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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说:你想说什么?他说:我爱你。周燕道:王军,我再不相信你说的话了。你一直在欺骗我。王军干笑着说:我骗你是小狗。周燕在电话那头又冷冷一笑,我恨你,你居然背着我去会别的女人。王军来了火,说你要这么说那就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再见。他挂了电话。有一个星期他没打周燕的手机,周燕也没打他的叩机。一个星期后周燕软下来了,终于打他的叩机了。
那天他在H酒店,正与李国庆商讨H酒店大会议室的修改方案,王总希望大会议室的装修庄重一些,尤其是顶,宁可大路货些也莫搞得那么花俏。因为来开会的人都是领导,领导喜欢颜色庄重和简单的环境,太花俏了领导们反而不适应。餐厅也要改,太淡雅了,领导走进餐厅是吃饭,不是休息,吃饭的气氛要热闹,蓝色绿色吊不起领导们的食欲,反而让头头们一坐下来就想睡觉。王总说:领导们喜欢一走进餐厅就气氛热烈。开了一天的会,人很疲劳,要消除疲劳当然气氛要热烈。王军对李国庆说:王总说设计得还是有新意,但不符合酒店的宗旨,酒店的宗旨就是要热闹。李国庆说:好的,我把柱子改成红色,把门套一律改成红色。只有红色和黄色才显热闹。王军说:你再画张效果图给王总看看,如果没什么异议,就可以签协议了。李国庆打了个很大的哈欠,说可以。又说:其实没必要再画,照他的意思做就是了。王军说:王总要我们画是做给别人看的,因为协议上会有一条按图纸施工。李国庆说:那就再画。他说得没一点力气。王军安慰他:你回去赶快把图纸搞好,我不会薄待你老兄。李国庆还是打哈欠,这是他昨天晚上与老婆吵架,没睡什么觉,我现在没一分钱了。王军望他一眼,犹豫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我口袋里只有三百块钱,他说,你先拿去用。等合同一签,工程款一到手,我马上付你设计费。是好多钱付好多钱,我一分钱也不少你的我保证。李国庆接了三百块钱,也不客气地放进了裤口袋。有你这句话,我就做。李国庆说。王军还想说什么,叩机响了,一看是周燕叩他,忙说:我去回个电话。
周燕在蔡锷路上一家美容美发店做头发,焗油需要一定的时间,她因为无聊就给王军打了叩机。王军赶来时,她的头发刚刚做完。她变成了一只火鸡,一头火红的头发充斥在她脑壳上,这让他大吃一惊。老实说他一开始还没认出她来,因为她总是一头黑发,突然一头犹如乱草样的红发姑娘站在他面前,他还以为是一个混血儿光临这家发廊呢。混血儿对他笑,他那左顾右盼的目光这才停留在她脸上。他愣住了,原来她就是周燕。真的是你?他兴奋地冲她一笑,真前卫。怎么会突然想做一个这种颜色的发型和头发?周燕一笑,还不是做给你看!你很讨厌吗?王军说:哪敢啊,很别致的。周燕偏着脑袋笑了,说本小姐希望改变一下自己的发型。王军说:好啊,你是一个勤于改变自己的妹子。周燕瞟他一眼问:怎么啦?不好吗?王军慌忙说:好好好,我喜欢。两人走出发廊,一走到街上,不少男士和小姐们就感到好奇地打量着周燕,周燕一下子仿佛成了电影明星,以致走路的步态都起劲些了。我们去哪里吃饭?她笑容可掬地问他。王军欣赏着她,觉得她挺新潮的,说我随便。周燕提议:干脆我们晚上去水晶宫蹦迪吧,我好久没蹦迪了。想蹦。
那天晚上两人从水晶宫迪厅出来时,已是凌晨三点钟了。整个长沙市已进入了深沉的梦乡。王军蹦出了一身汗,周燕也出了一身汗。两人准备去开房,周燕却告诉他,做头发做去了八百元,她钱包里只有一百多元了。王军也没钱,只好领着她向他家而去。王军的父母已睡熟了,王军和周燕走进家门,轻轻将房门关上,又轻轻开了卧室的门。周燕坐到床上,说我想先洗个澡,我出了一身汗。王军笑笑说:那我去替你开热水器。王军家的热水器很小,水流量也很小,像小孩子撒尿样,洗起来一点也不爽。周燕勉强洗了澡,出来,走进卧室,觉得有些冷就钻进了他的被窝。他走进来时,她对王军说:你被窝里有脚臭。