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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进了门,却看见张孔目哭得泪人儿一个,急忙问:“姐夫,家里出了什
么事啦?看你一家哭的。”张孔目摇了摇头:“兄弟!你姐,她,也让鲁斋
郎抢去了。”
李四气得直发颤,冲着要去跟鲁斋郎拼命。张孔目一把没拉住,正往外
追,李四却和衙门里的赵令史撞了个满怀。赵令史来找张孔目办事,张孔目
让李四在家呆着,自己出门去了。
李四坐在堂上直叹气,忽然听见有人叫他。抬头一看,那不是自己失散
了多日的妻子吗?急忙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那鲁斋郎把我给了张孔目,”李四老婆含着泪说,原来鲁斋郎早就嫌
李四的妻子整天扳着脸,听说张孔目要照顾孩子,便乘机把她当干妹子赶了
出来。
一会儿,张孔目回来了,到处寻一双儿女不着。两个孩子趁李四夫妻说
话,出门找娘去了。李四后悔极了,想不到姐夫也跟自己一样走上妻离子散
的路。三个人在郑州找了几日,不见孩子的踪影。张孔目弄得心灰意懒,把
家业扔给李四夫妇照管,自己上华山当了道士。
其实,李四和张孔目两对儿女并没遭难,他们都被包公收留在家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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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奉命在汴梁四周巡察,听到不少鲁斋郎横行不法的罪恶。先是在许州城外
遇上李四一对儿女。包公听了他们的不幸遭遇,决定留下他们作证;后来又
在郑州收留了张孔目一对儿女,心里十分震怒。回到汴京,包公几次跟皇上
提出鲁斋郎的事,可是皇上偏偏宠爱这个人,不予处置。孩子又小,当不了
原告,案子便办不成。包公便忍下这口气,教4个孩子读书,要把他们培养
成人。
一眨眼七八年过去了,李四和张孔目的儿子都长大成人,他俩去参加科
举,都中了进士,要上任当官去了。
小兄弟在一起商量,家仇不报,枉自为人,便一同来找义父包公。这么
多年来,包公早就胸有成竹,跟两个新科进士一同上了一本,说有一个鱼肉
百姓、无恶不作的坏蛋,名叫鱼文即,请求皇上下旨将他斩了。除去这个恶
人,老百姓一定会感恩戴德,颂扬皇恩浩荡。
皇上看了奏章列举的条条罪状,实在是不可饶恕。这个什么鱼文即,从
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皇上想也设想,立刻批了“就地正法”四个大字。
拿到圣旨,包公在“鱼”字下面加个“日”字,变成“鲁”;在“文”
字下面加“而”,变成“斋”;在“即”字上加一点,“鱼文即”马上变成
了“鲁斋郎”。包公带着圣旨,到鲁家抓注鲁斋郎,当场把他杀了。
过了几天,皇上发觉鲁斋郎好几天没上朝了,还以为他嫌官小,又跑出
去玩了。包公这才把圣旨呈还给皇上。皇上看着自己批的圣旨,鱼文即变成
了鲁斋郎。他明知包拯做了手脚,却又找不出岔子。再说鲁斋郎已经死了,
包拯是自己重用的臣子,山就不再追究这件事。
受过鲁斋郎迫害的人都觉得恶有恶报,大家都到庙宇里烧香还愿。
在这些高高兴兴的人群中,路过郑州的新进士发现了自己的父母,李四
夫妇看到自己的儿女这么出息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又听说姐姐姐夫的一双
儿女也在包公那儿,跟自己的儿女一同长大,更是喜出望外。
他们走出庙门的时候,李四忽然丢下妻子儿女,朝庙外追去,原来他看
见刚出去的一位女道士不是别人,正是张孔目的妻子李氏。
李氏当年被鲁斋郎抢去,不久也被赶了出来。听说儿女丢了,丈夫当了
道士,不愿再去找李四兄弟,也出家当了五六年女道士。
张孔目那双儿女得到了好消息,急忙赶到了郑州。他们跟母亲一起上了
华山,接回了张孔目,两家人终于团圆了。
包公听说了两家人的喜事,特意设宴为他们庆贺。两家人一齐感激包大
人的养育之恩,也敬佩包大人为民除害的胆识和机敏。
