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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地攥起方巾,注意到鸦青色的方巾一角绣着三瓣竹叶,想来昨天出现的是个男人。她揉了揉眼角的穴位,打量起这个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十分朴素简单,她大概猜得出是客栈的客房,只是昨夜照顾她的人去了哪里?她看到自己的衣裙被撑着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这才敏感地覆上领口的排扣。好在排扣还好好的扣着,她舒了口气。白苏靸鞋下了床,很快就将长裙穿了好。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白苏连忙上前开门,同时应道,“进来。”她有些期待,而后看到一个头上戴着栽歪小帽,肩上挂着白色长巾的后生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姜汤进了来。
是昨晚的店小二。他将姜汤放到了桌上,笑呵呵地对白苏道,“客官醒了,趁热把姜汤喝了吧,那个公子走之前嘱咐过我,让我务必在这个时辰给你送姜汤来。”
“哪个公子?可知姓甚名谁?”白苏好奇极了,她也谢过小二。
店小二挠了挠头,一脸堆笑道,“那个公子也没跟我提过,我也不清楚。他实在是话少的可怜。”
“哦——”白苏的目光黯淡了下去,看来茫茫人海,她再难将这个鸦青色的帕子物归原主了。
“不过身材样貌我是记得的!”这个小二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他最喜欢跟人闲扯了,他可不会放松每一个闲扯的机会,“那公子模样很好,个头也高,穿的是深青色,哦不应该是墨色,哦不,唉记不清了,总之是深色的长衣。”
“谢谢你。”单凭这点描述是还原不了那个人的形象的,不管怎样,白苏还是礼貌地谢过了店小二的热心帮忙。
一整夜过去,还下了那么大的雨,她没有回家,想来爹和娘一定急坏了。她暂时搁下了昨天的烦恼,离开了客栈,向白家药堂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懒懒的云华终于不再那么懒了,他也是可以照顾人的~
幸福的女主,可惜她还不知道是面瘫懒人慕云华不辞辛苦'此处加重点号'照顾了她+_+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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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导演为云苏cp漫漫长路叹惋的时候,身后的笼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天崩地掣的吼叫】
慕天华:导演!为什么要雪藏我!为什么两章前你让我跟女主告别!看书考试有什么要紧的!快放我去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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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作者越来越能罗嗦了……感谢大家关注此文~~
☆、第41章 三辞回京
白苏回到白家药堂的时候;白家药堂的院子里已经有很多病患在排队等候了。甫一进了院门,白苏就踮起脚尖向正堂望了望;然而从前白老爷的位置上并没有半个人影。奇怪,望诊的时辰已经到了;一向准时的父亲为什么到现在还未出现,白苏十分疑惑;她惴惴不安的向正堂走了过去。
院子里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一个眼尖的大娘认出了白苏;那大娘立刻拽住了白苏问道;“姑娘哟,你进去催催你爹,让他快点出来问诊吧,我们这些病患可都等急了呀。”
白苏点了点头,刚想安抚这个大娘两句,就听见前面有人焦急的唤她,“二小姐!”