王军笑了下,说没办法,这几天忙着设计图纸,太累了,睡觉时懒得洗脚一倒下就睡着了。周燕说:你真懒,看我以后不好好收拾你。王军把只穿着内衣内裤的一头红发的周燕搂到怀里,在她嘴唇上亲了口,说你是我亲爱的。周燕说:那个才是你亲爱的吧?王军说:我只爱你亲爱的,别个我一概不爱。周燕娇声说:啊,你又在骗我是吧?他不想跟周燕纠缠在这个话题上,把火热的嘴唇凑到了她嘴唇上,将她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嘴里。周燕没再吐出语言而是吐出了舌头,他就噙住了她的舌头,就像一只鸟儿噙住了一只飞蛾似的。周燕开始娇喘了,也热烈起来,整个身体渐渐由硬变软,变成了男人们的绿洲和天空。两人做完爱,关了灯,准备睡觉时,周燕很幸福地蜷缩在他怀里,伸手在他的睾丸上捏了下,说你要是再敢欺骗我、背叛我,我就要报复你。王军被她捏得一疼,忙说:你想要我做太监啊?周燕威胁他说:你敢骗我,我就阉了你。她又要掐他的睾丸。王军把她的手拉开,说别掐它。睡觉,亲爱的。
我们像野兽 三七
刘友斌的脑壳非常淫乱,但他基本上只是一个意淫的男人。他是大学老师,大学老师在大学那个氛围里不可能像在商海中尔虞我诈,也不可能像商海中的男人肆无忌惮地乱搞。但这并不能说明刘友斌就是一个好人。事实上刘友斌是个淫乱的男人,只要他口袋里有一百五十块钱他就要到街头巷尾的店子里打鸡。他舍不得花大钱到大酒店或大宾馆玩那种较高档的鸡,因为对于他来说钱来得实在不容易。街头的发廊和按摩室比较便宜,一百元就可以做床上的事情。刘友斌就沉迷在那一个又一个从农村里来的乡下妹身上。他对那些乡下妹说:啊,你的身体多好。或者:今天我是你接的第几个客?乡下妹一笑,说一个。刘友斌说:不可能。乡下妹说:真的。刘友斌就装出相信的模样道:真的吗?那我要好好干你。刘友斌干出问题来了。那年十月,一个桂花飘香的晚上,刘友斌在一家美容美发厅正兴高采烈地干一个乡下妹,突然有民警闯了进来,把他还有被他叫来品尝便宜鸡的李国庆都带进了派出所。两人被关了整整一晚,第二天上午才接受审讯,一人罚款五千元。伢鳖来交的钱,笑呵呵的,反正关的不是他,他昨天晚上睡得很好,脸上就没一点忧伤。他一生里最幽默的就是这一次,他说:哈哈哈,没事没事,破财免灾,破财免灾。
几天后,刘丽丽知道了,是系里的老主任告诉刘丽丽的。派出所的民警把这事捅到了美术学院,美术学院觉得这事比较重大,老师在外面嫖娼确实不光彩。院领导便派油画系主任去派出所把这事弄清楚。油画系主任姓张,是个近五十岁的女人,她去了,回来的路上正碰上刘丽丽,张主任忙叫住刘丽丽,语重心长地把这事告诉了刘丽丽,并劝刘丽丽多跟刘友斌同志交流交流,过过性生活,免得刘友斌同志到外面去过性生活。张主任提醒刘丽丽说她看了笔录,刘友斌在派出所赌咒发誓说,他之所以出来打鸡是他老婆很少跟他过性生活,他憋不住了只好到外面打鸡。张主任对刘丽丽又说:性生活还是要过的,男人么,不过性生活就憋不住,我是过来人这一点我清楚。张主任拍拍刘丽丽的肩头,再次指出说:刘友斌老师还年轻,不过性生活怎么行啊?你是他妻子,你有义务让他过,而且要配合。刘丽丽的脸变青了,觉得自己太被老公冤枉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扇了刘友斌一耳光。你这骚卵,她学了几句长沙话就用长沙话大骂刘友斌,畜生,你在外面乱搞还要把我搭上,诬陷我,说是我不跟你过性生活……你你太不要脸了。刘友斌自知理亏,就闪到一旁,解释说:当时我也只能那样说啊。刘丽丽追上一步,踹了他下身一脚,你去死吧。她恼怒地骂道。刘友斌没想到北京女人会来这一招,痛得他捂着生殖器弯下了腰,我要日你的娘。他大声骂道。
刘友斌想过一种无拘无束且淫荡的生活的梦想被他自己葬送了。这是他娶了个厉害的北京老婆。北京女人原来对他很放松,觉得他不应该是一个喜欢瞎搞的男人,现在她不放心了。有着刘胡兰性格的敢于与坏人坏事作斗争和敢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