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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金娥见敌将身乙,拜谢了飞去的神鸟,又走上前来,割下韩延思的首级,悬于马下,这才上前叫关。并拿出杨七郎的佩剑,说明来意。老太君闻报,将杜金娥接到军营之卞,杜金娥只说与七郎订亲之事,并没提成亲一夜分手及林个产子一事。今天小道土前来认母,婆母盘问,只好以真情相告。
老太君听罢,叹了一声说:“金娥,你即使生下肉卵,也该带回营中阿。”
“婆母娘,儿媳生下怪胎,疑是不祥之物,带回营中怕遭他人议论。儿媳当时也是不辨这怪胎到底是人是妖,所以儿媳撕下战裙,写下血书,若真是一个孩子,就以血衫做他日认母之凭。刚才城下的小老道说的样样惧对,可是没有血衫做凭,儿媳伯其中有诈,不敢相认,才将他赶走。”
金娥呀,我杨门后嗣不多,现在有杨门后代归宗认母,怎可将他赶走?再说,你夫七郎已含冤九泉,那小老道如真是七郎之子,被你撵走,他九泉之下,怎能安心?”此时杜金娥泪下如雨,泣不成声。老太君看看悲哀不已的儿媳妇,说:“金娥,暂节悲痛,快快去把小老道找回来,依我看,十有八九,他就是你的儿。能找回来,是我杨门之喜,也告慰了九泉下的七郎,若真找不回来,七郎此生只能一子,有子而绝后,可如何对待你那亡夫之灵呢?”
杜金娥屏住抽噎:“是。儿媳这就去找。”杜金娥起身拭泪,再次步出帅府大堂,缓步走下台阶,带过混红马的缰绳,抬脚纫镫,搬鞍上马,一抖丝缰,策马跑出澶州城外。
杜金娥出了东城门。端坐马背,情切切.意晃晃,心驰干里之外,神往地府冥乡。想七郎花烛一夜,情天意海,只恨生死异地,念七郎,年年月月,素丝微霜,但慕织女牛郎。七郎啊七郎,你冥府之中、九泉之下,可知为妻思念你多少次守烛达旦,彻夜难眠。苍天有眼,赐你我夫妻一子,今天竞被我一箭射跑,哎!我—定要找回儿子,对得起你我夫妻—场,让你九泉下的冤魂得以安心。
杜金娥思绪万千,抖缰策马。找遍了东城门外,哪里有小老道的踪影。杜会娥哭天怆地:“儿呀,你跑到哪去了,千错万错,娘不该射你一箭,可娘不是真射你。别以为娘不肯相认,那是让你去找血衫。咱母子16年才得相见,你怎忍心就一去不回呢?都是我那箭,让你不敢再来,找不到你我还有何脸面再回城中.罢了!”杜金娥万念俱灭,抬头正瞧见一棵小树,便解下罗裙带,面对苍天:“七郎啊七郎,儿子找不到,这世上也就再无牵技,你打也罢,骂也罢,我要寻你去了。”杜金娥把混红马拴在树上,把罗裙带桂在树枝,打了个扣双臂用力,引身向上,把脖颈套在扣里,双手一松,自缢而死。
书归正传。杨宗英把杜金娥放到地上,看穿戴.就觉眼熟,再一细看面容:这不就是城头上那员女将,不就是我的亲娘吗?!所以杨宗英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杨宗英昏迷了—阵,耳边隐约约听见有人叫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四下一看,没有别人,只有那匹混红战马在那扬鬃蹶蹄,“咴咴”乱叫,再一低头,娘亲的尸体就在眼前:娘啊娘,你睁开眼看看,孩儿来了。杨宗英趴在娘亲的尸体上嚎陶大哭:“儿只来迟了—步.你就抛下孩儿,去寻我那故去的爹爹了。你一定是找不到孩儿,才诀世而去的。都怪我那师爷让我降什么妖,收什么宝,我要它做甚!我只要我的亲娘,都怪我那师父.下山之时,为什么不给我血衫,给我什么刀鞘、宝篮、什么宝杵,仙丹……仙丹?杨宗英心里一亮:师父不是说“九转述魂丹”吃下一粒,就能使人弃死回生吗?杨宗英“刷”地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还魂丹,也不管多少,撬开娘亲的嘴,把丹放到嘴里,托起娘亲的头,慢慢地揉搓颈嗓,把药顺了下去。
杨宗英焦急万分,望穿秋水,盼望这仙丹能救活娘亲的性命。时间不大,杨宗英觉得娘亲气回丹田,微荷鼻息,渐渐的,血上双颊,四肢返热,两眼欲启。杨宗英连声呼叫:“娘啊.快醒醒,快醒醒,孩儿在此,孩儿在此呀!”
