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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盐-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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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两说:
  “夫人是爱惜老爷的身子骨,才这么骂奴婢的,奴婢也是要这样劝老爷的,只是不敢。”
  “你劝我什么,你难道不愿跟我睡觉了?”
  “愿是愿的,隔三岔五的,还好,多了,损害了老爷身子骨,就不好了。”
  马正天看见六两一脸纯朴,一脸真诚,心中甚为感动。他说:
  “唉,我的六两会体贴人了,我没有白疼你一场啊。你不愿意就耍去吧,我要睡觉了,身子骨要紧啊。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纵然不见人头落,定叫君身成枯骨。身子骨要紧呀。”
  马正天说谁,便沉沉睡了。
  美梦正做的有趣,却被六两叫醒了,说是牛不从牛老爷有要事拜访,她已经让龚七把牛不从放进大门,在客厅等候了。马正天一只手刚抓住一个从未见过的超凡美丽的女子的奶头尖儿,蓦然醒来,两手空空,空手掌在眼前摊开好大一会儿,左看右看,空空如也,而那种绵软的,渗入心脉中的美妙感受还留在手上,沮丧之余,便生出愤恨来。一看,身边躺着他的那根又粗又长的黑羊毛裤带,便一手抓起,用力一挥,裤带像一只出击的蛇向六两飞了过去,即将击中六两脸蛋时,他心一软,手上卸了劲,裤带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缠在六两腰里,他顺势一提,六两像一只大风中的花蝴蝶,惊叫着,被提上炕来。看看六两面无人色的样子,这一刻,马正天的满腔怒火像一只喷薄而出的屁,一下子泄尽了。他一手按住六两的胸脯,笑道:
  “你坏了我的好事,还我!”
  六两告饶说:
  “老爷放手,奴婢一定会还的,会加倍还的,只是现在不行,真的有正经事呢。”
  “这就不是正经事了?老爷最正经的事就是做这种事儿。”马正天嘴上虽这样说,手上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无论白天晚上睡觉,都是要脱得精溜溜的,他说:“你说还我的,别的先欠着,你得给我穿衣服。”
  马正天平躺在炕上,六两一件件给他穿衣服,他又不配合,故意捣蛋,要手,脚来了,要脚,手来了,时不时地还要在六两的敏感处抓挠一下,六两吓得胆颤心惊,一边护住自己的身子,一边哄着他,好歹把衣服给穿上了。两人精身子睡过许多场觉了,六两却没有这样真切地、全面地见过他的身体,大约是因为害羞,每一次,马正天都是急吼吼地先将她覆盖了。她发现马正天虽是人到中年了,却有着小伙子都不常有的好身板,腱子肉一块一块的,像是谁把石头片一片一片地镶到了一堵墙上,她在给穿衣服时,他的裆里那根多余的肉条儿不失时机地昂扬起来,目测过去,粗细长短足与小孩胳膊相似,她不觉童心大起,原来就是这个坏东西把自己折腾得既害怕又喜欢,她见马正天眯着眼睛躺在那儿装死耍赖,便悄悄蜷起食指,对准了那个物件的尖稍儿,飞弹出去,只听嘣地一声,马正天哎呀惊叫,双手护住那里,坐了起来。六两本来是耍的,却不知那里对男人的要紧,弹一指头,比在别处敲一棒还厉害,看见马正天脸色变了,也吓了一跳,怔怔地不知所措。马正天在女人那里是个极有趣的人,他知道六两不知轻重,强忍下难受,直挺挺跌在炕上,双手抱住命根子,紧闭双目,叫道:六两把我废了,我是个废男人了,我不活了,最好的东西废了,我活着还有什么趣味。六两拨开他的手一看,那个东西还原样挺着,虽还不明究竟,心想这东西大不了跟人差不离,人要是还站得起来,就不大要紧的。果然,当她在他的身上温柔地捏捏揣揣一顿后,马正天睁开眼睛说:哈,闹了半天,我又活了。上下都穿妥帖了,六两拉过那根羊毛裤带,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她不解,这么一根软兮兮的玩意,在他手里,怎么会像钢鞭一般,缠在腰里骨头都要被勒断了,敢是抽在脸上,脸皮一定是被揭得五花六花的,抽在脖子上,头怕要滚在地上了。她给马正天系裤带时,感觉系紧了,她的手还没离开,裤带却松了,一连系了几遍,马正天笑说:真笨,这样笨的丫头将来生了孩子,手上屎尿怕是洗不干净了。