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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贤弟前来,定会叫那番兵阵破将亡。婶娘、贤弟,奶奶在城中等候甚急,我们赶回城报喜吧。”
三人一同上马,订马回奔澶州城。
城中帅府大堂上,老太君等得正急。忽听差人报:宗保元帅,七奶奶带员小将己到堂下。者太君闻听,心中欢喜:一定是把孙儿找回来了。脚步声响,就见杨宗保、杜金娥偕一员小将步入大堂。老太君抬袖拭目,定睛观看,见那员小将头顶夜明盔,身着龙鳞甲,朱唇皓齿,雁眉凤日,器字轩昂,煞是喜欢。
小将进到堂中,紧迈两步,双膝跪下,倒身下拜:“奶奶在上,孙儿宗英叩拜奶奶。”
老太君一招手:“孙儿免礼,快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我说么,昨晚灯花爆结,今早门前喜鹊又连叫几声,今天准有喜事,果然我孙儿今日回城,又是这等的英武俊秀,哈哈哈,我杨门有如此后代,大喜!大喜!”又命差人:“快快把八王千岁、军中诸男官女将请上堂来,就说现有七郎延嗣之子前来归宗认母。”差人转身欲去“慢,再叫人准备酒宴,我要为孙儿接风洗尘,庆贺我杨门之喜!”差人转身下堂。老太君拉过宗英,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又细问孙儿这十几年从谁为师,在哪学艺,宗英把在乾元山金光洞从师太乙真人述说一遍。
这时,洒宴摆下,八王千岁和军中诸将官己到大堂,宗英一一拜见,大家落座就席,自是一番欢喜。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暮笼天穹。
酒席宴上,宗英问起天门阵之事,大家众说纷坛,不外都是天门阵阵法严整,无懈可去,敌将枭勇,难以胜战一类的话。这时宗保站起身来对宗英说:“现在燃眉之急是主帅穆桂英中敌妖法,—连七日昏迷不醒,办法想尽,无济于事,已是危在旦夕。贤弟如能医好主帅之病,一则可救你嫂嫂性命,二则又可稳定军心,不知贤弟有无良法?”
杨宗英一听,心说:我娘已是气绝身亡,我几粒仙丹,尚能使她弃阴回阳,嫂嫂穆佳英只是沉迷不醒.仙月医她之病,还不是易如反掌?想到这杨宗英向宗保—拱手:“哥哥莫急,小弟带有九转还魂丹’,此仙丹一粒,就能使人齐死回生,拿去给嫂嫂吃下,我担保药到病除。”
八王千岁闻听有此仙丹,对宗英说:“军中有六员战将被敌将江北萍的红嘴朱鸟啄伤,现在都是性命难保,宋英有此仙丹,何不一并医术?”
杨宗英向八王千岁一拱手:“宗英遵命。”伸手探怀,取出仙丹,拿出一看,十粒仙丹只剩七粒:噢,一定是适才救母心切,一下给母亲吃下三粒仙丹,吃就吃了吧,七个不好每人一粒。杨宗英包好仙丹.递给宗保:“这有七粒仙丹,请兄长收下。”
杨宗保接过仙丹,对手下人说:“快把仙丹给主帅和几位病危大将吃下,留下等侯,如有消息,急来央告。”
差人捧着仙丹,飞步跑出大堂。众人接着吃酒。不一会儿,差人回来禀报:“几位大将吃下仙丹,病症全消,只是主帅穆桂英吃下仙丹,病症不但不减,反而加重,现在已是气息奄奄。”杨宗英一听:唷!仙丹在嫂嫂那怎么不灵了?众人也是心急火燎,哪里还能喝下酒去,一同离席,直奔穆挂英的卧房。
众人来到穆佳英的卧房之中,见主帅穆桂英,平躺病榻,面似石腊,息如游丝,朱唇失色,眼角塌陷,眉心中间一团黑晕。杨宗英伸出两只手指,往穆佳英肩心间一模,一股凉气直刺指尖,吓得杨宗英“呀”地一声后退一步,站立房中,两眼发直,半晌无语。众人见状,大惊失色,面向相觑,无言以发,屋子里是鸦雀无声。
第四回 行玄术江北萍法台惊胆 牵红绳穆桂英阵前提亲
上回说到杨宗英测出穆桂英不久人世,活不到明晨,惊得后退一步,众将官围在主帅病榻前,“个个呆若木鸡,面无人色,无计可施。宗英想:就此下去,于嫂嫂的病症毫无益处。与其坐而待亡,孰若另想他法。宗英对众人说:“即然仙丹不灵,只好另谋它法,时不可待,只有救得主帅性命,才能重振军威,破其天门。”杨宗英说着转身又跪在穆佳英病榻床头:“嫂嫂.都怪小弟心愚脑笨,学艺不深,医得了他人性命,却治不了你的病症。今日我归宗认母,也是要跟你一起,大破那天门阵,不想你已是命染沉疴,一息奄奄。师父啊师父,快来助我一力,帮我救救嫂嫂吧!”不由得双眼擒泪。