杜金娥昏沉沉,飘荡荡,不知过了有多久.似乎是隔尘绝世。忽然间,心里一热,这—热旋即漫遍全身,慢慢气生丹田,耳热眼明,就听耳边有人呼唤,杜金娥慢慢睁开双眼:谁?眼前这人,顶盔挂甲,面貌热悉,谁呢?七郎?对,是七郎!你我一别17载,想得我好苦!今天我来找你,咱夫妻果然冥府相见了。
“七郎——”杜金娥起身抱住杨宗英恸哭不止:“七郎啊,我的夫,我今天前来,是向你领罪来的……咱们的儿子……被我一箭射跑……怕是再也不能相认了,我……”
杨宗英听母亲叫自己“七郎”知道娘亲是认错了:“娘,我不是我爹、我是你儿子宗英啊!”
“儿子?哎呀,孩儿呀,原来你见为娘不肯相认,也来此寻你爹爹来了。也好.咱一家三口在阴间也算相聚了。”
又错了,娘亲还以为这是在阴间呢:“娘啊,你醒醒,这不是阴间,这是阳世啊,不信您看看头上的太阳。”
杜金娥拾头 看。果然当头一轮娇阳:对,听说阳间没有太阳。又一掐中指.痛!是阳世,看来我没死。杜金娥警觉地推开怀中之人:顶盔挂甲,一员武将?“你是谁?”
“是孩儿在此呀!”
“谁?”
“娘,我是宗英呵!”
“宗英?”杜金娥不敢相信,昨天城下来认母的是一个小道士,今天怎么又变成个武将打扮的人?
杨宗英见娘还是不肯相认,从“万宝囊中取出血衫:“娘、你看,这有血衫为凭!”
杜金娥—把抢过血衫,仔细观望,对,就是当年那片战裙。又一细看眼前之人,正是城下曾是道士打扮的那个少年,杜金娥大放悲声:“宗英,儿呀——”又把宗英楼在怀里:“可把为娘找的好苦哇,这些时,你是到哪里去了?”
杨宗英把降妖收宝、寻师讨衫的经过,说了一遍。母子俩又是抱头大哭。
娘俩正哭着,杨宗英忽听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拾头一看,来了一位银袍小将忙问:“你是何人?”杜金娥一看,说:“儿呀,他是你哥哥杨宗保。”
杨宗保怎么也到了号令山了呢?原来老太君让杜金娥出城寻子,一夜末归,老太君放心不下,命人叫宗保来见,老太君对杨宗保说:“昨天城下前来归宗认母的小道士,正是你七叔之子。你不问情由,竞责问起婶娘,至使你婶娘一气之下,将他赶走。我己你七婶娘出城寻子,现在一夜末归。城外方圆甚广,她一人前去,恐怕难以找到,你马上给我出城,帮你婶娘找回小道士,找得回来,算你将功折罪,找不回来,哼!不但你婶娘打你,我,我要了你的小命!快去,快去!” 杨宗保一见奶奶动怒,不敢怠慢,答应了声“是”,忙退出大堂,上马出城。
杨宗保心中不平:这两天憋气.昨天接了婶娘一巴掌,今天看奶奶的神色,真找不回来,那龙头拐杖我是挨定了。怎么,那小老道一准就是七叔之子?我看未必。得了,别乱想了,赶紧找人吧。杨宗保策马扬鞭,东才西找,转来绕去,就转到了号令山下。宗保在马上听山上隐隐约约传来—男一女两人的哭声,抬头向山上一看,见杜金娥抱着个小将正在那哭呢。不出心中奇怪,我说那小老道来历不明,果然不假,不然怎么一夜之间小老道又变成武将了呢?杨宗保正在发楞,忽听婶娘对那人说“他是你哥哥。”我是他哥哥?那么他是我弟弟了,莫非说,此人真是婶娘的儿子?杨宗英一听说来人是哥哥宗保,忙上前见礼。
杨宗保说:“贤弟免礼,哥哥是奉祖母之命,出城寻找贤弟。祖母急得一夜未睡,快问去吧。”杜金娥简单说明了母子相认经过。
杨宗英说:“哥哥,小弟此次前来—者是归宗认母,二者也是要破阵御敌。”
“有贤弟前来,定会叫那番兵阵破将亡。婶娘、贤弟,奶奶在城中等候甚急,我们赶回城报喜吧。”
三人一同上马,订马回奔澶州城。
城中帅府大堂上,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