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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越王殿下—”
下首百人齐齐道贺,倒是应了这喜庆的光景,个个脸上都扬着笑意。
御席一侧地许书颜等人也随着福礼道贺。心中虽然憋了有千言万语。却也只能作罢。
无论什么疑惑。其实画楼以二皇子地身份出现时。一切问题都已经解开了。即便是问了。又如何?答案也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难怪身为门客却对祁渊态度如常。难怪在之砚书坊教书却对高门贵户地小姐丝毫不放在眼中。在画楼公子温润淡漠地笑意中。总能找到一丝不同于寻常人地飘渺气质。这种气质。应该就是与生俱来地皇者之气吧。
可笑秦如月还想借画楼公子来大家祁家人。如今见他竟是传闻云游四海而不归地二皇子。什么怨气也只好往肚子里吞回去。哪里还能借题发挥。巴望着皇上能看在平日相好地份上帮自己一把呢。
一抹惨淡地表情闪过面上。秦如月一口玉牙几乎咬碎。却在心中连带着如今身为越王地画楼公子也一并嫉恨了。
只是皇帝顾着欣喜。祁含烟顾着自个儿地心思。都没注意到御席一边许书颜等人地表情。给画楼安排好了紧挨着御席地位置。这才发现他们还候在一旁。记起先前争执之事。
“你们过来,说说先前何事争吵啊?”祁含烟见其中三个都是自家亲眷,做主让他们过来回话,免得一直站在一旁显得不妥,横生猜忌。
“回娘娘,这秦如月先是口出恶言,又想要动手打人,臣实在忍不住,就还了她一巴掌。”祁渊上前一步拦在许书颜和祁玉悠的身前,想要将罪过全拦在自己一人的身上。
“如月,这是怎么一回事?”皇帝皱了皱眉,原本喜悦的表情被一丝疑惑所代替,让秦如月上前回话。
“禀皇上,民女本是无心,或许有些误会也说不定。
”秦如月一到御前,就没了先前的嚣张无礼,半首地回话,话音里怯怯地带了一丝哭意,好像有这天大地委屈一般,
不出。
旁人一看,这三个祁家人,里面还有个名声在外冷傲不逊的祁二爷,想来着秦如月也是被欺负的份儿,怎么也不会料到是秦如月太过嚣张,于是便有些同情起来,私下议论着。祁含烟却有些急了,抿着唇正想开口说话,却被人抢了先。
“父皇,可否让儿臣说一句?”
一边的画楼公子缓缓起身来,看向许书颜等人的表情并无太多的不同,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旁人不易察觉罢了。
“御,你且说说?”皇帝有些意外,点头示意他过来。
“儿臣在之砚书坊曾带过一段时间,闲时就教授丹青画技,这秦二小姐和祁家三姑娘四姑娘都曾是儿臣的学生,所以还算了解一二。”画楼略颔首,转而扫了一眼众人,又道:“秦二小姐生性骄纵,在之砚书坊是有目共睹的。反而祁家两位姑娘温良谦恭,名声极好。若说是这二位小姐欺负了她,儿臣怎么也想不出来。倒是祁渊所言,这秦二小姐又是骂人又是动手的,倒有两分可能。”
“噢?”皇帝本有些不信,觉着秦如月平素里再自己眼中就只是个柔顺的娇人儿罢了,没曾想自己地儿子竟这样形容,一时间有些不悦,觉着这秦如月莫不是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又想起先前祁家两个姑娘在御前的表现倒是落落大方,眼中也透着澄澈无比的表情,便道:“如月,你说,你到底和祁家两个姑娘说了什么话!”