六两颇感惭愧,低头不语。马正天见六两没有瞧破机关,笑说:呵呵,哄你耍的,你系裤带时,我用了内力,你松手时,我卸了力,你当然系不紧的了。六两心下释然,老爷与她亲近,才跟她瞎闹的,这道理她懂。她说,软软的羊毛裤带,在老爷手里怎么像钢鞭一般?他呵呵一笑说,那自然了,老爷走南闯北,靠的就是两件如意兵器,一杆烟锅,一根裤带,烟锅失手了,用裤带,谁能想到裤带竟是极厉害的兵器,谁又能防得住?六两感叹道:老爷真是天下少有的男人,奴婢有幸追随老爷左右,哪怕只有这么一天,都会笑着咽气的。马正天瞪她一眼说:娃娃的耍话!什么死呀活呀的,你要是愿意,咱俩就厮守一辈子。稍停,他笑道:不过,我得警告你,我身上所有地方你都可以随便动,只要不拿刀子剜,任你小手小脚的,捶也行,踢也行,都没什么要紧,可是,我的那个东西你可千万不要乱拾掇,真会废了的,你刚才真的弄痛我了。六两明白了事由,才真的害怕了,她说,我看硬梆梆的,还以为和别处一样呢,奴婢再也不敢了。马正天笑道,不知者不罪嘛,再说,那东西万一坏了,你就不待见我了,咱俩在一起也无甚趣味了。
  牛不从在客厅已喝光了两碗茶,到了这时,他才意识到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凭经验,一个人与另一个人话要说得投机,与各自说话时的心境关系巨大,无所谓对谁有利无利,自己乐意了,无利也是有利的,相反,你是一心一意伸长舌头要为他把屁股舔干净的,他却误以为你要咬他的毬,人世间的多少阴差阳错,不就是因为一场又一场的误会吗。可是,来了,不见着人,是不能走的,走了,这条路永远不通了。终于听到了马正天淅淅沥沥的走路声,这个人是练家子,脚步声却老让人当成了老态龙钟的人。牛不从早站起来,在门口迎接了,马正天还没进门,声音早冲进来了:
  “牛兄弟久等了,失敬,失敬!”
  一听这声音,牛不从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那声音爽朗、热烈,好似干柴在艳阳下燃烧,无论离多远,人都有被点燃的感觉。
  “打扰马爷清修了,由事不由人,实在抱歉。”牛不从此时由衷地觉得过意不去。
  “呵呵,大白天睡觉,本来错在睡觉者嘛。牛爷有何见教,在下洗耳恭听。”
  “见教不敢当,这个,这个。。。。。。。”
  随马正天进来的六两急忙给两人茶碗里添了水,给马正天装好一锅旱烟,用火镰丁吃丁吃打着火,点着,转身掩了门,守在门外两丈远近,防备有人偷听,或突然闯入。凭感觉,牛不从此来,必有机密事要说的,她不敢,也不愿知道,更不希望走了风。
  牛不从欲言又止,马正天机敏,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
  “牛兄但说无妨,走不了风的。”
  牛不从抖擞精神说:
  “大事不好了,老爷可能还蒙在鼓里。老爷对小人恩重如山,要是知情不告,就不是东西了。”
  “何事嘛,这么要紧的?”
  “老爷,铁徒手要搞官盐了,目的在于抑制、排挤、打击,最终摧毁马家。”
  “什么路数,难道要动用强权?”马正天心里起了波澜,外表却不动声色。
  “那是下一步,或最后一步。当下只是动用官股,开设官盐经销局,抑制盐价,蚕食私盐市场,打破私盐对盐业市场的垄断。”
  “哦,这个消息十分要紧,咱得用心应付。不过,只要不动粗,按生意的路数来,咱也不惧他。”“马爷说得是。有马爷支撑局面,我们这些在大树下乘凉的人,就不怕断了活路了。”
  “这个嘛,请牛爷把心安安稳稳放在肚子里,也劳驾牛爷转告弟兄们,该做什么,照常做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马正天顶呢,我碗里有饭吃,弟兄们就没有饿肚子的理。”
  “老爷明断。兄弟正想着请示了老爷后“马爷家法严明,驭下有方,不才刚进大门时已经领教过了,看见这个丫头来去有度,动静合时,不得不叹服啊。”
  “牛爷过奖,这个六两是手中使唤顺了的,别的,也有不知眉高眼低的,小人嘛,夫子说,惟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古今同理,概莫能外啊。”
  “老爷想必是感同身受,不才身为小人,也未曾使唤过小人,就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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