逝的桃花瓣,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她似乎专心致志地看着漫天桃花,漫不经心地说道。
温泽轩看着身旁奋力想抓住花瓣的莫忆苍,心中有些莫名的难受,她不过是个倔强的孩子,这般去看那桃花,不过是想掩饰内心的难过而已,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一伸手,极快的速度,握住了几片粉红娇嫩的花瓣,递到莫忆苍面前,摊开手心给她,轻声说,“若忆苍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第三十二章 这月十五
“若是母亲这般希望,忆苍便这般做吧。”莫忆苍装作无所谓地开口,轻轻地拿起了温泽轩手心中的桃花瓣,放在鼻前闻了闻,然后一扬手,又扔出了窗外,看着那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