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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南端搭了一个二丈高地台子。略延伸出水面。上面置了桌椅板凳和清茶小点。宫女们手里端了小炉熏香。脚下置了好几个偌大地木桶。只等贵人们来了。便动手伺候着放生仪式。
因为画楼地归来,虽然有秦如月这个小插曲,倒不妨碍皇帝的心情,一路携着庸王和画楼,还有一众后宫妃嫔而来,面上颇有些春风得意地样子。
放生仪式很简单,皇帝和两个皇子只需要在一边做着继续吃酒说话,女眷们则在祁含烟的带领下给佛祖烧三柱清香,一人拿一个放生钵,由宫女将木桶里的鱼儿乌龟等物舀进来,走到台子边往湖里倒进去就算是放生了。
一边几个内侍还将做好的花灯一一点上,等贵人们放生了就来放花灯许愿,也是极热闹的一场。
因为许书颜穿的衣裙上有画楼公子地手笔,祁含烟从先前就一直在注意着两人之间的表情。心中盘算着或许能在此事上占得先机也说不定。如此就含了心思想侧面敲打一下那个御,若是能将许书颜嫁于他,倒是比嫁给自家侄儿要来地有利可图一些。可看来看去,却觉祁玉悠看着御的目光有些别样地情绪,含着三分埋怨,七分嗔怒,根本不似许书颜那般淡薄,心里就有些揪着了,对放生也没太大的兴致,草草倒了手中放生钵,连花灯许愿也没放,回到席上坐着,准备好生再观察观察,以便决定。
许书颜和祁玉悠都不知祁含烟有这些心思,两人默默地做完手上地事儿,便也回到席间端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许书颜看不过眼,瞧着周围的人都还没回来,正好方便相劝,这才悄悄将手覆在祁玉悠的柔荑上,轻声道:“玉悠,你好歹也说句话。”
祁玉悠却一下子抽回了手,摇摇头,起身来去拿了个花灯步下湖边,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立着,看样子根本不愿谈及此事。
许书颜无奈,只好起身来倚在扶栏边看着祁玉悠怜怜身影,叹着如此佳人却为情所困,偏生又被喜欢的人所隐瞒,想来心头是何等滋味难解,便也不再想着去劝,只盼着她自己能想开一些才好。
祁渊寻着时机,悄悄靠到画楼身边,手里捏了酒装作要敬他,却低声道:“好你个画楼,偏偏选了这个时候亮出身份。你看我的两个妹子,若是回去缠着我做解释,我可一问三不知,只当你是大骗子啊!”
“二爷,四姑娘我倒不担心,只是三姑娘”画楼一直就没有回应祁玉悠含着凄清幽泪般的眼神,此时祁渊有此一说,便也狠不下心来对待那个一直爱慕自己的女子,颇有些担忧的意味。
“玉悠的心思我们也知道,但谁也未曾说破过。”祁渊叹了叹,知道此事不怪画楼,只怪自己妹子有些死心眼,又道:“只是若得不到你的亲口解释,我怕玉悠会将此事暗含在心,久而久之会结郁生疾啊。”
“你去给书颜解释一番,我亲自去瞧瞧玉悠。”瞧了一眼立在湖边的纤弱身影,画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起身向皇帝告辞,取了个花灯,向着湖边走了过去。
章一百五十二 解郁
初夏的夜晚很是清爽宜人,虽然早晨的时候略有些寒凉,但入夜后反倒透着一股子暖意护城河注入此方大湖,湖水倒也丰沛,迎着灯烛和月光,显得很是朦胧梦幻,不似人间境界。
祁玉悠眼看着自己放到湖中的花灯随着水波一飘一荡地逐渐远去,眼神也变得有了两分茫然,怎么也收不会神儿了。
其实心中也明了,画楼公子不论身份何样,都不需要给自己任何交代,因为从一开始,他的态度就显得决绝而淡漠,仿佛从来看不清自己眼中的神情流露。祁玉悠也曾有猜测,如此气质如玉的佳公子,又怎么可能是个穷酸书生呢,也想着或许他只是一个落魄王孙,一个隐于世的豪门贵户之后罢了。
祁玉悠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将来会嫁入皇宫,沿袭祁家百年来的传统,向着后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从小也被教育,将来进宫后会面临的各种各样明争暗斗,权谋相逼。也正因为如此,让她打心眼儿里对皇宫有着一丝惧怕和抗拒,心底里总也接受不了既定的事实。但接受与否,将来的一切已经注定,也让祁玉悠没有丝毫的反抗机会,只能坐以待毙,唯一能有的出路就是默默地接受这一切。
