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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露出满不在乎的抱怨:有什么了不起,我迁就你够多了!受尽委屈的女人把
本来面目缓缓地流露出来。远处不知谁的音乐飘过来,那是萨克斯演绎出来的《回家》,这曲子犹如一只无形的手,将田甜一点点地脱剥,她斜着眼睛看着雷向阳,眼神怨忧,但肩膀坚强地耸立,仿佛要与对方拼个高低。雷向阳立
即发现她脸上有着和她姐姐一样的无助,一样的疼痛,一样的执着。他走到窗边,把田甜搂住,他触摸到了姑娘成熟而经过精心塑造的乳房。田甜没有回避,她知道这时的回避是不明智的,她勇敢地回应起来……
八十九
窗外萨克斯停止的时候,屋里灯也就亮了,灯光再度亮起田甜看到雷向阳的第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雷向阳的样子把她吓了一跳,这个刚刚还清高气傲的男人居然看上去那么沮丧,那么落魄,不像从欢海中回来,倒像是去了鬼门
关。
局势仍旧不好。“缘外缘”向“凤之舞”连施辣手,现在就连“凤之舞”的员工也不放过,田甜把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发布给康志刚,他不得不火速赶回来商讨对策。
一个月没有回来的康志刚明变得强壮多了,他的皮肤黑得像真正的乡下人,目光也变得粗糙许多,没有过去的柔和。他不停地抽烟,把姐妹们熏得连连咳嗽。我如果再有一笔资金,就能把附近那家小型基地吃下来,那家老板有点儿
想转手的意思,别的不图,他手上有C市
许多客户。他停了一下,只要我吃下来,然后再把价格再降一成,到时候,他们的价格都比“缘外缘”低,“缘外缘”进货价格高,还要玩送这个那个的花样,成本肯定高,价格上就没有什么优势可言,老百姓可不愿意花冤枉钱,我看他
们还能玩多久?他说。
主意确实不错,田甜说,我支持你。
就是手头没什么资金。康志刚把身子重重在往后一靠。在动脑筋这一块,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他似乎仍保持着希望。
这样吧,田甜说,我去跟雷向阳商量一下,看他有没有多余资金抽出来?
康志刚敏感地坐直,怎么,你们定下来了?
田甜微微一笑,表示了首肯。但是很快,康志刚的脸色黯淡下来,他未必肯帮忙。
不会的,你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嘛!田甜说。
睡在床上,康志刚也是辗转难眠。田园陪在边上,尽量做到跟他步调一致,她想跟他谈点儿什么,但是一开始,气氛就被他控制住了。他没完没了地谈他的合伙人,他对那个人充满戒备,很怕基地做大了,整出规模来了,人家就会
过河拆桥,把他撇开。不可能吧,撇开你他不一定有能力做好,如果他有这个能力,就不会跟你合伙了。
所以我现在有所保留,不想把所有思路和方案都透露给他知道,吃隔壁那家苗圃的事暂时不让他知道,走一步说一步。他说。
这会不会让对方觉得你没有诚意?田园问。
诚意够了又怎么?
你过去一直说诚意是无形资产,能增加有形资产呢!
