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5年第06期-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谣传归谣传,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就说说罢了。
  可这偏偏是个多事之秋。
  没几天,又有消息说,昆叔并没有被摔成植物人,他已经被成功地抢救了过来,从深度的昏迷中苏醒了,正在接受进一步的治疗。还说他已经被警方控制,除了他的老伴,连他的儿子阿龙都不准近身。因为从休眠状态苏醒之后,他动不动就说胡话,胡话的内容与艺术馆的盗窃案有关,医护人员多次听到,觉着事情重要,向领导做了汇报,等等。还有更玄的,说他在恍惚之中,不仅对自己监守自盗的行为做了详细的交代,还对馆长阿鸣进行了检举,说他的犯罪行为直接受控于馆长。接下来,便是一些极有溯艮力的实例。比如说,把他阿昆参加工作20多年来的全部收入加起来,一分不花,也就10万块钱,可他给儿子阿龙买的新房一项就价值18万,这个阿龙上的还是自费大学,一学年之后就堂而皇之地转成了正规生,而现在外出写生骑的是进口摩托车,用的绘画材料都是进口货,他哪来这么多的钱?此外,阿昆的老伴常年患病,特别是近几年动不动就住院,一次就花好几千,可谁也没见他困难过。所有这些,都被人传得有鼻子有眼活龙活现。还都与馆长阿鸣有瓜葛。其中圈里圈外盛传的还有阿昆的儿媳和馆长之间的黄段子。说相关的举报早就满天飞了。还传出了省委宣传部的某某某就要来接任艺术馆的新一任馆长了,毕竟这是一个文化艺术产业的示范单位。艺术馆里气氛紧张,人们翘首以待,但奇怪的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中秋到了,北雁南归,天高云淡,人们在艺术馆的大院里又见到了阿昆。虽说他的消失仅仅百天,可他已经里里外外换了个人,再也不是原来的昆叔了。
  阿昆傻了,是真傻,他披头散发,歪嘴斜眼,没了任何记忆,连自己的老伴自家的房子都认不得了。
  他整日手里拿着个破碟子,碟子里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颜料不是颜料、油漆不是油漆、分不清色辨不出味的类似于油泥的东西,见人就用手指蘸了往人家的脸上抹,抹不上,就给自己抹。有一次,他看见馆长阿鸣坐进了汽车,追着要给他抹脸,差点被汽车撞死。还有一次,他看见高云就脱衣服,上衣裤子一块儿脱,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往自己身上抹油灰。开始,人们还在好奇和同情的驱使下,对他表示出不同程度的关心和帮助,没多久,大家就知道了他的病情不可逆转,便开始厌恶他,没人再把他当成原来的那个昆叔了。至于那些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是非,也都在阿昆变傻后,被时间之风一一吹散,人都这样了,即使他杀了人,又能怎么样?只有大胡子高云不这么看,他认为阿昆十有八九是装疯。理由有三,一是他认定阿昆用来抹脸的涂料是他自己精心调拌的,基本原料是油灰,油是青油,灰是锅灰,一个因脑外伤意识紊乱了的病人,不可能具有这样的能力;二是有消息说,出事前,阿昆已经被检察机关列为艺术馆失窃案的主要嫌疑人,偏偏就在这时候阿昆出了事,他甚至认为这一切都是精心的设计;三是他始终认为,出事那天阿昆有好几次是自己故意从驴背上栽下来的,特别是最后那次,高云说他看得清清楚楚,掉下来之前,阿昆嘴里嘟嘟囔囔像是念了一串经,然后仰天长叹、闭眼后仰,直挺挺掉了下来。但说归说,无论你怎么猜疑,阿昆的疾病报告毕竟是权威医院做出的,是科学的结论。至于他是不是犯罪嫌疑人,讲的是法律证据,没有证据,就是捕风捉影。况且还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向司法部门对这个叫阿昆的勤杂工提起诉讼。非但如此,大多数人都对他的遭遇给予真切的同情,对婚礼上的闹剧表示谴责。对高云等人的议论分析,人们大多不以为然,搞艺术的嘛,都是些想象力与众不同的人,他们说话往往此一时彼一时,把他们的话当真那才是傻瓜。有人就当面对高云说,既然你怀疑得这么有把握,干吗不上法院告他。高云笑笑,说你拿我当疯子啊,我连结婚都没时间呢。