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赡苄裕庵挚赡苄员纠淳褪鞘治⑿〉摹�
“中尉同志,那么我走了。”彼沃瓦罗夫下了决心,转身向门口走去,这时中尉说:“等一等。你知道……我不坚持,你自己看着办。但是……也许,你会尽可能……村子那里是什么呢?好象是司令部……”
他不作声了,彼沃瓦罗夫十分留神地等中尉说下去,可中尉没有再说什么,于是他简单说了一句:“好,我试试。”
在伊万诺夫斯基那被打穿的胸膛里象有什么东西发出了抗议的声音。“我试试”——这是什么话!试试是没有多大好处的,这里需要超人的机智、顽强和坚毅。就是这样,也还要冒生命的危险。但是,这个道理他不能向战士解释,好象有什么东西阻止他向战士讲些不吉利的、虽然在战争中是很平常的话,何况他现在正十分勉强地忍着身上的疼痛和虚弱。他只是叹了口气说:“一定要小心啊!……”
“好的!您别担心。我悄悄地……”
“对。而且还要快……”
“好。给您的水在这儿。”战士从木桶里舀出一铁盒水放在他头旁边,“要是您想喝……”
费劲的谈话使伊万诺夫斯基疲劳极了,他闭上了眼睛,听见彼沃瓦罗夫出了更衣室,停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打开那里的门,又从外面把门紧紧地关上。开头一会儿,伊万诺夫斯基还能听到彼沃瓦罗夫离开澡堂的脚步声,但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他那模模糊棚的希望也象是随着脚步声远去了。他们好象有什么东西正在完结,一去不复返了,再也不会产生新的东西了。他等着,痛苦地、顽强地等着,细听着房顶上每一丝风声,他全神贯注,思想高度集中:万籁俱寂,只有一些微弱的声音,听起来令人心惊肉跳。这声音有时被他的咳嗽和低哑的胸鸣所吞没。
然而,他的听觉也被累得迟钝了,四周还是静悄悄的。此时,他的脑海里塞满了种种在时间相交和空间稀奇古怪地拼凑在一起的思绪。他好象开始打磕睡了,他胡思乱想,昏迷不清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幕虽苦犹甜、动人心弦的往事……
第十一章
只剩几分钟就要开车了,她却站在月台上哭。看来,这里既没有送她的人,也没有接她的人。总的来说,这一天早晨站台上的人就不多,伊万诺夫斯基下了一级车梯,开玩笑地向姑娘喊:“哭什么?另给你找一个嘛。”
这是出于年轻人的顽皮,是那些在旅途中偶然相遇又马上分离、而且估计不再相逢的人们之间随便打趣的话。但是姑娘用系在脖子上的花头巾的—角揩了一下眼泪,用考验的目光瞟了他一眼。柯利亚·戈莫尔科把着车门的扶手斜身倚在他背后,他俩心情轻松愉快,似乎能把世上的任何痛苦都变成玩笑。
“要不就跟我们来吧!坐到别洛斯托克去!”
姑娘下意识地理了理理脖子上—的头巾,又瞟了一下这两个满身新军装的青年军人的脸庞,她的嘴上露山了淡淡的微笑。
“可我要去格罗德诺。”
“多巧啊!”伊万诺夫斯基开着玩笑,假装惊奇地说,“我们也是。一起走吧!”
她没用多劝,就拎起脚边的小提箱,灵巧地抓住已经开动的火车扶手,伊万诺夫斯基扶住了她,戈莫尔科住旁边一让。被这种巧事弄得又高兴又有点儿发窘的新旅客上了车。
“车票,车票,女公民!”手里拿着小旗急急忙忙向门口跑来的乘务员大叔立即问她要票。
“有票!没问题!”伊万诺夫斯基用不容丝毫怀疑的声调说,一面往车厢里挤。
他领着姑娘往第三或第四包厢走去,那儿是他和戈莫尔科的铺位。他提着姑娘的箱子,感到轻得出奇,很象是空的。柯利亚跟在后面,姑娘默默地走在他们中间,不时向两边发窘地看看。
“就在这儿,请吧!可以占我的铺位,我到上铺去。”伊万诺夫斯基热情愉快地给姑娘让着下铺,并把她的提箱放在上面。她顺从地坐到车窗旁,克制着明显的窘态,过了一会儿,小声地说:“我没有票。”
“怎么?钱不够了吗?”
“我被盗了。”
“怎么回事?”
