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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妈的照片放好,把刚才从早市买回来的青菜拿到厨房清洗。我打算给自己做一个汤,再烤一个蛋糕。丁尔晟说我气色不好,应该多喝汤,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
电话响了,一定又是丁尔晟。他总是这样,常常刚刚挂断电话,就又会打过来,接着嘱咐我几句。
我拿起电话,高兴地说:“医生你好!是不是又忘了嘱咐我什么?”
“医生?我是你文姐。小朔,你今天的心情怎么这么好呀?”
原来不是丁尔晟,是我小说的责任编辑文姐。我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文姐,我以为、以为你是医生呢。”
“什么医生呀?告诉文姐。”
“是这样的,我不是有时候腿痛吗?我在成都遇到一个医生,他用平衡针灸给我进行了治疗。效果很好。我以为是这个医生打电话寻问我病情呢。”
“噢。”文姐似乎犹豫了一下,“小朔,你跟我说是哪次剧烈运动后抻了筋。其实我觉得,你准是跟阿俊一起出车祸那次造成的。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我想了想,我的腿好像就是从那次之后才开始疼的。我对文姐说:“好像是。不过,是医生这么说的。”
文姐笑着说:“小朔,你跟医生说过车祸的事吗?”
我说没有。她又笑着说:“所以啊,软组织受损总有原因,但你不说出过车祸,医生怎么会知道呢?他只能凭推测,认为你可能是某次剧烈运动后受损所致。可你能有什么剧烈运动呀?”
是呀,我每天早晨跑步也算不上剧烈运动。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可称得上运动的活动。
文姐又说:“不过你不用想它,怎么损伤的都没关系,不是什么大病。你总是那么忧郁,是不是还没有从那场悲剧的阴影中彻底走出来?”
我对文姐说:“文姐,谢谢你!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小朔,我是觉出你今天心情特别好才给你说这些的。每次见到你,你那么不开心,我也不便跟你多说。好了,咱今天不说这事了。我给打电话是有好事告诉你。”
“什么好事呀,文姐?”
文姐激动地说:“你那部三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寻找中的苍凉》,被新加坡的一家电视剧制作中心看中了。他们想把它拍成电视剧,想请你去北京商讨签约事宜。”
“是吗?”我激动地说,“文姐,这太好了!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小朔,文姐特别替你高兴。尤其听到你这么快乐的声音,以前那个无忧无无虑、单纯开朗的小朔又回来了。好,就这么着,我去订明天的机票,跟你一起去。”
“好的,文姐再见!”
放下电话,我仍兴奋地站在电话机旁,我急于把这一好消息告诉给谁,因为我太想找一个人来跟我一起享受这种快乐了。找谁呢?丁尔晟?对!就是他。
听了这一喜讯之后,丁尔晟显得比我还高兴。他说:“小朔,你一定要争取把合同签下来。想想看,如果你的小说拍成电视剧,那你可就出了大名!你的文学之路从此就可以星光灿烂了。”
“别帮我做梦了,好吧?”我揶揄到,“当我是谁呀?你不知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你看你,怎么这么贬低自己?哪个名人不是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就像那首歌词写的‘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章子怡现在够红的了吧?可想当年她还拍过一个小小的榨菜广告呢,片酬才二百块钱。全国写小说的人多得是,可又有多少人的作品被搬上银幕?这不仅仅说明你很幸运,更主要的是,说明你有才华。”
我笑着说:“丁尔晟先生,你的可爱之处就是,能够帮助人们看到生活中的希望。”
“嘿!说对了。请小朔小姐别忘了,我是一名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的专业心理咨询师。”
我夸奖他说:“你是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
丁尔晟又问我哪天动身去北京,我告诉他明天。他妈一样的开始嘱咐我:“别老是坐着,记得站起来活动一下。还要多带几本书,多买几样小食品,还要……”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我问他怎么了,他问我坐火车还是飞机。我说,责编跟我一起去,她去订机票了。他忽然笑了起来,说他幸亏及时刹车,否则指不定还要说多少废话呢。
我没有笑,我对他说:“丁尔晟,你不是在说废话。你知道吗?你跟我说那些话,我觉得好温暖。”
我哽咽得说不出来。我真的喜欢听他说那些婆婆妈妈的话,就像阿俊,我做什么他都不放心,总会不停地嘱咐我。
丁尔晟也在电话那端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又笑着对我说:“小朔,你还没吃早饭吧?我跟你说,你要多喝一些汤,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还有,多想一些开心的事,还有啊……”
他忽然又停下来。我哽咽着、却是笑着问他:“还有什么?”