阿昆的儿子阿龙也没对事件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倒骑驴的事他是知道的,事先没有反对,事后也没有追究。馆长阿鸣对事件引发的谣言颇不以为然,对阿昆的不幸,他做出了相当坦然、义气的姿态,该探望探望,该报销报销。而且在很短的时间内,真的将阿昆的儿子阿龙调到了艺术馆。理由很正当,阿昆因伤病办理退休,空出的编制由他的儿子青年画家阿龙来顶替,一则馆里急需新鲜血液,二则解决病残职工的实际困难,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的架势。
  事情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腊月里的一天,有关艺术馆失窃案的风波再次掀起,市里的书画市场出现了十年前艺术馆丢失的文物。事情是由艺术馆退休的一位装裱师发现的,他在市里的书画市场租了一间铺面搞装裱,兼做残破书画的专业修补,这活儿一般人做不了,生意也相当清淡,开业一年多,没接过一件修补的活。可有一天,有人拿来了一卷残破的梵文经卷请他修补。来人说,只要你能恢复原貌,价钱保你满意。他把经卷接过来,不由得一愣,这东西好熟悉啊,像在哪儿见过,细细再看,人就呆了。当年艺术馆在民间收了一件据说是敦煌莫高窟散失的文物,就是这个经卷,由于保管不善,破损粘连得很厉害,但修复到可以展开辨认还是可以的,他经过认真研究,准备尝试一下,就在这时,艺术馆发生了失窃大案,经卷也不幸被盗。想不到,十多年后,不翼而飞的经卷竟然又神秘地出现了,而且直接回到了他的手中。他不动声色地将活接下,办完相关手续后,亲自到公安局报了案。
  警察在经过一番调查取证抓捕后,顺藤摸瓜,将犯罪嫌疑人的主要目标锁定在了阿昆的身上。
  这一次,艺术馆里里外外炸了锅。
  原来,经卷是从阿昆家的旧楼里找到的。由于阿昆脑损伤后失语失忆疯疯癫癫,他老伴又常年病卧在床,其子阿龙在调到艺术馆后,便把患病的父母接到了自己的新房里。阿昆那40平方米的旧房就租了出去。这房早有拆迁计划,只是由于艺术馆没钱,交给开发商又在补偿费上分歧严重,因种种原因一拖再拖,就搁置了下来。租房的人姓杨是个裁缝,在离艺术馆不远的街面上有个铺子,原先夫妻俩是凑凑合合住在铺子里的,由于生意越来越好,就把自己的小姨请来帮忙,正想在附近租房时,恰好看到了阿龙贴的租房广告。收拾房子的时候,杨裁缝在厨房废弃的烟道里看到一卷用塑料纸反复捆扎的东西,出于好奇,无意中发现了经卷。这杨裁缝高中毕业,懂点儿历史知识,本能地觉着这东西不一般,当天下午就把经卷带到师范大学,请读研究生的大侄子看看。但由于专业不对口,没看出什么名堂。不过侄子告诉他,凭感觉,他认为这是一件很有价值的文物,如果经过专业修复,拿到文物市场上肯定值钱。这就有了杨裁缝去文物市场修复经卷的事。
  而案子突破性的进展是在阿龙家的地下室里。
  公安人员依法对阿龙家进行搜查,在地下室的属于阿昆的破烂家具堆里,找到了一枚保
存完好的用上等翡翠雕镂而成的古钱。这件玉器直径约一尺半,厚约半寸,中间开钱孔,两面刻有篆文,正是阿昆当年在老家从雨水冲出的土洞子里挖出来当铁环滚的那件文物。这件文物30多年前,是由阿鸣的父亲从阿昆的手里要过来,上交到当时的群艺馆,一直收藏在馆里,10年前的那宗失窃案里丢失的文物中,就有这件编号为G09的玉器。
  然而,即使到了这一步,案子还是没能真相大白。
  事情似乎很清楚,可又实实在在难以定论。
  阿龙说,他对藏在家里的文物从不知晓。从小到大,从没在家见到过一件所谓的文物。说他之所以把父亲的破烂家具堆人地下室,完全是为了照顾母亲的情绪,她是个很恋旧的人,连用了几十年的破茶缸都舍不得丢,听说儿子要把她的家具扔掉,当时就老泪纵横,还拒绝搬家。他是出于无奈,才把那些东西丢在了地下室,正想哪天瞒着母亲找个收破烂儿的拉走了之,哪里知道垃圾里头竟然藏着珍贵文物。至于塞进烟道里的经卷,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说他真要是知道的话,事情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说到他家财产的来历,阿龙轻描淡写地说,高中毕业后,他没考上大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