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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部首先决定对刊物的封面实行改革,取消多年的套色木刻,改用胶印彩色封面。
过去的封面读者都已经习惯了,现在改成一个什么样的面孔呢?
有人对李宝强建议,仍然用当时期刊界流行的“靓妹”头像,或者是采用人物面部的大特写。可是这都被李宝强否定了。他认为,如果办的是一份自然或者是旅游类的杂志,那么为赶浪潮用人物头像也可以。但是《故事会》却是一本通俗的大众读物,她面对的消费群是中国无数普通的老百姓,这就在读者群方面与别的刊物有一定的区别。再有这本刊物不是那种国际流行的大十六开本,而是采用中国普通老百姓所喜欢的小三十二开本,封面的设计一定得适合这本刊物,为这本刊物增色才行,否则就会起到负面作用。
这时,又有人建议用美术作品。
经过再三比较,李宝强最后还是决定采用图片。
但是,李宝强所采用的图片却与那些“靓妹”的头像不同,都是当时很少有刊物用到的人物全身图像,同时还根据《故事会》的特色,将这些人物从美女中解放出来,老人、儿童、妇女等各种极普通的人物都成了他所关注的对象。这种图片的选择,很自然就贴近了这本刊物的读者。
这种想法,很快就得到了何承伟和编辑们的认同。
在图片的选择中,李宝强将自己的艺术个性发挥到了极限,无论是谁看好的图片,只要他认为不适合,也会给以拒绝。
他的要求是什么呢?
那就是这些图片及其设计时,都必须与刊物的办刊宗旨相适应。具体地来说,就是必须强调其通俗性、故事性、色彩性,所选取人物的全身图像必须有动感,“肢体语言”要丰富,耐看,不能太呆板。要使读者拿到这本杂志后,能够从封面上看到有故事的发展,对读者的视野形成一种冲击力,吸引读者走进故事的世界。
李宝强无形中给自己增加了一份压力。
在李宝强对于封面的构想中,还有这么一个怪异的想法,那就是这些图片中的人物,放在封面之后必须得有“情节”,使人想到这些封面人物可能发生的故事。
封面设计实际是一次二度创作。在图片的组合中,由于刊物的开本较小,而进入画面的人物除了是全身照之外,同时每次都不只是一个人物,也不单是一个年龄层次,这就要求设计者得根据封面的大小,从艺术的角度认真做好这种组合的平衡,在空间与色彩的组合中,随时把握好画面的整体协调。
除了这种画面组合的协调之外,李宝强还要求这本杂志的封面要有一种别人所不具备的冲击力。
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一本杂志的胜利,说到底就是创新的胜利。如果总是一味地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生搬硬套,那么最后失去的将是这本杂志自己的生存空间。
读者希望看到的是多姿多彩的生活,而不是千人一面的雷同。
正因为如此,每一本期刊都可以在彩色的生活中找到自己生存的位置。
李宝强动笔设计之前,又对全国一些期刊进行了研究,并从《故事会》的实际情况出发,进行了对比。
与那些国际流行的大十六开本杂志相比,《故事会》在开本上有她自身的弱点,那就是不能像那些大开本的刊物那样,在图片安排上拉得开距离,可以大量“留白”,色彩上单纯一些,给人一个视觉的空间。而《故事会》则不能这样,小开本如果再那样设计,就会成了一个“四不像”。于是,李宝强大胆地采用了与众不同的设计方法,在这“半亩地”上精耕细作。他根据小开本杂志封面容量小的特点,设计时要求画面饱满,少留或不留空白,在色彩上要做到尽量艳丽一些。
1995年,《故事会》封面在经历了二十多年风雨洗礼之后,终于完成了她套色木刻的历史使命,采用了彩色胶印。
新出版的《故事会》采用了全新的现代科技成果,在四套色的基本色调上,做出清新、淡雅的美学感受来。封面也体现出故事的冲突、起伏和情节特色,整个画面洋溢着一种海派文化气息,变得一下子亮丽起来。放在五光十色的众多期刊中,人们一眼就能从中看到她。
这张面孔是特别的。
将她放在那些很时髦、新潮的“先锋派”杂志中,放在那一堆“靓妹”的海洋里,放在那些不断出生的“亲兄弟”中间,她那小小的开本与精心制作的画面,很快就会劈波斩浪地跃入读者眼帘。她清晰,明快,明白易辨,熟悉的读者只要看上一眼,立刻就会有一股温暖的洋流涌进你的心田。而用不着在那些时尚杂志的海洋中被弄得眼花瞭乱,无处寻觅。
正是这么一张面孔——她不一定最漂亮,但一定要有自己的特点,使人一看便知,哦,就是她,就是这个可爱的“家伙”。无论你走遍天涯海角,飞越大洋彼岸,就是将刊物的名字隐去,你也能够毫不费力地认出她来。
这便是全国数以千万计的读者所熟悉的自己“孩子”的面孔。
因为这个“孩子”的面孔和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次封面的革新是成功的。
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新的《故事会》投放到市场上去之后,当月的销售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下滑。
第二章“第二次浪潮”(7)
原因何在?
原来,在提出封面革新的同时,却忽视了一个读者所形成的多年审美意识。在封面更新之初,未曾通过发行或别的渠道对读者发布“安民告示”。因此,在读者见到如些艳丽的封面时,竟有些无法接受。加之当时盗版猖獗,一些读者甚至怀疑新出版的《故事会》是否是一种盗版,编辑部的电话每天不断。在一些比较偏远的地区,甚至还出现了邮局送的刊物,订户竟然拒收的情况。
这件事给编辑部也敲响了警钟,那就是刊物的任何一项改革措施,都必须随时与热心的读者保持热线联系,得到读者的支持与参与。
现时中国的每一本期刊,都有植根本土,找到自我生长的理由。但是,这如同一个人一样,要想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获得成功,就必须抓住机遇,抢占先机,在成功的花朵还没有真正绽放时,就要懂得给自己的未来投资,办刊物何尝又不是如此呢!
彩色胶印封面的出现,也可以说是《故事会》一种有远见的投资。我在后面还将写到,它不但使这本小开本的期刊一下子变得更加艳丽,同时在以后的广告发展中很快就凸现了出来。
在封面设计上尽量发展自己的个性,尽量不要与那些“赶潮流”的期刊雷同,尽量使自己与那些“亲兄弟”区别开来,将自己独特的面孔展现给读者,这便是《故事会》面对“第二次浪潮”的独特艺术思维。
插图、题图是刊物的一个重要方面,《故事会》要体现出自己的个性特色,这方面的努力也是很重要的。
一本小开本杂志,特别是像《故事会》这样的刊物,文字的用稿量大,版面就是“寸土寸金”,留给李宝强发挥的空间也是有限的,如何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做文章呢?
插图和题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文字的一种补充,是一篇故事的读后感。李宝强在这里又将他独特的审美意识发展到了极限。无论多么有名的画家,都必须得遵照他的要求去做,否则他就不会请你为这本刊物做画。
完美的美术风格是一本刊物的服饰。
作为美术编辑,李宝强是很挑剔的。
首先,他要求插图和题图都必须体现刊物的独特风格,即插图必须具有故事性、情节性。读者通过插图能够加深对于一篇故事的喜爱和理解,诱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其次,李宝强排斥当时流行的抽象派画风,尽力回避当时刊物流行的象征意义性质的插图与题图,要求插图和题图都要具有写实性,不要太空泛。特别是题图,对于故事一定要具有提示性。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