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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赵林杰指指旁边一辆装甲车。
十六
车队驶出紫凌书院，径直穿过闹市区，前往离阳军分区的大本营——玉孤山基地。车队核心是三辆防雷反伏击装甲车，周丰雪坐一辆，赵林杰和索秋渠一辆，余涣箐和许冰一辆，前后均有09式8×8步兵战车开道及殿后，空中还有直升机全程护送。阵势浩大如是，赵林杰却还是不免内心忐忑，尤其是当他看到索秋渠那副云里雾里的表情之后。
“你说没事儿是啥意思？”赵林杰问。
“就是没事啊。”索秋渠傻傻地说。
“你昨晚那个电话呢？你说时间到了，点了两个人名，还叫我‘要快’。”
索秋渠眯起媚眼，仿佛在努力打捞着什么遗忘已久的往事。沉默数秒之后，她有点无奈地笑笑：“想不起来了。也许是梦游吧？我一点也不记得给你打过电话。”
“……”
即使对胆大包天的赵林杰而言，这次行动也堪称孤注一掷的豪赌，完完全全出自他对索秋渠的无比信任，毕竟周家这样的大宅门绝不是他随便得罪得起的。一提官场上那些事儿，你就是宇内无双愣头青、惊世骇俗大傻蛋也该晓得其中利害，更别说咱们的赵林杰赵大司令了。想当初**要空降一个人来离阳任军分区司令，找遍全国没人敢干，唯独他赵林杰有这个胆量，搏了性命来混仕途；现如今听见索秋渠这么不负责任的敷衍之辞，赵林杰直发愁自己的官帽乃至脑袋还能安稳几天。
“梦游？？索小姐，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啊！你怎么能……”
“这会儿不方便，”索秋渠看看身边的士兵，“今晚能到你家里说吗？”
赵林杰没再吭声。
当他们返回玉孤山基地的时候，周家人正霸在坦克场中央，恼羞成怒地冲士兵们嚷嚷。周先生恰在气头上，刚好看见余涣箐和许冰跟着赵林杰进来，于是无名火更上一层楼：“妈的，没想到军区跟紫凌书院还有一腿！你们藏得够深的啊！”
余涣箐和许冰啥也没说，一起冲周先生作个揖，径直擦肩而过，气得周先生脸都绿了。赵林杰走到他面前，没精打采地苦笑一下：“周先生别误会，他们和您一样是被请来问话的。令嫒在另一辆车上，直接开到后面去了。您没事的话去食堂坐坐，吃个小炒、看看电视啥的，精力过剩的话去健身房。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我看你是不想混了，赵林杰！”
“谁知道，”赵林杰两手一摊，“我也觉得自己混不下去了。”
为防串供，周丰雪、余涣箐和许冰被分别“请”进不同的小黑屋单独问话。待命多时的军医先是领周丰雪去验了血，然后把她交给赵林杰亲自对付。
“徐唯斌医生，你见过吧？”赵林杰一屁股坐上办公桌，半句废话没有，直接开审。
周丰雪小脸一歪：“嗯。怎么了？”
“他失踪了。”
周丰雪愣住了。意外，害怕，不知所措，与普通女孩一模一样的反应。
“别害怕，”赵林杰故作和蔼地拉了凳子坐到她身边，开始唱红脸，“咱们先不提这个了。周小姐，有个问题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你的眼睛为啥是蓝色的？你爸妈看起来都是很典型的国人，为啥你的长相跟他俩差那么远？”
“你想说什么？我不是亲生的？”周丰雪鸥眉一锁。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周丰雪反感地别过脸去：“我有轻微的成骨不全症，所以眼睛是蓝色的。”
“化验结果出来再扯这个。”赵林杰打死也不相信会这么简单：“周小姐知不知道XNA？”
“异种核酸？”
“说说看。”
周丰雪迟疑着小声说：“……我不怎么了解，就是生物化学课上听老师讲过一点，还只讲了其中的PNA……”
赵林杰猛一拍桌子，骇得周丰雪浑身一激灵：“那就给我复习生物化学课！啥是PNA！？”
“……PNA就是肽核酸，”小丰雪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它兼有蛋白质和DNA的特性，它的‘骨架’像蛋白质，比DNA的磷酸－糖骨架更简单也更结实；它的每个单位包含一个碱基，这又像DNA链。它能储存遗传信息，既能与DNA结合，也能与RNA结合，且结合能力更强，在充满酶的细胞环境中更稳定。有一种观点认为，在蛋白质、DNA和RNA出现之前，PNA可能是早期地球生命的基础；‘PNA世界’演化成‘RNA世界’后继续演化，最终形成了今天以DNA、RNA和蛋白质为基础的生命世界。不过老师说了，PNA不是唯一的选项，最早的地球生命说是一个‘XNA’世界更恰当……”