老太君说:“大家还是先退下,宗英也一定很困乏了,先去休息,主帅的病症要想尽办法治好,这里我留下守候。”
众人也觉得搁这站着没用,要赶紧想办法救人,就听从老太君的话,默默退出穆佳英的卧房,占再谋良计了。
杨宗英来到奶奶给他安排的卧室之中,脱下铠甲,换上便装,合衣躺在床榻上,想着嫂嫂的病症,心情焦急,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按下杨宗英为嫂嫂之病辗转床榻,不能入睡不说,单表北国番营的中军大帐。大帐正中摆着帅椅帅案,两侧排列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股兵器。帅案前左右两边各放一条长几,案几上摆着洒肉饭菜,杯盘觞箸,满帐弥漫着饭味酒香。正中帅椅上坐着一人,面似蓝靛,狮鼻环眼,大嘴叉下边一闭扎蓬虬髯,两鬃各生着一撮压耳红毫毛,往那一坐,猛如狮,恶如虎。此人就是北国萧太后的东床附马、兵马人元帅韩昌。
右边坐的是萧太后的两个侄子,萧天佐、萧天佑和老道严容。左边坐的是江德、江北萍、和尚白天足。儿员番将正在聚议军机大事。
坐在上首的兵马大元帅韩昌端起酒觞.环视了—下在坐的几位,眉峰—桃:“天门阵摆下这么多天,宋军之中,无人能破,己是一筹莫展.只策难施。”韩昌把酒觞向妖道严容一举:“多谢仙道巧设妙阵,天门阵果然是天衣无缝,无隙可乘。”韩昌又把酒筋对众人一举:“明日就是大顺之日天明卯时,就要兵发天门阵,大破澶州城。诸位要通力合作,一举拿下澶州城。来,干了这碗洒,以壮行色!”
妖道严容得意洋洋,摇头摆脑地说:“我的天门阵一百单八阵.阵阵神机巧设,阵阵相连,阵阵相接,阵中有阵,东有青龙阵,布有角、亢、氐、房、心、尾、箕七阵,西有白虎阵,内布奎、娄、胃、昂、毕、觜、参七阵,南有朱雀阵,内有井、鬼、柳、星、张、翼、轸七阵,北有玄武阵,布行斗、午、女、虚、危、宰、壁七阵,中有……”
萧天佐见妖道严容又要说起没完,就抢过了话头,对韩昌说:“元帅请放宽心,几经交战,城军宋将哪个是对手?明晨起兵,定杀他个鸡犬不留,片瓦无存!”
江德江飞龙在一旁接过活来:“萧督都,宋城兵将。并非酒瓮饭囊。个个也是勇猛贯战,虽然宋军屡遭败仗,然而困兽犹斗,鱼急越埂,万万不可轻敌。”
萧天佑冷冷—笑:“飞龙将军,怎能长他人的威风,灭自己的锐气?”
“飞龙将军言之有理,危中生勇,急中生智,澶州城虽势如累卵,然而骄兵必败.对宋军不可等闲视之。”韩昌久经沙场.老谋深算,几年来与杨家将屡次交锋,深知杨家将的利害,因而他非常赞同江德江飞龙的那番话。
江德见主帅赞赏自己的话,禁不住有些眉飞色舞:“元帅,但放宽心.我江德还有绝技末露,天明文战,只要我江德匹马单枪上阵,管叫那宋兵身葬刀火。”
“飞龙将军虽然身怀绝技,可那宋军主帅穆桂英乃骊山圣母的门徒,若想胜她也并非那么容易吧?”和尚白开天话音未落,只听江北萍轻声一笑:
“嘿嘿,何须长老费心,那穆桂英的性命,在我的掌心搽着,我早用‘拘魂瓶’把她的二魂七魄居在瓶中,长老可见过我帐后法台、草人?‘拘魂瓶’放在草人腹中,我使上六剑钉头法,七剑锁咽喉,每日—剑,七日定叫她—命归天。今日是我施法的第七天,子时一到,我那最后一剑,就要锁住穆桂英的咽喉,那时候,穆桂英即使有降龙伏虎的本事.也只有来世再使了。长老,看来你还不晓得我兄妹的本领,与宋兵几次交战,我的红嘴朱鸟,已啄伤了他六员大格,量他们也活不过七日,穆桂英马上又要命丧我手,天明有严道长的‘天门阵’,加上我兄长的绝技神功,澶州城?不啻我囊中之物,垂手可得!”
韩昌“叭”的把洒觞往桌上一砸:“对!只要天明交战,杀败杨家兵将,拿下澶州城,活捉八王,那宋室江山.就尽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