现在是过去吗?过去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成熟了。这个自称成熟的男人翻来覆去流露出来的都是愤恨、积怨、不满。让人觉得他怪怪的,好像他身体上的部分器官被移走了似的。
容忍下去。她要求自己跟着他的情绪走或者将愁云驱逐,至少应该回到往日的平静中来,但是她发现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人虽然躺下了,可是她脑子却正在一座高速公路上加速行驶,停不下来,也不知道将到达何方。早上醒来后,
她发现康志刚也一脸疲倦,显然,他睡得不好。
事情的发展比想像中乐观。雷向阳亲自送钱过来。康志刚郑重地打了欠条给他:到时,如果经营得好,你也有分红,或者按民间的利息计算也行。他把借条递到雷向阳手上,雷向阳的脸突然红了。他没有接,却结结巴巴地说,帮朋
友的忙,用不着这样吧。
不,康志刚做了一个坚定的表情,硬是把借条塞到了雷向阳的羽绒服口袋里,朋友是朋友,做事归做事嘛,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能让你为难。趁着雷向阳到阳台上去接电话,田园小心地对康志刚说:我觉得你这样说话和行事都有
点儿生分了。生分?那你的意思是让他白白借钱给你,一点利润也没有。现在的社会,这样做事才让人瞧不起呢,你想得太美了。
雷向阳挂掉电话从阳台上回来后,他们开始转移话题。这个时期以来,如果有什么真正能够激动人心的就是田甜的婚礼了。按照姐姐的意思,是越快越好,田甜自然是听从姐姐的意见,没话说,那就过年前,田园说,办完事我们就
可以一起回家了。
大冬天的新娘子穿着婚纱冻得直哆嗦,康志刚总算被吸引到这个主题来了。
冬天结婚,可以不穿。姐姐说。省得冻出病来。
不穿婚纱我就觉得没有结婚。田甜说。
那么,至少要到明年春天。康志刚说。
不行,田园摇摇头,我想最她在年内办。
这件事,雷向阳表现出一贯的大度和随和,你们说了算,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九十
那天晚上,田甜买了菜回来下厨。她进进出出,忙上忙下,不一会儿,就准备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加上人多,屋子里一下子显得暖和多了,不再像前几日那么冷飕飕,她的菜色香味俱全,盐水虾,香菇菜心,西芹百合,炒田螺
和油焖尖椒,另外还有几个碟子装的冷盘,在这一点上,她又把姐姐比了下去,大家都连连称赞她的手艺好。
康志刚很快喝下了两瓶啤酒,吃了不少炒田螺和油焖尖椒,他连着脱了外套和毛衣,边吃边说:今天好像出了一口气似的。田园这才发现,康志刚对辣早有偏好,显然自己太不用心了,她歉意地看着康志刚,我以后一定对他好一些
。她想。
相互取暖
婚礼定在元月二十八日,临近春节。田甜顺理成章地出入雷向阳家。她每天在雷向阳起床前帮他准备出门穿的衣服,让他吃她做的早点,清理房子里的灰尘,或者接听与她无关的电话。她在即将属于自己的房子里信马由缰地收拾,
先是一番翻箱倒柜,把一些旧东西统统扔进垃圾桶,把自己的喜好一一摆放出来,放在显要位置;用香水将自己的女人味溶进这个充满男人气味的屋子;她喜欢听别人小声地猜测她是雷老板的老婆,听此言心里像灌了蜜似的。
另外,婚礼在即,事事要操心,看婚纱,订旅行机票,找酒店,买结婚用品,几乎商店里所有的东西都能称之为结婚用品,大到床上被子,电吹风,微波炉和锅碗瓢盆都能跟结婚挂得上。每次上街,她都大包小包,有时照应不过来
,就拉姐姐帮忙。
田甜算计好了,在结婚那天,至少租五辆汽车在市中心穿梭而过,一度完蜜月就回别峰山娘家走一趟,等明年一开春,就把酒吧重新装修一下,那样的话,一切都是新的了。
元旦一过,天气越来越冷。田甜想到姐夫又是二十多天没有回来了。她不安地提醒姐姐:你可得对姐夫防着点啊!现在的世道很乱。田园冲好心的妹妹笑一笑,他不会干那些事。
为什么?田甜立即反问,有钱男人经常干的事儿,你凭什么就相信他不会?
凭什么?田园想,我们在城里确实见到许多不能容忍的事,但是康志刚他不可能是,也不应该是。康志刚是什么?仅仅是一个丈夫?不,他是强大的靠山,是我们的伙伴,更是我们的后盾,总之,我们是一体的,这一点无可争议。
这一点说给田甜,她也未必明白。
但是,丈夫在乡下过得肯定不顺。冬季不是花木生长的季节,收益的时机也没有到,他还需要忍耐很长一段时间。她计划这部作品一写完就到乡下去照顾他,陪着他把最冷的冬天度过去。他在基地旁边租住的民宅她去过一次。那地
方实在太脏,门口的地上一堆堆鸡、猪的粪便,由于刚下过雨,门前还有烂泥坑,走路时须得绕道而行。房间也好不到哪里去,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被单的原来色已经看不清了,穿过和未穿过的衣服都堆在惟一的一张桌子上,烟屁股
丢了一地,啤酒瓶子从床角摆到窗底下,厨房里煤气灶上落满了灰尘。中午,夫妻俩将就着在一个脏兮兮的小饭馆里吃了饭,那里的环境也太差。康志刚安慰没胃口的妻子:前面有家大型娱乐城要开张,以后吃饭的条件会改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