这么难懂的玩意儿居然背这么熟！真是个好学生，我当年要是这么用功就好了……头疼欲裂至奄奄一息田地的赵林杰禁不住由衷赞叹。
“那个啥，”赵林杰打断了周丰雪的滔滔不绝，“看样子你了解的不少。好。那么，我希望接下来的事不要吓到你……”
小黑屋的门“吱纽”一声开了，一个军医喘吁吁地跑进来：“报告首长，结果出来了。”
“咋样？”
“都没问题。”
“你说啥？！”赵林杰犹遭九雷灌顶。
军医汗涔涔地答道：“呃，周家人的血样全都没问题。周小姐的也是，除了患有轻微的成骨不全症以外，别的一点儿毛病没有。”
“……”
“还有，徐唯斌医生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儿？！”
“他自己找来的，这会儿在大门口，说是要见周小姐，正跟周家人说话呢！”
“我擦！！！……”
赵林杰一扶脑门，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世界4 少女之歌 13
十七
周家人重获自由，周丰雪也被释放。张淑云闻讯赶到，为周丰雪拿来了干干净净的新校服，总算换掉了那床被子。赵林杰自知摊上大事儿了，慌慌张张在离阳最牛的五星级饭店——盛世皇廷大酒店摆了几桌，请周家全家及余涣箐、许冰等人大吃一顿，算是谢罪。几杯黄汤下肚，几句奉承入耳，周先生立刻忘乎所以，兴高采烈地跟赵林杰称兄道弟起来，表示亲哥们儿不打不相识，事情既往不咎下不为例，且席间又是跳斗牛舞，又是秀男高音，还一个劲儿叫嚣着要许冰给他找几个漂亮女生来陪酒，害得周夫人醋意大发，借着酒劲儿跟老公一通大闹，夫妻俩洋相百出。
好容易打发周家人滚蛋，许冰、余涣箐、张淑云三个与赵林杰告辞，乘出租车回紫凌书院去了，只剩下赵林杰、索秋渠和徐唯斌站在酒店门前。
赵林杰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大约是心有余悸，夹烟的手指头抖个没完。
“你俩害死我了。”
“是我不好。对不起哈。”索秋渠使出秋水盈盈美人计，当场电了赵林杰个半痴似傻。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事儿都结了，下回小心点儿就是了嘛。”徐唯斌叫停一辆出租车：“对了，赵司令，我家的门你可得包修。”
“不会赖你的。赶紧给老子滚蛋！”
徐唯斌冷冷一笑，转身钻进出租车。目送他红色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街头的夜色里，赵林杰左手伸进口袋，搅锅似地掏摸车钥匙：“跟我走不？那会儿你说晚上到我家再说。”
“嗯，到你家再说，走吧。”索秋渠莞尔嫣然，绝腻撩人的细玉笋牵住了赵林杰的糙爪子。
醉酒＋疲劳＋郁闷，又兼滨河北路平阔笔直，赵林杰一脚油门到底，把个黑色奥迪A6L跑得车轮如飞，呼啸过市。时已夜半，皊河两岸冷冷清清，不见车辆，更无行人。除了被夜风吹皱的粼粼河面、萦绕在路灯光柱内的点点飞虫，离阳的一切都已归于沉寂。
“怎么开这么快？”索秋渠害怕似地问。
赵林杰不支声。
“生气了？”
“你说呢？”赵林杰没好气地呛她一句。
“靠边停一下好吗？”
“干嘛？”
“停一下嘛。求你了。”索秋渠央求道。
赵林杰把车停在梅城公园（位于离阳市中心，南面皊河，东临离阳解放纪念碑广场）墙外的树荫下，发动机熄了火：“你要干嘛？”
“向你道歉。”
“道啥歉？”
索秋渠突然伸出双臂，温柔地挽住赵林杰的脖颈，软娇如棉的身子毫无保留地整个儿投入他的怀抱，芳香难耐的吐息撩乱在他耳畔。赵林杰吃了一惊，一时间手足无措：“秋渠，你……”
两瓣润泽欲滴的樱唇封死了他的嘴，流动着销魂蚀骨的魔力，瞬间麻痹了他的所有神经；一股触电般的颤栗快感直贯脊髓，令他禁不住发出了犹如小女生一样的呻吟。不容出声，更不许抗拒，索秋渠蛮横地骑跨在赵林杰腰际，将他压倒在不知何时已被放平的座椅上，扯碎他的衣物，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