是青之的声音,白苏迎望了过去,只见青之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上前来,“二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昨儿一晚上是叫我们大家担心死了。现在赶快去师父的处所吧,大家都在那儿,家里似乎是出了大事。”
“大事?”白苏的心惶惶了起来,这才一个晚上过去而已,白家发生什么了?会和她放走白芷有关吗?难道是姐姐她出了事?白苏愣在原地,她有点屡不清思绪。青之见她发傻,立刻半推着她,让她不得不赶紧向内庭赶去。
来到父亲的房门跟前,她隐约听到屋子里传来了谈话的声音,这气氛不比平常,有些肃穆。她轻敲了敲门,听到白璟询问来者是谁,“爹,我是苏儿,我——回来了。”
屋内有短暂的安静,片刻过后,才有轻微的脚步声,向白苏靠近。
是如玉拉开了房门,母女俩对视过后,白苏鼻尖一酸,她忍住上前抱住母亲的冲动,因为她注意到了屋子里还有其他陌生人。在看到女儿的时候,如玉虽不作声色,但眼中的明亮清晰可辨。她牵挂了白苏一整晚,也懊恼自己说重了话,现在白苏好端端的出现了,她心中所有的包袱都卸了下。
这时候,孙夫人的声音响起,她对白苏的态度还是有些冷,“这种场合,就不要让孩子进来了罢。”
白璟看了看白苏,不得不说他也担心了一整晚,好在白苏没事。白璟沉思了一下后,道,“让苏儿进来罢,这是咱们家的家事,她也有权知道。”
如玉缓缓回到她的席位上,重新坐了下来。不大的正堂显得有些拥挤,白苏粗略一看,除了父亲、母亲和孙夫人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男人。这两个男人看上去似乎比白璟还要年长一些,衣冠穿戴皆整齐,看上去也不像戊庸本地的风格。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招呼时,白璟道,“白苏,来见过你的白琰伯父和白环伯父。”
白苏立刻规矩作揖,“白苏见过两位伯父。”
“这是小女白苏。”白璟也向那两个男人介绍道,他迟疑了一下又补道,“犬子白敛与长女白芷今日不在府中,所以不能来向兄长们问好,多担待。”
那两人微笑着对白苏点了点头,其中名唤白琰的男人先道,“璟弟你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问好之说。”
白苏心下琢磨,听两人的名字,想必是和父亲同宗同源的近亲伯父,她十分好奇,白家的一切对她来说越来越像一个谜。如玉对白苏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沿着末席坐下,白苏顺从,也端正地坐了下。
“璟弟,白家现在处境堪忧。虽然你弟弟白瑄一直位居提点,在尽力支撑,但白家在太医院的地位早不如从前。”现在说话的是白环,白环看上去更严肃一些,所以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着实让白苏心底一震。仿佛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就被他这寥寥数语给打了开,全部捧在了她的面前。白苏还来不及去消化白环话中的意思,就听见白璟答道,“我是戴罪之身,已再无脸面回到京城,还请两位兄长代为转达。”
“其实,说句不合适的,自我父亲被你父亲夺走白家继承人地位的那一刻,宗家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但,事关白家的未来。我和琰弟千里迢迢赶来戊庸,就是要将你请回平阳。璟弟,你不得不从啊。”
“白瑄他有能力,家族的事情,我相信他可以处理好。”白璟抿了一口茶,他垂下眉,心中也不由惦念起他这个阔别多年的亲生弟弟。
白琰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也正色道,“璟弟,其实当年老老爷选择了实文(1)伯父,并不单是因为实文伯父的医术。老老爷同时也看中了你的聪颖和德行,老老爷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你是能挑起白家大梁的人。璟弟,那时候你才不过七岁啊。”
白璟苦笑了一下,自嘲道,“七岁的孩童,能看出来什么呢。到头来,我只是个抹黑白家的人,每每思及,我实在——愧对白家先祖。”
听到现在,白苏已经明白了许多。联系到之前父亲在太医院的身份,她隐约感觉到,她从前所了解的白家,戊庸这个白家药堂,不过是一个庞大家族的一点枝叶。说不清道不明的澎湃感在她的心里回荡,不止为这个未知的家族,更为父亲白璟屡次给她带来的震撼。他究竟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一个本该在天子身边官居要职的人,一个很可能具有全天下最强医术的人,竟然甘愿埋没在戊庸的苦寒风沙中,只做一个平凡的郎中。白苏甚至有点不敢往下想,她越想,就越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璟弟,你一辞二辞,难道还要三辞吗?”
听闻此话,白璟立刻起身,他恭敬地对两位兄长行了礼,“恕愚弟执拗。戊庸十八年,我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这里的百姓需要我,我不能一走了之。”
孙兰芝和如玉都默然着,她们并没有什么意见,一切都听从白璟的安排。既然白璟不想回京,那她们便也不想回京。
白琰见白璟无动于衷,最后只得提起一个人,“璟弟,其余人便罢了。难道,你就不想再见见实文伯父吗?他老人家等你回来,也已经等了十八年了。或许我们时日还长,但他——”
这一刻,一直坚不可摧的白璟,眼中终于涌上了热泪。白苏看到父亲这样,顿觉心中酸楚,也红了眼眶。
白璟整理了好久的情绪,才缓缓问出,“父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