好不容易,自己终于看破了,明白世间一切男女情爱不过是书中画中所描绘的美好场景罢了。男子多薄情,嫁于谁家,与嫁于帝王家又有何区别呢,只不过自己为妾,将来还有的机会成为妻,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再不济,有个一子半女相伴,一生在宫里终老也算是清净的过完这一辈子,也免了世俗之家的材米油盐婆媳》之争。
而今夜,也见到了自己未来地夫君。虽不至惊喜,却也足够祁玉悠觉得宽慰的。皇帝年纪虽大,却看起来精神朗朗,丝毫不输年轻男儿。他身上,还有一种年轻男儿所不具备的帝王之气,和君临天下的傲骨不凡。这样的男子,自己委身于他,至少是值得的,至少不会让自己觉得委屈求全。
明明一切已经拨云见雾,心境也逐渐开朗,却因为画楼公子地突然出现,自己的人生仿佛就此嘎然而止,毫无生趣。
其实祁玉悠心里难过地并不真的是画楼公子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而是若早能知道他是二皇子,自己的一生,或许还有变幻的可能,或许还有机会走向一个完全不同于现在地另一个可能。
嫁给一个王爷,对于祁家来说,并非是不可接受的事实。而且皇帝久为立太子,那庸王殿下又名声在外,不堪众服,身为二皇子地画楼,极有可能成为太子殿下,将来登基为皇。若真有那一天,自己岂不是同样也可以贵为皇后,完成祖先交托祁家女儿的重任?
正因为心中对这样一个可能无法释怀,甚至幻想着时光能倒流,自己能好生地去争取画楼,争取自己愿意的幸福才让祁玉悠觉得后悔至极,心痛难泯。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为什么那样执着于画楼公子。将感情倾注。到底他哪一点让自己如此痴迷?祁玉悠却总也找不到清晰地答案。但画楼公子飘然于世。仿若仙姿地生活态度总能让祁玉悠觉得羡慕不已。不自觉地就会想要靠近。去汲取一点儿属于别人地自由感觉。
说穿来。自己向往地不过是属于画楼地那份洒脱飘逸罢了。或许换上任何一个人以如此地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或许都会深陷其中吧
想到此。祁玉悠地眼中逐渐呈现出了清明。反射着湖面星星点点地烛光。愈地显出迷人光彩。
“可许了什么愿?”
耳畔传来一声熟悉地话语。语调轻柔。疏朗如常。一听便知是画楼公子。惹得祁玉悠终于收了神。缓缓转头。
有些湿润地眼眶下是已经半干地泪痕。看着祁玉悠梨花带雨。蝉露秋枝地娇怜模样。画楼公子岁心中不忍。却还是轻叹道:“玉悠。你可知道。我并不欠你这个解释。但我还是来了。只因不愿见你如此为了一个不相干地人而伤神。”
原本以为画楼公子会轻言软语劝解自己,祁玉悠神色间有着一丝不解,随即便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咬着唇,抬眼盯住身前这个自己曾经几近痴迷的男子,反问道:“公子的意思,这一切都是我祁玉悠一厢情愿,作茧自缚,是么?”
“别的我不想说,只是一点,你的生活只有自己才能掌控,若是喜怒都系在别人身上,这是对自己的残忍,而非别人对你的残忍。”画楼似乎有意将话说的有些狠,眼底闪过不忍,随即蹙了蹙眉:“相处两年,也算有缘,但此缘非彼缘,有些事,是无法强求的。”
感觉一把尖利的刺刀正在剜着自己的一颗心,祁玉悠万万未曾想到,如今的画楼或许会对自己抱着一丝歉意,也或许会解释为何一直隐瞒身份,但绝不会是这样让人心寒的话语,让人犹如置身于寒窖冰窟,无法呼吸。
但越是这样,越让自己觉得一种讽刺和可笑席卷心头,看着画楼公子仍旧温润如许的目光,祁玉悠冷冷一笑,露出皓齿如玉:“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就会是你父亲的妃嫔,我会日日夜夜都睁大眼睛看着你,看你清高如此,到底何时会陷入情感的漩涡而不能自己,到底何时能尝到如此撕心裂肺的痛楚。”
“御”祁玉悠没有再唤他为画楼,一声如此的称呼已经表明了两人之间关系决断。顿了顿,才一字一句地道:“不要以为天下的女人都会随你的性子而来,围着你的世界而打转。在你过来之前,我早已经想的透彻明白,我迷恋的不过是你身为画楼公子的那一丝飘然出尘罢了。若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