丁尔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重:“小朔,你知道吗?我特别不放心你,不知道你是否按时吃饭、是否按时休息、是否记得别坐时间长了……对不起!你看我,好了,去给自己弄点吃的,啊?我挂了。”
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忙音,可我仍然没有把电话放下,似乎听见丁尔晟在说:小朔,你知道吗?我特别不放心你,不知道你是否按时吃饭、是否按时休息、是否记得别坐时间长了……
二
我跟新加坡那家影视剧制作中心顺利签约。在返回天都途中,文姐高兴地跟我聊了起来。她一再说,我整天忧忧郁郁的,她已经一年多没见我这么开心了。
文姐对我说,人活在世上,没有一帆风顺、事事顺得的,每个人都可能要承受一些痛苦和不幸。她还跟我讲起了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
有一天,我正在办公室看稿子,忽然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她说,她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我,希望我可以给她写的一本小说当责编。
我迅速看了一下内容提要:小说里描写的是一个禽兽不如的父亲,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糟蹋了的事。这种乱轮的东西,我一向很反感。
所以,我告诉她,这本小说在我这里不能出。并且劝告她,小小年纪别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写一些具有积极意义、乐观向上的东西。
听了我的话,她哭了。她说,她写的故事是真实的,而且就发生在她本人身上。接着,她给我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她有二个姐姐,母亲没有工作,父亲是一个工人。原来父母亲在一个单位上班,因为父亲特别重男轻女,逼着母亲连着生了三胎。母亲因此丢了工作。
父亲的脾气特别暴燥,经常酗酒,喝多之后就动手打母亲,嫌弃母亲生不出儿子来。母亲的性格生来懦弱,再加上连续生了三个女儿,自己也觉得对不住父亲。所以,每当父亲大打出手的时候,母亲也不反抗,连哭泣都不敢出声。
她们姐妹三个更是被父亲吓得胆战心惊。她大姐在十五岁初潮过后就被父亲强行占有了。晚上,她大姐跟母亲分别躺在父亲两边。母亲不敢说什么,她大姐本人更是不敢不从。
后来,父亲的魔爪又伸向她的二姐。跟母亲和大姐不同,她二姐的性格天生就很倔强,再加上那时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她警告父亲,如果他敢打她的主意,她就告诉男友。男友肯定不会放过他。
父亲的无耻要求在她二姐那里遭到严辞拒绝后,开始恼羞成怒,对正在上高中的她施行了强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她并不清楚两个姐姐跟父亲之间的事。所以,就把这件事对母亲说了。
令她无法相信的是,她的母亲竟然二话没说,立刻把她从家里赶了出来。在她走投无路之时,一个叫张二的小伙子给了她生活的信心和勇气。张二主动提出要跟她处朋友。她觉得张二人不错,就答应了他。
张二是摆地摊的,在步行街卖鞋帽、袜子、手套什么的。那时她已经辍学了,每天晚上都来步行街帮忙。有一次,她的一个老邻居到张二的摊上买鞋。见她跟张二在一起,就阴阳怪气地对张二说,他的鞋全是破鞋。
张二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来,挨着张二卖货的一个女人告诉张二,那个老太太的意思是,他的女朋友是破鞋。并且还说,她家姐仨都跟父亲的关系不明不白。张二追问她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她嫌丢人不敢承认,只好说没有。
张二一气之下,拿着一把菜刀对她说,如果你真的没这种事,就跟我一起把那个嚼舌头老太太的脑袋砍下来。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