“夜里,从明斯克开出的火车上。”
这就有点不好办了。看来,他们承担了这份力所不及的责任,这也就违反了严格的铁路规章制度。但现在退缩也不行了。伊戈里看了尼古拉(尼古拉是柯利亚的大名)一眼,从他那张显得有点粗糙、总是皱着眉头的脸上知道他决心一不做二不休,自己也就下了决心。的确,怎么能让一个这样真心实意信任他们的人难受呢?
“没有什么!我们去和列车员商量一下……”
这件事,不仅要找列车员,而且还得找查票员和列车长商量,结果是:列车到了下—个大站,伊万诺夫斯基跑到车站售票口,强赶上替姑娘补了—张票。票买到格罗德诺,姑娘终于熬过了这—段遭遇,很快就平静下来,甚至露出了微笑。心情平静下来以后,姑娘显得很会交际,总的说来,是个惹人喜欢的小姑娘;过了一会儿,她就略带幽默地谈起了自己旅途中的遭遇。原来,她住在格罗德诺,到明斯克去看望从未见过面的亲戚,回来时车厢里就出了这样倒霉的事。她提箱里的东西都被拿走了。此外还拿走了外套,短外衣,当然还有钱。但现在他们救了她,因此地非常感激他俩慷慨大方的关心和帮助。
“哪儿的话!”伊万诺夫斯基一摆手,转了话题。“你很早就住在格罗德诺吗?”
“我就生在那儿。”
“那么说,是当地人了?”
“当然啦。”
“俄语怎么说得这样好?”
“我们家里经常讲俄语,我父亲是俄罗斯人,姑姑也是。只有妈妈是波兰人。”
“你在哪儿上的学?”
“在波兰中学。那里没有俄罗斯学校。”
“你叫什么名字呢?”伊戈里越来越感兴趣了。
“雅妮卡。你呢?假如不是什么军事秘密的话。”她朝伊戈里调皮地笑了一下。
“我叫伊戈里,他叫尼古拉。”
“明斯克我有个叔叔,也叫伊戈里,伊戈里·彼得罗维奇。你们是上我们那儿服役的吗?”
他们这时时彼此递了一个眼色,这确实有点属于军事秘密了,然而被女旅件毫不费劲地猜出来了。但这有什么可隐瞒的呢?的确,——目前他们军校毕业,接到了去集团军报到的命令,军部就设在她这个格罗德诺。
“好象是这样。”伊万诺夫斯基回答得含糊其辞,“这个格罗德诺怎么样?小城市不错吧?”
“是个非常好的城市。你们不会后悔的。”
“你以为我们会留在格罗德诺吗?”——对一切都不相信的戈莫尔科·尼古拉又实行他的怀疑主义了,“准保把我们塞到什么地方的森林警备队。”
“到森林里多好呵!我J门这里的森林呀!……美极了!”雅妮卡赞叹地说。
伊力诺夫斯基没有作声。他对森林、甚至最美的森林,也很少象站娘这样欣喜若狂。还是在军校时,好几个月的夏季野营,森林呀,原野呀,离固定营房总是很远,固定营房里虽说生活不怎么样,但毕竟有条不紊,所以,秋天还没到,这种偏僻的生活就过腻味了,即使绚丽多彩的大自然也变得令人难以忍受,——想回城里去。有个人说得对:军人不注意大自然,天气对军人更重要。
然而,雅妮卡的赞美是那样天真、诚恳,伊万诺夫斯基不由得笑了,也就愿意考虑到格罗德诺的任何一个森林里去。而且,不知为什么,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一绺绺鬈发俏皮地落在前额上、长得相当可爱的、敏捷的姑娘了。现在再想起他们在巴兰诺维奇车站上那次轻薄的玩笑和那种缠人劲儿,他心里就不好意思了,也许只有他们后来同情她、帮助她的行为才多多少少弥补了这种过失。火车除了在一个个小站上稍事停留以外,一直向西开去。窗外,六月的绿色田野、小树林、蔚为壮观的大松林、树干和农庄飞驰而过,农庄到处都有。伊万诺夫斯基从未来过白俄罗期的这个地方,现在他对这里的一切,他感到陌生而女旅伴大概已经十分熟悉的白俄罗斯生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一个小站上,他们的车厢正好停在站前小市场的对面。伊万诺夫斯基跳到站台上,赶忙买了一包普普通通的乡村食品——黄瓜、小水萝卜、农村香肠,甚至还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