(刘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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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衣上的名曲
1880年的一天,雨季刚刚过去,明媚的阳光又普照着美丽的维也纳城。
树叶闪着绿光,多瑙河闪着蓝色,人们的脸上闪着红光。周围再也不只是那
讨厌的沙沙雨声和无人的街道、森林、河岸,各种奇妙的音乐像从地底下钻
出来似的,伴陪着走出屋檐的男男女女,从傍晚一直活跃到黎明。
音乐家约翰·施特劳斯比别人迟了一点上街。半个月来,他像生了一场
重病,整日坐在沙发里,没精打采地翻着他以前的曲谱,哼不满三页,眼皮
就开始发涩,脑袋就要垂到胸前。这时,他勉强站立起来,走到窗前,强迫
自己去看外面灰蒙蒙的雨景。但是,站在那儿,他的脑袋仍是空洞洞的,眼
睛仍是酸叽叽的,从窗棂里钻进来的寒风刺激了他的鼻子,他猛地倒退着打
起喷嚏来。
这时,他的妻子杰蒂总会赶过来,对他说:“亲爱的,你别站在窗户旁,
那儿看见什么,只会使你不小心着凉。来吧,哼一只曲子给我听听。不能出
去跳舞,我也觉得生活太单调了。你快哼吧,只要是你写的就行。”
施特劳斯跟着杰蒂来到屋子中央,杰蒂还拉着他的胳膊,似乎准备随着
他哼出的乐曲翩翩起舞。
但是,施特劳斯情绪很差,他摔了一下胳膊,说:“天天都是这样:下
雨、刮风,坐在沙发里乱哼哼、用餐、上床、失眠、头痛,接着又天亮,一
切又重复来过。杰蒂,你想想,这有多无聊呀!”
杰蒂微笑着摇摇头说:“不下雨时,你盼着下雨,说,一下雨,多瑙河
就变得漂亮了,维也纳也变得漂亮多了,灵感也就像上涨的何水,想止也止
不住。但是,下了一星期雨,你整个儿就像垮了一样,连站也站不直了!”
施特劳斯望望自己肥硕的身躯,摇摇头,说:“雨下得太大了,伞对我
这身躯来说,也太小了点。街上也没人。我的灵感,唉,都让这些雨冲走了!”
这时,杰蒂端来一杯热咖啡,说:“喝一点提提神吧。雨下得越大,雨
季过得越快,我看,你马上就能恢复正常的散步活动了。”施特劳斯点点头,
又坐到沙发上,一边翻动曲谱,一边喝咖啡。
雨季是随着一阵很响的雷声突然过去的。人们原以为雷响后会有一场豪
雨,但是,风向一变,云开日出,美丽的维也纳刹那间像从阴霾中钻了出来。
施特劳斯正在沙发里打瞌睡,他被雷声惊醒后,仍旧闭着眼睛,竖着耳
朵等待那爆豆似的雨声,但是,他竟听见大街小巷充斥着“天晴了”的欢呼
声。
他睁开眼睛,看见阳光已经射进窗户。
杰蒂快活得声调都变了,对他说:“如果有力气,就上街遛跶遛跶去吧,
我得去查看一下衣物,有几件得拿出去晒晒,还有一大堆衣服,要喊洗衣妇
来拿去洗干净。”
杰蒂说完,又一阵风跑了出去,步子像是踩在什么节奏上,让施特劳斯
心里涌起阵阵温暖。不过,他还是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咕噜了一句说:“已
经是黄昏了,还晒什么衣服呀?”
但是,他也像要出远门那样,戴上帽子,披上外衣,夹着他散步时常带
的手杖,脚步轻松地走出家门。
大街小巷到处是快乐的人们,到处是笑声、歌声、嬉闹声,有些小伙子
和小姑娘不等音乐奏起,就急不可耐地数着拍子跳起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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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看见了作曲家,都尊敬地向他致礼问候,施特劳斯也微笑着向他们
打招呼。他穿过街道,一直来到闪闪发亮的多瑙河边。
雨后的多瑙河,变得更宽阔,更蓝,流速也更快了。鱼儿成群涌向支流
的河口,鸥鸟贴着水面低飞,像在跟水里的鱼群比赛前进速度。船只稀少,
倒是那些上游被雷电击倒的树木,常常挂着绿叶组成的“帆”,一批又一批
向下游涌去。
施特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