“民女”秦如月此时对画楼是恨的牙痒痒,脑子飞快地转着该如何脱身,衡量着画楼肯定是要帮祁家人的,怎么着也要让皇帝老儿别信自己的儿子。于是一下子计上心来,捏了个婉然愁若的表情,柔声道:“民女从前曾师承于越王,所以一眼瞥见那许书颜的裙角上是二皇子大作,便上前询问一下罢了。哪知她们一个二个都紧张的要命,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般,祁渊还一巴掌打了民女,不让民女再问再说。”说罢,还抬袖拭了拭泪,凄凄怜怜地样子倒让人有两分心软。
“是么?”画楼却挑眉一笑,并未将秦如月所言放在心上,面向皇帝福礼道:“儿臣曾替祁家四姑娘染裙没错,但这是和祁渊一并闲来无事的时候所做,也算是帮他妹子一个小忙罢了。怎么如此风雅之事,到了秦二小姐的嘴里就如此不堪,真真是奇怪了。而且祁家两位姑娘都是未出阁的闺女,哪里曾面对过如此质问,自然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的,那祁渊过来相帮,也是自然而然地事情。再说”
画楼斜了一眼秦如月,很是不屑,又道:“若是因为儿臣一时之举让祁家四姑娘被人诟病,想来秦二小姐应该挑衅的对象就不该是祁家人,而是儿臣才是。”
皇帝自然不会责怪自己地儿子,听画楼如此一说,也觉得那秦如月是否有些嚣张无理,管的太宽了,故意去引起这些口舌之争。
而许书颜和祁玉悠都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神色间也是毫无隐瞒,清清朗朗,心头也愈加对秦如月有些不满:“秦如月,你且退下,以后注意言行,莫要在御前失仪。另外,朕会命内务府细查此事,若过错在你,取消秀女籍典。”说罢给陈良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这女人“请”出紫云殿去。
章一百五十一 结郁
回到席上,许书颜和祁玉悠都没有说话。
特别是祁玉悠,双手在袖中紧握,薄唇抿得几乎看不见一丝红润,眼里空洞洞地,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画楼公子就那样凭空地出现了,变身为尊贵无比的二皇子,越王殿下。
一时间,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袭满心头,祁玉悠憋住眼角的一滴清泪,使劲儿抬手将它抹去,仿佛在告诫自己一定不要露出心中心绪。
许书颜也是同样的惊讶,但表情上却没有太多的异样,只反复地想着刚才的画面,似乎在消化着画楼公子变作二皇子的这一事实。
而秦如月已经被陈良德和两个内侍“请”出了紫云殿,也解了大家心目中的疑问,原来真是这姗姗来迟的女子惹祸,不然皇帝也不会独独将她赶出宴席。有人也认出了秦如月的身份,只道原是新上任的兵部侍郎二千金,听说平素里就有些刁蛮任性,也难怪了。
御席上,莹玉姑姑也被内侍唤到后面问话,想来很快就能查明闹事究竟是谁,那秦如月想要进宫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愿景恐怕也就此破灭了。姚婕对此事儿很有些不乐意,等众人都离开便上到御前哄皇帝开心,哪知皇帝只挥挥手打了她,让其面子上有些不好过,亏得祁含烟拉了她好生说了几句话,也解释刚才的事情,这才平息又一场闹。
祁渊回到座位,面上的表情却有些淡淡的,似乎对画楼的身份根本就不惊奇,只频频回头望向邻桌的许书颜和祁玉悠,有些担忧她们俩知道了此事,会有什么反应。
而祁玉悠和许书颜都在消化着画楼公子成为二皇子的事实,彼此也没有说话,显得有些沉默而席间小姐们也知道这二皇子就是秦如月口中为许书颜染裙地那个画楼公子,看向她的目光便有些复杂了,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总之心中各有千秋就是了。
一袭夜宴吃的颇具波折,好容易挨到了卯时中刻,陈良德才宣布夜宴结束,各人归家,只留下少数几个贵妇和陪宴的小姐随皇亲一并到护城河边放生。
能留下来的都是一品诰命,还有许书颜祁玉悠胡依依等几个身份尊贵些地小姐,大臣们都要先一步离开内宫。只有祁渊例外,以来因为庸王和祁渊交好,加上画楼有心要祁渊留下照看书颜等人,所以命陈良德让其留下来,一并去护城河边相陪。一行人赶紧在宫女的带领下到侧殿集合,等皇帝和贵妃娘娘们一走,这才能随着离开。
原本祁玉悠对放生是很上心地。还想着揣两只小乌龟回锦上园喂着玩儿。如今画楼公子地突然出现使得兴致没了。一直蹙着眉头。忍不住遥望身在御前地画楼。怎么也挪不开眼。许书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也只是叹息着。并未多言。考虑着适当地时候开解一下才行。
说是护城河。其实不过是从城外引向皇宫内地一个极大湖泊。
此时湖岸两边都掌了灯。上百盏橘红地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得波光粼粼。皎月失色。更将初夏地夜空点染地妖冶无比。
湖边遍植了荷花。此时未到盛放时。只一个个圆圆地荷叶展在湖面。宫女们小心地一个个纤小地蜡烛小灯置在荷叶之上。随风而动。小烛却不会翻到在水里。只随水波荡起。犹如繁星坠湖。异常绝美。
湖岸南端搭了一个二丈高地台子。略延伸出水面。上面置了桌椅板凳和清茶小点。宫女们手里端了小炉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